《【莲花楼同人】莲花岛》宁愿清浅

31、第 31 章 方多病这孩

　　方多病这孩子，有问题直接问，一点儿藏不住事。但从某方面讲，也是好事，比如说“李相夷杀单孤刀”这种误会，和当事人一对峙就能澄清。
　　当然，前提是当事人愿意澄清。
　　李莲花听方多病说了单孤刀相赠的剑——他贴身携带的刎劲剑，是天外云铁所铸，第一反应便是不信——那天外云铁曾是贺家之物，贺家遭人灭门，他当年与师兄赶到之时，贺家只剩了一个六七岁的孩童，他们受贺家主所托送贺家郎君去京城，只是后来，贺家郎君还是死了。
　　“天外云铁饮血便泛蓝光，你说你不知道这是云铁所铸？”方多病神情凝重的看着李莲花，说罢，直接将李莲花置于桌上的刎劲剑拿起，剑刃在手心里轻轻划过，带出丝血，而神奇的是，刎劲剑竟真的微微泛出了蓝光！
　　“……原来师兄还是得了那云铁么……”李莲花联系起之前和单孤刀有关的桩桩件件事情，有些不敢置信的呢喃着，“不可能……师兄他怎么可能……”
　　是单孤刀将贺家灭了满门，只为得到那块天外云铁——虽然外界说是东陵三帮围剿贺家致使贺家灭门，但谁知道这背后有没有单孤刀的算计呢？
　　慕容昭心想，只是那贺家郎君未死，却反而跟在单孤刀身边——那天和公羊无门一起出现在她面前“请”她去万圣道的少年，正是当年那贺家郎君，难不成，真不是他设计的？
　　慕容昭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总归单孤刀说了什么，李相夷就信什么呗，以至于当时的李相夷都没多想想单孤刀所赠的剑是何来历。
　　当然，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李莲花重新抬眸，看向方多病，眉头拧紧：“方小宝，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有过想杀师兄的念头。”
　　“那下葬那天，我爹身上穿着的宝甲又怎么说？”方多病追问。
　　李莲花沉默不语，心下却是在思考——难道，师兄真的没死？他看向了慕容昭，那求证的眼神看得慕容昭微微一叹。
　　“只能证明，那宝甲是假的，或者，那副尸骨就是假的。”慕容昭说道。
　　慕容昭的神情一点也不似平常开玩笑一般，李莲花这才有些信了。
　　“姐，你是说，我爹可能还活着？”
　　“不是可能，是确定，因为我见过他了。可惜某人不信，还以为我开玩笑。”
　　慕容昭说起了元宝山庄之后她所遇到的事，方多病一愣，他从未听慕容昭说过这些。
　　李莲花问：“可是，为什么？师兄为什么……”这一瞬间，李莲花将以往慕容昭所说的话以及两人所遇到的事串联了起来，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昭怕方多病对李莲花心有芥蒂——毕竟这小子被李莲花忽悠过那么多次，就怕他们有什么不愉快的心结解不开，所以将单孤刀对李相夷所做过的事——比如默认角丽谯给他下毒，比如害死慕容昭师父，还想杀她以绝李相夷的后路……甚至从一品坟开始，处处都有万圣道的身影这种事儿都和方多病和盘托出。
　　方多病也看出了李莲花所受到的打击，他也是没想到，单孤刀居然如此作恶多端。一时间有些同情李莲花，同时，也有一丝愧疚——为单孤刀是他亲爹，而他亲爹却欺骗了李莲花这么久而感到愧疚。
　　“所以，万圣道幕后的主人就是我……是单孤刀，他也是南胤人？”方多病先前还觉得，多一个亲爹也不是坏事，可如今看来，“我娘说的果然没错，单孤刀并不是什么好人。”
　　何堂主可一直对单孤刀颇有微辞，不仅仅是因为当年他和何晓兰的事。
　　慕容昭嗤笑一声：“鸠占鹊巢的冒牌货罢了。”她又看向李莲花，“至于你的身世，我一直觉得芩姨肯定知道些什么，你倒是可以去问问她。”真要论起来，李莲花才是南胤皇室和大熙皇室的后人……哎？这么想来，李莲花大小也算是个皇子或是皇室宗亲啊！慕容昭心想着，觉得李莲花的身世属实有些神奇。
　　方多病不解，但慕容昭却不再说下去了。
