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第十二章 狭路相逢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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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废土上跋涉了三日，现实世界同样过去了三日，唐明还未看见红川镇之外的人类聚落。
他们夜间休息，清晨赶路，除了最初那次猎风隼袭击和小型兽潮以外，最烦人的不过是赤蝥和其他的毒虫，连怪物都没瞧见几只，大概都被兽潮浩浩荡荡地碾压过去，骨架也没剩下。
对付那些讨厌的虫子甚至用不着彦文出手，嘉佑的“炽火”便能轻轻松松烧死一大片。
当然，这未必是好事。荒凉的废土无情地吞噬了所有的生命，他们中途一直没有遇见水源，猎取怪物作为粮食补充也入不敷出，只能尽量减少消耗，每次战斗只由一两个人出手，其他人休息保存体力。
出乎唐明的意料，韶光居然没有请求他再变几颗果子出来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像把唐明当成编外医务人员似的，甚至从不让唐明参与战斗。这种分寸感和距离感让唐明有些哑然失笑。
看来他带给韶光的心理阴影不小啊，扯萨温虎皮做的大旗的确有效。
得到萨温青睐的韶光最近非常亢奋，跟打了鸡血似的每次战斗必定身先士卒，像是孔雀开屏一样给萨温展示自己的羽毛有多么光鲜亮丽，自己的异能多么强大，自己的战斗多么出色。
可惜给他表现的机会不多，自他离开废弃祭坛后萨温也并未下达过任何神谕或者与他亲切交流，让他有种开屏给瞎子看的错觉，甚至患得患失到私下与“神子”唐明相处时反复询问这根救命稻草：“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其实我根本没有得到混乱之神的青睐……”
唐明捏住韶光的嘴：“你回想一下自己脑子里的任务内容。”
韶光这才乐颠颠地跑开，活力十足的模样让唐明怀疑对方是否得到了“亢奋”之类的神赐异能。
这天他们又在行进路线附近找了个山洞休息，轮到唐明和嘉佑守夜，唐明以晚睡会长不高为由哄嘉佑先睡会儿等下再轮班，自己搬了块平整点的石头坐在外头，在一片黑暗中翻开了小新给他的通识课本。
守夜不能点灯，怕吸引来一些不速之客，但唐明只需要心念一动，便能用某居家旅行必备的顶级称号当仅自己可见的七彩小夜灯，就是这亮度和色彩不能调整，看字久了眼睛有点酸胀，和当年上学的时候被窝里打手电筒看小说的时候不能比。
这是一本珍贵的手抄本，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皮革制成的。当然，红川镇大概率没有印刷厂，手抄书本也是那些下民换取生活物资的途径之一。
“小新不会把自己的课本送我了吧……”唐明有点心虚。
他读书的时候学校为了节省纸张，每个年级基本上循环使用课本，并且为贫困生免费发放黑白印刷的课本。孤儿院大一点的孩子还会给小孩子们送一些不要了的草稿本或者只剩半截的铅笔橡皮——这对几乎没有零花钱更别说购入新文具的小孩子们来说简直是天降大礼包，因此他对文具和课本都非常珍视，保管到位。
他翻开一页，勉强从扉页上歪歪扭扭的狗刨字迹里认出来，这是韶光的名字。
感谢罗拉帝国完成了人类世界的大一统，使得联邦贱民和废土遗民能够认识同样的文字。
通识课本涵盖了许多知识，有点像唐明小学时糅合了地理化学物理生物的科学课，还加上了一部分的历史。课本附录部分是常见怪物图鉴，韶光的笔记做得非常认真，在图鉴空白处着重标注了各类常见怪物的弱点，比如猎风隼是游隼变异觉醒出自然系异能的一种生物，整个族群的异能拥有率接近五分之一，是废土上一类有名的强势怪物，出过圣咏级，但未出现过神话级；赤蝥则是……
当然，韶光念书的时候还是小孩子，上课的注意力总有不集中的时候，比如他给某页图鉴上一只像猪的怪物画了眼睫毛，变成卡姿兰大眼睛。
唐明和图鉴怪物四目相对，默默移开了目光，随手翻开一页关于简易净水器的制作方法。活性炭、絮凝剂、明矾石制混凝剂、生物悬浮球、果壳滤料……唐明浏览了整整两页关于简易净水器的制作方法和图鉴内容，旋即合上课本，放进储物格，身后忽然传来打哈欠的声音。
嘉佑睡眼惺忪地走过来：“诺曼先生，您可以去休息了。”
