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放鸽子 去不了了 ...
-
“现在吗？”易年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会。
小陈回道：“乾总是这么说的。”
易年拿起手机，起身，想了想又把开会要拿的东西也带上了。
“行，我现在就去。”
周景乾的办公室离他不远，易年没有敲门，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什么事？”
这间办公室要比易年的办公室明显大了一圈，房间中央还摆了一组皮质沙发。
此时周景乾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翻看着信息。
“我找人问了一下，陆亘后天会在公司。”
“后天？”易年皱了皱眉，“你要后天去找陆亘。”
“还有你，”周景乾补充道，“我们一起去。”
“后天什么时间。”
“下午。”周景乾看到易年嘴角沉了下来，“早上我遇到小陈，他说你没有安排。”
“嗯，临时约的。”易年捏着手机摩挲了一下。
周景乾追问道：“和谁？”
“一个新认识的朋友。”
见易年并不打算告诉自己，周景乾顿了顿，又道：“难得能打听到陆亘那里的消息，下次机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易年半阖着眼盯着他，反问道：“你和他约好了？”
“没有，我怕被周景元知道我们准备插手他和智畦之间，到时候直接去智畦找陆亘。”周景乾大方迎上他的视线，继续道，“易年，后天是工作日，公事要紧。”
“我知道了。”
易年举起手机，上面时间刚跳到9:17。
“时间不早了，还要去开周例会，你去吗？不去的话我先去了。”
周景乾拿起平板，刚要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准备离开的脚步忽然迈不开。
很快，他便顺着易年那句“时间不早”，披上沙发边搭着的外套：“去吧，我和你一块。”
易年走进会议室，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手机仍然握在掌心。
偶尔有工作群的消息弹出，但和Logan的对话框依旧停留在那句“等我”。
他摁下输入框，键盘出现在屏幕底端，但迟迟没有输入，不知道该怎么把那句话打出来。
在他输入文字之前，周例会先开始了，易年只好先把手机收起。
隔壁部门的负责人正在汇报上周的几笔跟投进度，易年听着，脑子却不自觉在想后天下午的事情。
笔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击本子，易年目光盯着空白的纸张，任思绪乱飘。
直到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他才猛地惊醒。
“易总监？”
易年抬起头，发现全会议室的人都在看他。
项目负责人手里拿着激光笔，指了指投影幕布上的数据图表：“关于这个项目的风险评估，易总监这边有什么补充吗？”
易年面不改色地坐直身体：“把该公司上一季度的现金流数据调出来对比一下，如果增长率没有达到百分之十五，再考虑一下吧。”
负责人又转头询问他旁边的人：“乾总还有什么想法吗？”
周景乾装模作样翻阅了一下面前的文件，然后抬头道：“我和易总监想法一样，就这样做吧。”
负责人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讲。
易年口袋里的手机贴着皮肤震了一下，他犹豫一瞬，还是伸手在桌下看了眼。
只是应用程序的推送，没有任何新消息。
他点开聊天框，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盯着那个纯黑色头像看了几秒，还是把屏幕暗灭，塞回了口袋。
算了，等开完会再说。
周例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散会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人群陆续散去，易年低头收起桌上的纸笔。
“你怎么了，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周景乾坐着没动，朝他问道。
“没什么。”易年随口答道，“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周景乾没有相信：“我们认识七八年了，你有没有事我还看不出来吗？”
易年只是摇了摇头，收拾完了桌上的东西。
周景乾沉默地看他收拾完，忽然开口问道：“你后天约了谁？”
易年抬眼，望向周景乾的眼睛。
他们确实认识了很久，对彼此太过熟悉，以至于易年能轻而易举看穿周景乾面上的平静。
平静之下，藏着微妙的审视。
他看了一会儿，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周围只有其他人离场踩过地板的声音。
“前两天偶然遇到的一个校友，约了后天下午一起去咖啡馆。”易年收回视线，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默，随口说道，“走吧，今天去食堂吃饭？还是出去吃？”
“食堂吧，早饭都没来得及吃，肚子里还是昨天的酒，没这个心思还出去。”周景乾起身，跟着易年一道离开，“校友？布里治的？”
“对。”
周景乾收起审视，接道：“那也是我的校友了，改天我们可以一起再约。”
“到时候再说。”
饭点的食堂人并不少，他们挤在人群中打完饭，走到一片专门为高层隔开的区域。
几套桌椅专门为他们预留出来，但零零散散没有几个人落座。
易年放下餐盘，坐下，没急着拿起筷子，反而先掏出手机。
他已经想了太久了，这次没有再犹豫，直接打字发了过去。
易年：【后天下午临时有个工作要处理，可能没法去了】
消息发出去，对面没有立刻回复，他思索片刻，又补充一句。
易年：【你看看哪天还有空？要不我们改天？】
对话框里没有弹出后续，他只好先放下手机，拿起筷子。
他刚夹起一口菜，隔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易年抬头望去，发现是一张与周景乾有几分相似的面容。
是周景元。
周景元注意到他的目光，望了过来。
易年颔首，出声打了个招呼：“元总。”
周景元点了点头，独自一人在他们隔了一张桌子的位置坐下。
