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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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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高颂寒眼睛微微睁大,他惊诧地看着宴无微背后,站了起来,开口:“只只……”
宴无微身体一僵,随即欢天喜地的转身朝着站在楼梯上的夏知跑去,乳燕投怀般飞过去。
夏知脸色有些难看。
md,神经病,你才是婊子!
其实夏知是不怎么在意这些话的,他不在意戚忘风,不在意他们任何一个,所以不在乎他们对他的贬低和夸赞,他们的话他一般都当放屁的。
但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是突然想发火。
所以在宴无微高高兴兴的跑过来,黏黏糊糊的叫着:“夏哥……”的时候,夏知冷着脸,“哐镗”一下把手里的拐杖扔在了宴无微脸上。
宴无微一愣,接住了拐杖。他大概知道夏知是为什么生气,于是准备好好哄哄,但夏知没给他机会,他冷着脸毫不犹豫的转身,一瘸一拐的蹦进了电梯,毫不犹豫的按了顶楼的按钮回房了。
宴无微愣是没追上一个残废,戚忘风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毫不客气的嘲笑道:“蠢货。”
宴无微委屈道:“可是戚先生叫夏哥婊子夏哥都不生气哎,为什么,是因为人家比较重要,所以夏哥听见了才生气吗?”
他捏着拐杖,叹气说:“毕竟大家都知道,只有在意一个人才会在乎别人说的话啊。”
听着他的话,戚忘风脸色铁青。他知道宴无微说的是真的,小蝴蝶不在乎他,所以他怎么在床上羞辱他,怎样骂他下贱□□婊子,夏知都不在乎,懒得跟他计较。说来可笑,他竟宁愿夏知狠狠地骂他一顿。
顾斯闲没空看狗咬狗,只对医生说:“以后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只要受伤了,立刻来告诉我。”
他微微一笑:“我希望没有下次。”
医生胆战心惊的说:“是,家主。”
贺澜生说:“戚忘风,你要是管不好手下人,就让我来找人。”
宴无微没跟戚忘风吵,他拿着拐杖上楼去找他的夏哥道歉了。
戚忘风抓了抓头发,又把人骂了一遍。
宴无微上楼的时候夏知已经把门反锁了。
他可怜兮兮的敲门,喊:“夏哥……我错了。小狗不该说夏哥是小婊子,可是戚先生叫夏哥婊子夏哥都没有生气。我以为夏哥喜欢的……”
夏知气笑了,md,谁喜欢别人叫自己婊子?他是变态吗?
“夏哥,对不起。原谅小狗吧,小狗再也不跟不三不四的人学这些了……人家以为是情趣嘛……”
他嘟嘟囔囔说:“夏哥受伤了,不要生气好不好?夏哥不方便活动,需要小狗守着的。”
夏知冷着声音,平静的说:“我是个婊子,婊子今天不想开门。客人改天再来做生意吧。”
宴无微这才有点慌了,他能听出来夏知是真的生气了。他赶紧哄人:“夏哥,夏哥对不起。我不敢胡说八道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以后真的再也不说了。夏哥不是婊子。”
夏知拽起床头的小夜灯狠狠地砸了过去,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夏知冷笑说:“怎么不是呢,古代的j女还有两天休息时间呢,我呢?!陪完这个陪那个,又要陪笑又要艾草,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婊子。”
高颂寒和贺澜生也来了,高颂寒看也不看掉眼泪的宴无微,冷声道:“滚开。”
宴无微蹲在门口,期期艾艾的说对不起。
高颂寒敲了敲门,喊:“只只。”
夏知不想说话。
高颂寒便说:“只只,不要生气了,好好休息。”
贺澜生单手插兜,跟着说:“是啊乖宝,本来就受伤了,好好休息养伤啊。他俩是sb,你别在意他们的话。”
……
可能是因为夏知才受伤,心情又不好,所以今天晚上没有人来骚扰他。他难得睡了个好觉。
半夜的时候,顾斯闲拿着钥匙来开门,一眼看见门口摔得稀碎的小夜灯。慢慢的拿了扫帚来收拾,他怕夏知踩到碎片,所以弄得很认真。
其实小夜灯是顾斯闲送给夏知的,他还记得他的小知了是生活在阳光里的夏蝉,怕黑又怕冷,在顾宅的时候因为看了鬼片所以很害怕。
那个时候他抱着小知了,小知了都很难得的没有挣扎。然后悄悄地拿下挂在床边的风铃,用中秋剩下的小彩灯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照亮,蹲在床边胆怯的闭着眼往床底塞小彩灯的时候像在乞求一个吻。
他以为他忘了,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是他发现并没有,每一点细枝末节他都记得,所以地下室也安着灯,但小知了进去的时候往往是因为闹脾气要受到惩罚,所以他是不会开灯的。就算开灯也要遮住小知了的眼。
后来小知了就很害怕黑暗,睡觉的时候不愿意关灯,于是顾斯闲去买了一盏小夜灯,很漂亮,然后小知了就愿意关灯了。
现在小夜灯碎了,但是小知了也睡得很香。
于是顾斯闲明白了,小知了只是害怕有鬼和怪物的黑暗,而他们就是让他不安的怪物和鬼。
顾斯闲坐到夏知身边,想,该怎么办呢?小知了要怎么才愿意爱我一点点呢?一点点爱就好了,小知了就不用过的这么痛苦,他可以用一点点爱吊着自己,对小知了很好的。
可是小知了不爱他。
顾斯闲无视心里的痛楚,轻轻的握着夏知的手,他做了很多错事,小知了再也不会爱他了。
