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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光与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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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先生的燃烧之剑。
虽然该书以嵗先生为主线,但是冲田每一次出场、与嵗先生的每一段对白都让人忍俊不禁、印象深刻。
想来我当初寻求此书也十分辛苦,所以入手后一度想扫描分享。但是全书录入非但工作量太大(400多页orz)、我自己也良心不安(笑…扫书之类的事还是少做积德多做造孽啊),於是乾脆就把我自己十分有爱的片断打上来。
我自己手头上有两套燃剑,一套是自日本买来的原版本,一套是79年台湾汉麟出版的繁体译版。在录入的时候,会以汉麟的翻译为基础,再参照日文原版,在表达上作一些我认为较为恰当的修改。(基本上就是改得口语化一些罢了)
录入内容主要以有冲田出场的片段为主,某些非冲田相关的精彩、经典片断也会打上来。
片断根据书中的时间顺序。
1、在武州、上州一带,各流派之间常常会发生格斗,近藤对于处理这些纷争很有一手,他表面答应岁三不插手,但却马上把冲田总司叫来,将来龙去脉仔细地告诉了他:“阿岁这家伙虽然胸有成竹,但对方人多,万一阿岁有什么差池,对我们多少有些影响。”
“好吧!您的意思是要我去那边摸摸底是吧。”
冲田露出惯有的笑容,当天就悄悄地离开了武馆。
几天之后冲田回到江户,一跟近藤报告完调查的结果,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大睡。
第二天早晨,冲田在井边遇到岁三,寒暄过后,忽然走到岁三身边,小声道:
“土方先生也是个好管闲事的人,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岁三莫名其妙。
“你认识了奇妙的艺人呀。”
“什么?哪一个艺人?”
“就是喧哗天王啊!”(喧哗天王是江户时代的一种乞丐,戴着猿田彦面具,穿印家纹的外套,腰间佩有大小二刀,按户分配牛头天王的纸符化缘)
岁三完全不懂冲田在说什么。
“你装傻——”冲田又露出纯真的笑容。
“装傻?哦,是九品佛的事吗?”
“不是。唉!你这人反应真慢,我还以为你是个精明人,怎么今天就绕不过弯来,奇怪了!”
冲田说着也没给岁三确实的答案,便径自走了。
数天之后,又轮到岁三到多摩教武了。
要到多摩必须天还没亮就出门,因此出门的武师都得一大早就去开武馆的门,挂上一个武馆的灯笼,然后由近藤穿上体面的有家纹的衣服送他出门,这是试卫馆的惯例。
岁三已经穿上了草鞋,近藤站在他背后说:
“我已经吩咐总司跟你一道去,那家伙比较慢,你稍等一下吧!”
“干嘛要他跟我去?”
岁三马上料到其中有名堂,便露出不高兴的表情看着近藤。
近藤勉强扮着笑脸说:
“两个人结伴同行也不错啊!可以聊聊天嘛!”
“不需要。总司那家伙又话多,一路上喋喋不休才叫人受不了呢。”
“啊,他准备好了。”
总司绕着前院走过来,绑着手甲又系了绑腿,下摆卷在腰上,看起来轻巧利落。
两人走过内滕新宿,进入甲州街道,冲田说:
“这次出差到多摩一定会遇到他们。”
“他们是谁?”
“唉,土方先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冲田把头上戴的斗笠往后推了推,看着岁三说,“就是七里研之助,八王子的那些人啊!”
冲田总司干脆地把上次去打探的结果原原本本地告诉岁三,他说出现在甲州一带的喧哗天王可能都是八王子那帮人假扮的。
石田村是个小地方,可是每隔几天就有两三个喧哗天王结成一伙,到石田村渠化缘并且打听岁三的消息。因此这次到多摩去,他们很可能会来寻隙。
这天晚上冲田与岁三照例住在日野宿的佐藤家,当两个人正在吃晚饭时——
庭院中突然传来脚步声。
“总司。”
岁三朝冲田使了个眼色。
冲田放下手中的筷子跃起来拉开纸门,纸门外赫然一彪形大汉。
这个人戴着猿田彦的大面具,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睨视着岁三和冲田二人。
这男人就在纸门外的院中凝然站立。两眼在金黄色的面具后闪闪发光。
岁三依旧自顾自地喝着汤,看都不看他一眼。这是他一向的作风,遇到类似的情况总是十分轻慢、目中无人,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冲田看不过去,开口说:
“土方先生,来者是客。”
“你问他来这做什么。八成没安好心眼。”
岁三直觉地认为这个人就是七里。当冲田向岁三说多摩有成群的喧哗天王出现时,他就猜想那一定是七里研之助的人为寻仇而来。他们一定早就计划好,只要看到土方岁三就要替六车报仇。
要闯进这门禁森严的佐藤家并不容易,而眼前这个大汉却能纹风不动地站在那儿,岁三不禁有些佩服这个老冤家了。
冲田向这个扮成喧哗天王的大汉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
皎洁的月光照在大汉宽阔的肩上。
“麻烦你们,”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说话了,声音很像七里研之助。
“什么?”