　　因为李莲花的脸色已经一沉到底了。
　　毕竟也是相处了十多年亲如手足的师兄，李莲花一时间无法接受单孤刀一直对他有恶意也是正常。
　　“……哪怕如此……哪怕师兄确确实实欺骗了我那么多年……我也要亲自找到他，亲自问他这一切是否属实！”李莲花突然说道。
　　换言之，他要找到单孤刀，亲自求得一个答案。
　　方多病问：“姐，那你知道万圣道老巢在哪儿吗？”
　　慕容昭一摊手：“上次去，我把人家神树给毁了，地盘也烧了，单孤刀被贺家郎君不知道带去了哪儿。”
　　“什么贺家郎君？”李莲花看向慕容昭。
　　慕容昭说：“那可怜的孩子，认贼作父，跟在单孤刀身边呢，但谁知道那孩子存着的是什么心思呢？”
　　“姐，我……”方多病又突然想到，若是十年前重伤慕容昭的就是单孤刀，那岂不是……
　　慕容昭拍拍方多病的肩膀，说：“不必纠结这些，你永远是我弟弟，和单孤刀没关系。”
　　她说着，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平缓好了情绪，确实也担心方多病的心情——任谁知道自己亲爹是反派大boss心情都会很复杂吧？
　　他出声安慰起了眼神都无光了的方多病：“是啊，方小宝，你爹是你爹，你是你，我们现在还要找冰片，也许到时候就知道……师兄这么做的目的。”
　　真的是复兴南胤这么简单吗？
　　他心想。
　　“说实话我也挺糊涂的，”慕容昭说道，“按理说，他要复兴南胤，有业火痋作为秘密武器，也就够了，却偏偏还得到了什么天狐传承，逍遥子前辈还说得天狐传承的人活不长——我怀疑单孤刀被天狐骗了。”
　　单孤刀的狂妄自大，好胜心强，和李相夷的年轻气盛还不一样，这样的人，比他差他才会是“好人”，否则就是“小人”。
　　“会不会是血域天狐的阴谋？”李莲花猜测道，“也许是受血域天狐的影响，师兄才会对我们出手。”
　　慕容昭深吸口气。
　　李莲花对单孤刀的滤镜也太重了吧！这都没能扭转单孤刀在李莲花心里的地位？！真死犟死犟的……
　　方多病也附和李莲花的话：“血域天狐狡诈阴险，被封圈外，若是要卷土重来，必会有破圈之人，难不成，我爹……单孤刀就是被天狐选中之人？[血域天狐察觉到单孤刀的怨气很“美味”，所以给了他所谓的“天狐传承”，而那时候贺家惨遭灭门，天狐附身被单孤刀所害的贺家郎君（但天狐暂未夺取那孩子的记忆，单孤刀却知道天狐在那孩子身上，所以将他带在身边）]”
　　“这谁知道？慢慢查下去吧，一步一步来，我们接下去可以去找四象青尊和黄泉府主，也许会有什么线索。”慕容昭不予置评，选择转移了话题。
　　“我记得金鸳盟的四象青尊，早死在百川院一百八十八牢中了。”
　　那就还剩下黄泉府主了。
　　慕容昭突然想起什么，说：“你们知道石寿村吗？”
　　李莲花和方多病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疑惑。
　　方多病朝着门外喊了一声：“阿飞！——”
　　莫名被叫进来的笛飞声看着围着桌子坐了一圈的三人，只听方多病问他：“阿飞，你知道石寿村吗？”
　　笛飞声有些不想回答，靠在门边上，就那么静静看着方多病。李莲花瞥了眼方多病：“方小宝，这阿飞都失忆了，他能知道什么呀？”
　　方多病捂上嘴。
　　哦，他忘了。
　　慕容昭摇了摇头：“不然我去问问琉璃，她应该知道。”琉璃以往就喜欢收集一些江湖传闻之类的，石寿村……慕容昭也不太确定琉璃是不是知道，而且关键是琉璃现在忙着找新家，也许正忙着呢。
　　“知道什么呀？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这时，伴随着轻快明亮的少女声，一个身穿粉衣的少女，从门口走了进来，好奇的张望着屋内的几人。
　　“苏小慵？”

　　慕容昭虽然知道元宝山庄的“关河梦”是苏小慵，但和她相处的时日并不长，所以并不怎么熟悉，但看她和李莲花、方多病的熟稔程度，总觉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所以，李大哥，你们是要去石寿村找那个什么黄泉府主？”