夏知的伤养了很久,一个月后才被允许离开房间。终日被关在房里,除了五个男人他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无聊得要发霉了,心情时好时坏。几个丈夫也没有过分逼他,贺澜生陪他打游戏,顾斯闲教他下棋,但他老是输,次数多了就想发火,他觉得顾斯闲就是故意的,故意欺负他,明明知道他不会下什么狗屁围棋,还非要拖着他下,有本事他们单挑五子棋。
高颂寒会给他带很多书,有英文的和中文的,有小说和诗集,还有一些大学的课本,他一开始是很生气的,不想看课本,他觉得自己被关在这里,跑又跑不掉,几个丈夫也不可能让他去考研读书,他看了有什么用?徒增烦恼。
但是后来他又想,万一呢?万一他哪天跑了呢?所以他又会跟着继续学。高颂寒会教他,他不想跟高颂寒说话,但他不会做的题又只能问高颂寒,一边问一边烦。
宴无微会从各个地方给他摘好看的花,但他又不是女孩子,对花的感受也就一般,觉得好看,但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戚忘风想带他打篮球,他俩凑一起就想吵架,夏知也永远不会忘记戚忘风和他在篮球场上的那次,所以听见戚忘风提起去打篮球的时候他又炸了。
两个人狠狠地吵了一架,夏知并不厌恶篮球场,如果是其他人,正常的朋友邀请,他也愿意去的,但是他不想跟戚忘风去。
那天夏知很平静的说:“如果我未来只能和你一起打球,那我永远都不会再碰篮球。 ”
戚忘风觉得心冷,又觉得愤怒,他想狠狠地惩罚夏知,但夏知还有伤,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忍着怒气说:“那我下次再来找你一起去。”
夏知想说别白费力气了,他不可能跟戚忘风去的。但戚忘风可能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立刻离开了。
夏知不知道自欺欺人有什么用,但他也没有非要追上去嘲讽戚忘风。
这事过去没两天,夏知换了白色短袖和宽松的裤子,因为上次爬树被蚂蚁咬了。他难得高兴的出了房间跑到树边。
他绕着那里转了两圈,愣是没找到。他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那里看见了被挖过的痕迹,那棵属于他的树被挖走了。
夏知在那站了好一会儿,快要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了。
原来这里没有什么是属于他的。
他的东西只有一点点,但他们还是要抢走。
有一点点难过,但他对自己说没关系的,已经习惯了,在这里难过是最常见的情绪,他已经要习惯了。
但还是很难过。
于是夏知回了房间,他不再离开联合医院了。
联合医院再大,也是牢笼。
夏知病了。
五个丈夫是最先发现的。
他不再外出,不再躲着他们,但是也不搭理人了。有时候说一句话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问什么意见都是嗯好,可以,都行,随便。
夏知没觉得有什么,但几个丈夫很着急,于是隔天就有心理医生来看他了。
心理医生跟他说了很多话,夏知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很久才说:“我没事。”
他只是有点难过,但是又哭不出来。
他还是怕顾斯闲,讨厌戚忘风,不喜欢贺澜生,抗拒高颂寒,不想理宴无微。
那天几个男人坐在一起。夏知被贺澜生抱在怀里,眼神空茫的像在发呆。
贺澜生哄他说话:“乖宝,怎么了?跟我说说?谁惹你不高兴了,我替你揍他。”
夏知还在发呆。
高颂寒坐在一边,拉着夏知的手,有点难过的说:“只只,有不高兴的事要跟我说。”
戚忘风还是很暴躁,他皱眉看着夏知,说:“你到底怎么了?说话!”
夏知害怕顾斯闲是因为顾斯闲乱七八糟的手段,讨厌戚忘风则是因为戚忘风太幼稚了,随便一句话就要生气,说话时总像别人欠他钱似的。明明被强迫的是他,他却还要小心翼翼的哄着戚忘风。
这么一想他就更烦了。
高颂寒摸摸他的脸,说:“只只,我是你的丈夫,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告诉我。”
这句话让夏知掀起眼皮,静静的看着高颂寒,然后他说:“你是我的丈夫?可是我跟五个人都有结婚证,法律上的婚姻关系是一夫一妻制,你算什么丈夫?”
高颂寒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但夏知却不在乎,他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宴无微蹲在他脚边,抓着夏知的手放在脸上蹭个不停,说:“夏哥记错啦,是四个丈夫,我和夏哥还没有领证呢。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的,我是夏哥的小情人,是夏哥的小狗啊。”
夏知瞥了他一眼,嘲讽说:“情人?有感情的第三者叫情人,我跟你之间,既没有感情,你也不算第三者,要轮顺序,都要到小四去了。当小三都赶不上热乎的。”
宴无微脸色一僵。
顾斯闲像是觉得这个样子的夏知很可爱,这副场景也很好笑,于是他真的笑了出来:“小知了看着很精神啊,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吗?无差别攻击?好狠的心啊。”
夏知冲他微微笑,说:“不及你万分之一,连妹妹的男朋友都抢,欺负自己的亲妹妹,嘴上说着喜欢,连共享都做的出来。像你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来c我一个婊子,可委屈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