“你们不要嚷嚷,只要跟着我走就是了。”
“去哪里?”冲田为人和善,他客气地问着。
“你是天然理心流的冲田总司君吗?”
“哦,你认识我?”冲田露出笑容。
“贵流派有两个人在这儿,真是太好了。我想跟你们算点旧账。”
“你是谁?”
“坐在那边的土方岁三会告诉你这个答案的。”
这个人说话很不客气,总是连名带姓地称呼人。
最近横行各地的尊王攘夷派的浪人叫人的时候都喜欢连名带姓,看来七里也是受了他们影响。
“喂!卖药的!”七里又换了一个称呼来喊岁三,“你杀死六车的事已经证据确凿,只要我向官府上诉,就可以轻易地把你解决掉。不过我们武馆可从来不做这么慈悲的事,你就乖乖受死吧。”
“……”
武州大部分是幕府领地,和各谋候颇地比较,管辖比较轻松,非但程收较低,连治安也不甚严。在这里,杀人罪顶多关个几年,那里的百姓都有一个观念,那就是,他们不是谋候的佃农,而是幕府的直辖百姓。
德川幕府已有三百年的历史,因此就连岁三也难免会有这种妄自尊大的观念。加上因为是代官的管辖地,其他的上级官吏都插不上手,因此各处途道客栈到处渊徒盘踞,山野村落到处剑客横行。
七里研之助不报官究办,而要以自己的剑解决,可以说是有渊源的。此外也是武州武馆的传统,对这种事他们都宁愿自己了断。
“总司,你送他出去,记住他所定的场所和时间。”
岁三一边拉过饭锅,一边说。
岁三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刚吃完饭,冲田就回来了。
“对方约定在月亮初升时,在分倍河滨的桥上见,人数也是两个。”
“哦。”说着岁三便仰躺下来。
可是不一会儿,他又坐起来,检查自己的刀。
杀六车所用的就是这把刀。但现在刀锋已经有不少缺口,看样子好像有点不管用。
“总司,你看这把刀还能不能用?”
“啊,我不知道,我可是从来没杀过人,”冲田嘴角浮现一丝微笑,好像是在讥笑岁三,“缺口可真不少!”冲田看着刀说。
说着岁三便到仓库里,找出四五种磨刀石,走到井边磨起刀来。岁三手脚灵巧,不消一会就把刀磨得亮晃晃的。
这时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不久乌云移过,月亮依然把大地照得如同白昼。突然,岁三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
不久,脚步声停了下来,一条人影便在岁三后面蹲了下来,低头看着岁三手中的东西。
岁三以为是冲田,因此头也不回地继续磨他的刀。
“怎么突然大晚上的磨起刀来?”
岁三背后传出了宅子的主人佐藤彦五郎的声音。
彦五郎是岁三姐姐阿伸的丈夫,也就是他的姐夫,比岁三大约长了六岁左右。
“……”
岁三没有答话,只顾磨他的刀子。彦五郎以息事宁人的口吻说:
“岁三,你就少惹点事吧!”
“我才不惹事呢!这一带野狗太多了,我是要去打扫一下垃圾。”
“哦!你是要杀啊!杀野狗的窍门你知不知道?要这样——”
说着彦五郎用手比着杀野狗的姿势。
彦五郎要真相信岁三是去杀野狗,也未免太天真了,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蒜呢?
也许就是因为他厚道的缘故,才会使岁三及近藤一家都敬他三分,都喜欢和他称兄道弟。
“姐夫,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在分倍河源南方有座小桥叫分倍桥,那一带野狗特别多,明天一大早,我把杀死的野狗放在桥一侧,希望你能派人去整理一下。”
“嗯,没问题。”
岁三转身回房。把话说得这么自信,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放松精神的方法。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