　　苏小慵是万人册苏文才的孙女，而这个万人册，在慕容昭看来，就相当于是江湖百晓生一样的存在，这江湖上的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是啊，所以能否请苏姑娘帮在下一个忙？”李莲花说道。
　　苏小慵摆摆手：“好说好说，既然是李大哥所托，这个忙我一定帮！”
　　慕容昭和笛飞声一样，静静地站在门口，当着门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屋内，似乎研究今天天气是个很重要的事。
　　“好大的醋味。”笛飞声看了眼慕容昭，突然走出了莲花楼。
　　慕容昭见状，跟了上去。
　　“打架吗？上次没心情，今天天气好，可以陪你打一架。”慕容昭说道。
　　笛飞声有些讶异的看向慕容昭：“你心情好就打架？”
　　“少废话！”慕容昭一言不合，直接朝着笛飞声出拳，“你记得别用内力，否则毒发了我可不管。”
　　慕容昭和笛飞声有来有往的过招，惊到了在楼梯上休憩的狐狸精，看到两人打起来了，狐狸精还以为慕容昭被欺负了，冲着笛飞声低吠着——要不是被绳子牵着，狐狸精也许就冲上去了。
　　方多病听到狐狸精的叫声，出来查看情况，就看到慕容昭和笛飞声缠斗在一块儿，一边安抚狐狸精，一边喊道：“姐，你怎么和阿飞打起来了？”
　　李莲花和苏小慵也一前一后出来，慕容昭听到方多病的话，躲开了笛飞声劈空而来的手刀看了过去，可目光却在看到李莲花和苏小慵时，愣了愣。
　　以往，她看到李莲花和乔婉娩同屏出现，都不觉得有什么，可这次，她却惊觉自己怎么就那么在意苏小慵的出现。
　　有些，不得劲儿。
　　看看，看看，这两人站一块儿多赏心悦目啊！
　　这李莲花如今毒也解了，乔婉娩也成了过去式，多了个苏小慵在身边，果然这家伙走哪儿都有人喜欢——那苏小慵眼里对李莲花的欣赏压都压不住，她又不瞎，怎么看不出来？
　　好像……已经不需要她了……
　　突然低落的情绪，让她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想象，而想象，并非真实。
　　慕容昭数个念头一转，也不过瞬息，她笑道：“之前答应过和阿飞打一架的，我有些事儿要去办，所以走之前先兑现一下承诺。”
　　笛飞声看向她，刚要说什么，慕容昭就悄悄踩了他一脚，笛飞声瞪大了眼看着慕容昭，但在她横来的一眼中，抽了下嘴角：“对。”
　　方多病不明所以：“怎么这么突然？姐，你要去哪儿？”
　　“查账！”
　　慕容昭说完，转过了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走了。
　　李莲花看着慕容昭远去的背影，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恐慌感——她走了，却什么都没和他说，没有招呼，没有约定归期，她还会回来的……吧？
　　这气氛有些不太对。
　　苏小慵灵动的眸子转了转，心想着，从她进屋就察觉到了慕容昭对她的打量，再然后突然离去，她觉得，慕容昭……该不会就是李莲花曾说过的心上人吧？
　　“慕容姐姐她，会不会是，误会了什么？”
　　苏小慵抿了抿唇，说道。
　　方多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李莲花却是听懂了苏小慵的言下之意，难道……她是吃醋了？
　　她会不会……是喜欢他的？
　　李莲花心想，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波澜不断。

　　山海客栈，慕容昭的卧房内。
　　慕容昭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手里新得的匕首，思绪却飞得很远。