此时手机忽然又震动了一下，贴在桌上震动，发出远超消息提示音量的噪音。
易年立刻拿起手机，这次确实是有新的未读消息。
Logan：【嗯。】
Logan：【我会去，你忙完也可以来。】
易年盯着这行字，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他抿了一下唇，整个胸腔松懈下来。
易年：【好，不用等我。】
周景乾见他放下筷子，认真回复消息的模样，发现易年从一上午的低气压中走了出来，不由问道：“怎么了？”
易年把手机翻过来重新扣在桌上：“后天我有空和你去智畦科技了。”
周景乾看了他一眼，见他已经在继续吃饭，应了一声，也夹了一筷子的菜。
隔间很安静，除了二人用餐的声音，稍远一些的地方，传来周景元低声讲电话的声音。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了过来，在易年身上停了一下，又无事般很快挪开。
易年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但没有抬头。
他专心吃饭，等到餐盘里的饭菜差不多见了底，他才重新拿起手机。
Logan：【嗯。】
待二人吃完了饭，周景元终于打完了电话，才开始拿起筷子。
周景乾和哥哥招呼一声，两人就先离开了。
但易年没想到，很快他又和周景元打了个照面。
他下班时候还差一点就看完项目部交上来的方案，等到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已经超过正常下班时间四十多分钟。
刚好错过了下班高峰，路上也不拥挤。
易年一边想着，一边摁下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周景元正站在其中。
点头招呼后，易年也没有避讳，走进电梯中。
电梯门缓缓合拢，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
显示屏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易年沉默看着，看着即将落到地下。
周景元忽然开口：“易总监晚上有安排吗？”
电梯抵达，门打开，易年没有迈出脚步。
他侧头看向对方，周景元也没有动，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有点事。”易年答得含糊。
“可惜。”周景元出手，挡住即将关上的电梯门，“本来想借此机会约易总监一起用餐。”
易年没看懂周景元的意图，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没到私下约饭的程度：“确实可惜，晚上已经有安排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本以为这突然起来的对话就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周景元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开口，
“周景乾他想插手进智畦的合作吧。”
易年面色不变：“乾总的想法我也不清楚。”
周景元只是道：“不用替他隐瞒，他好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难猜。”
易年落后半步，从后方看向那和周景元相似的半张脸。
他问道：“元总想说什么？”
“我可以给你智畦的资料。”
易年沉默了片刻，从口袋中拿出车钥匙，摁下。
车灯蓦地亮起，闪烁几下，又缓缓暗淡。
“前两天朋友推荐了一家味道不错的私房菜馆，”易年道，“听说他们家的阿根廷红虾做的很好吃，难得今晚有时间，我准备去尝尝。”
周景元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如我做东，”易年笑了笑，眼神坦荡，“请元总也尝尝。”
周景元拉开车门，问道：“哪家？”
易年在手机上打开和周景元的聊天界面：“我把地址发过去。”
他看着周景元将车子启动，这才上了车，临时打了个电话预约了一间包房。
两人自己都开了车，并行着往同一个地址驶去。
私房菜馆藏在老城区，出停车库的时候天还亮着余光，等到了门口，天色彻底黑下去。
门口挂着的灯笼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在这夜色中带来些许暖意。
前台看到易年，便上前一步笑着迎接道：“易先生，包房已经备好了，里面请。”
两人落座后，易年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直接递给了周景元：“元总看看想吃什么。”
周景元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又推了回来：“你做东，你点。”
易年也不推辞，点了几个招牌菜，老板记下菜单，问了一句喝什么酒。
“开车来的，不喝了，来壶龙井吧。”
老板记下菜单，没过一会儿，茶先上来了，易年执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茶烟袅袅，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等着周景元先开口。
但他没料到周景元开口第一句话开门见山直接提到周景乾。
“小乾他要订婚了。”
易年愣了一下，放下茶杯：“我听说了，对方是林家的长女。”
周景元摸了摸茶杯，并没有喝：“林家在海外生意不错，但近两年想在国内寻求上游产业延伸，小乾他选择林家的目的一目了然。”
易年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乾总这一订婚，周氏和林家的合作也是板上钉钉了，对周氏来说不失一件美事。”
周景元盯着他，似乎想从他依旧平静的面容中看出点什么。
易年放下茶壶，与周景元的目光对上。
“所以元总想说什么呢？”
周景元终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不复滚烫，刚好入口。
一口下去，他刚要开口，包间门又被敲响，服务员进来上菜。
二人默契的收回目光，看着空荡的桌面被摆满，又看着服务员退下。
桌上菜肴的热气缓缓飘到半空，周景元继续道：
“你也知道，小乾他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