　　是不是喜欢李莲花，她自己也不清楚，但大约是……喜欢的吧？只是，二十岁的喜欢，和三十岁的喜欢，是不一样的，不一样在哪儿呢……慕容昭倒是真不知道，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谈过恋爱，哪儿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琉璃最近确实挺忙，不过百忙之中，还是抽空来见慕容昭，一进门，却见慕容昭这副神思不属的模样，顿了顿，想到先前慕容昭还受过伤，养着伤呢，就被皇帝差去找失踪的公主了，便开口问道：“小姐，公主找着了？”
　　慕容昭点了点头，同琉璃说了女宅的事。
　　“玉楼春和那东方皓就这么死了也真是太便宜他们了，也怪我去晚了，不过还好，我们的小公主心善，姑娘们并没有因此获罪，也算好事了。”
　　“小姐您又以身犯险，李神医也不知道拦着点。”琉璃听得慕容昭讲述自己如何被“拐”，一脸的不赞同，“您之前的伤养的如何了？方大人竟也会由着你胡闹……”
　　嗯……这也是慕容昭不回尚书府的原因，怕被禁足了——虽然她要想走也没人能拦住，不过长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慕容昭摸摸鼻子，笑了笑，忙不停点头：“下次不会了，不会了，嗯……而且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呀，琉璃妈妈不要担心啦。”
　　琉璃无奈摇头。
　　慕容昭又问：“对了，琉璃，你知道黄泉府主吗？”
　　琉璃被慕容昭戏称为“江湖万事通”，也不是毫无根据的，在慕容昭出不了门的时候，慕容家主也为了闺女以后的生活考虑，所以专程培养过琉璃来管转到慕容昭名下三家客栈的营生，有时候为了查账，琉璃也出过远门，回来时也会给慕容昭讲一些此行的所见所闻，慕容昭显然对江湖之事很感兴趣，琉璃便借着客栈的便利，建设了情报网——这事儿慕容家主也是知道的，慕容昭也是默许了琉璃的做法，甚至觉得琉璃建立情报网是明智之举。
　　其实慕容昭并不爱出门，但是来了这个世界，又学得一身本领，怎么也得出门闯荡一番，才不枉走这一遭。而后来她回了家，既然无法行动，江湖也混过了，她就开始安心宅家，但却又觉得古代信息闭塞，这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是什么好事，正愁应该怎么搞一个情报网呢，琉璃就先把“枕头”递上来了。
　　不过，到底也比不上“通晓万事”的万人册，对于一些隐秘的江湖秘闻，比如黄泉府主，琉璃显然也无从得知，不过——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这个什么黄泉府主，不过，他好像有一本什么功法挺出名的……”
　　这本功法，慕容昭也听过。
　　“黄泉真经。”
　　“对对对！是黄泉真经！不过似乎随着这个人的失踪，这本功法也失踪了。而他本人又没什么出名的事迹，倒是鲜有人知他的去向。”
　　“那看来……还真得去石寿村看看了……”万一有什么线索呢？慕容昭心想。
　　琉璃闻言，突然说：“小姐，那石寿村我知道，据说盛产能增进内力的柔肠玉酿，好多武林人士都慕名前去，但是……好像去过的人都没下文了。”
　　“难道这村子里有古怪？把人困住了不得而出？”
　　琉璃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啊，据说这村子好像因为江河改道，淹了。至于具体在哪儿……”她想了想，说：“菊花山。”

　　石水将李一辅押回百川院后，又带人将他押送至一百八十八牢之一的幕阜山，在途经菊花山时，李一辅却逃走了，石水遍寻不见，但也不敢轻易撤离，只得在菊花山附近不断搜寻。
　　慕容昭独自一人到达菊花山时，就恰巧遇见了面色紧绷的石水。
　　“李一辅逃了？还没找着人吗？”
　　慕容昭问石水。
　　石水摇了摇头：“这里地势复杂，极容易迷路，找一个躲躲藏藏的人，难。”
　　慕容昭见石水一副办砸事情的自责样子，拍拍她的肩膀，说：“我正好在这里等人，我帮你找他。”
　　慕容昭来之前，还给李莲花方多病去了信，说在菊花山等他们一起去探石寿村，不过这会儿遇到百川院的人，哪怕是熟悉的石水，想到笛飞声也跟着李莲花他们呢，就又偷偷传了信，让笛飞声躲着点。
　　天下起了雨，山间的雾气有少许散去，但当慕容昭在山里转悠了两圈，结果周围的树林渐渐变成了竹林，她就知道自己也许是迷路了。
　　石水也察觉到自己迷了路，不由看向慕容昭：“容姐姐，你有什么能直接找到人的办法吗？”
　　慕容昭想了想：“有追踪符，但前提是我得先见到人。”
　　“看来这一时半会儿是转不出去了。”石水说着，看着正拿着一颗石子，边走，边在一旁竹子上做标记的慕容昭，“容姐姐，你在等什么人？”
　　“李莲花，还有方多病。”
　　李莲花……石水神情有些许变化，思绪酝酿了小半刻，才出声：“容姐姐，那李神医……他比不上门主。”
　　“你是说肖紫矜，还是……李相夷？”
　　慕容昭早听闻四顾门重立，肖紫矜就是新的四顾门门主，只是慕容昭对此并不在意。
　　石水看着慕容昭。
　　慕容昭笑了笑，哦，她说的是李相夷。
　　“小石水，你这么喜欢李相夷啊？”
　　慕容昭调侃道。
　　石水愣了愣，立即反驳：“才不是……”
　　“那你是喜欢那个杨昀春咯？”
　　“哎呀容姐姐！”
　　小石水恼羞成怒，转过身不理慕容昭。
　　慕容昭笑了起来：“好啦不逗你了。”
　　“容姐姐，四顾门，只有李相夷才当得了门主，你怎么会想到肖紫矜。”在石水心里，李相夷的地位无可撼动，四顾门有李相夷，才是四顾门。
　　“石水，李相夷已死。”
　　“所以容姐姐，你也忘了门主了吗？”
　　慕容昭沉默一瞬，看到石水眼里的质问，她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说：“我从前喜欢的，现在喜欢的，从来都是一个人。”
　　石水听明白慕容昭的话，眼睛渐渐睁大了：“你是说……门主他是李……”
　　见慕容昭没有反驳她的猜测，石水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渐渐有些挣扎起来——那个人，那个李神医，李莲花——他是李相夷？！
　　不！不可能！石水下意识的想否定，可是，想到门主是身中碧茶之毒后失踪的，难不成就是因为那碧茶之毒才使门主性情大变……想到这里，石水脸上闪过一丝杀气。
　　“果然当初我就该补刀，杀了该死的云比丘！”石水咬牙说道。
　　“都过去了，石水妹妹，你知道我有神通，前段时间我一恢复灵力就给他解了毒，现在已经没事了。”
　　连苦主本人都不在意那点仇恨了，又何须旁人替他记着呢？
　　当然——慕容昭心想，那云比丘最好祈祷不要撞她手上，否则她怕自己会公报私仇。
　　“那他为何……为何不回来？”石水又追问。
　　因为他是李莲花，不是什么天下第一，不是什么四顾门门主，不是什么剑神，他只是一个江湖游医，莲花楼楼主，李莲花呀。
　　慕容昭没有回答石水的追问，却在心里悄然给出答案。
　　至少，在成为李莲花后，哪怕时时面临碧茶毒发的境地，他也是轻松自在的。就像那放下了重担，衣锦还乡的将军，闲时不过种田养花，喝茶遛狗。
　　“李相夷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江湖也会有新的传说出现，我们这些昨日黄花，也该给新人让位啦！”
　　慕容昭说道。
　　天阴沉沉的，雨终于还是落了下来。不变的是，这山间的雾气居然也没有散去，远处，两道身影缓缓走来，石水眯了眯眼，竟是未能发现来者何人。只待他们走近了，才发现，那正是慕容昭口中的“新的传说”和“昨日黄花”——
　　方多病。
　　还有，李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