唐明冲嘉佑点点头，起身准备休息，却看见嘉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像是骤然升腾起的火焰。
这个亮度……
如此黑的夜晚，哪来的光？难道是嘉佑的异能“炽火”？
吃过韶光的闷亏导致被麻醉弹放倒差点沦为笑料的唐明一直随身携带“消除”剥离符，精神力涌动的刹那，嘉佑一步上前张开双臂，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将唐明挡在身后。
“诺曼先生，快去叫大祭司，有敌人。”嘉佑刻意压低的声线略微颤抖。
敌人？
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见过的活人唯有红川镇居民。
唐明不动声色，倒退着走出几步，偏着头用余光看着嘉佑面对的方向。
“世界之子”称号的光辉下，他隐约看见一伙身形佝偻的、像是人类的影子在朝着他们休憩的方向缓慢移动，约莫有二十多个。距离太远，他们头顶密密麻麻的神文字样重叠在一起，唐明分辨不出来，只能确定这群人至少有三分之二是异能者。
他理解嘉佑的意思。如果是一个落单的人，他判断不了来意，但至少八对一不会怯场，但这样成群结队不知底细的人类，他只能先假定对方是敌人。
“这个移动方向……问题很大啊。”唐明自言自语。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这群人行进的路线居然笔直地冲着他们而来？
他不再后退，而是原地站定，上前一步拍了拍嘉佑的肩：“准备战斗吧，他们的确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他们人太多了，而且大半都是异能者。”
“我先拦住他们，您的安全更重要。”嘉佑说，“只要能撑到大祭司来，自然没有问题。”
他没有问唐明如何得知这群人大多是异能者，全归结于神使的玄妙。何况此时的情况容不得他化身好奇宝宝问东问西。
“先战斗吧，动静大点他们自然会醒。”唐明眯起眼睛，拉着嘉佑一起趴下，伏在大石头的边缘冷静地掏出塞拉手枪。
然而那群人的脚步突然停下了，领头的几颗脑袋凑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应该佩戴了热成像仪，或者其中有人拥有夜视的异能。”唐明皱眉，枪口垂得更低，“不排除他们也有枪的可能。”
“先把他们都烧死！”嘉佑咬牙，眼睛瞪得通红，异能“炽火”蓄势待发，在手心凝聚成炽热的火焰，像一颗燃烧的流星似的被扔了出去。
火焰的流星飞过三十米后坠落在地上，最后散成一团耀眼的星子，旋即消逝在黑暗中，连那群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眼见自己攻击落空的嘉佑沮丧地垂下脑袋。他既没有夜视仪，也缺乏夜视的能力，在黑暗中战斗如同放烟花，不知道落点在哪。
唐明扣住扳机的食指有些颤抖，强行按捺住开枪的本能。
他在犹豫是否要在未探清这群人来意的情况下直接动手杀人。
嘉佑的攻击只能算试探，要是真的开枪见血，他们和这群人便不死不休了。
虽然这些家伙非常可疑，但唐明不能为了掐灭可能的威胁就对自己的同类下死手，还是一口气杀死二十多个人。
心念一动，“心灵风暴”剥离符出现在手中，唐明却忽然有些犯难。
虽然哈拉德鲁的异能强度达到B级，但他复刻的缩水版威力只有十分之一，范围也相应缩小，释放距离还不如嘉佑的D级“炽火”。
他手肘一推嘉佑，想要让对方先去唤醒红川镇其余人，余光却突然瞥见那群人朝他们扔来一枚圆球。
唐明第一反应是炸弹，连忙拽住嘉佑后颈，一骨碌滚到石头后面，直到十秒过后没有听见半分动静，才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怎么了？”
嘉佑单手撑在地上，也探出半个脑袋。
那枚圆球被扔到了他们脚下的石壁旁，夜色下根本看不出任何底细。
“哑火的炸弹？”嘉佑只能如此猜测。
“他们靠得越来越近了。”唐明皱眉。
他甚至能看清这群人头顶的异能，大部分人拥有的都是lv1、lv2聊胜于无的异能，但领头的那个似乎是个大人物。
lv7，B级接近A级的异能者，在人类联邦都被视作较大的威胁，甚至犯事后还会作为重犯被关进白塔这样的特殊监狱严加看守，在废土上的普通人类聚集点更是能称王称霸。
红川镇只有两个A级异能者，B级异能者亦是最高战力之一，经常需要带队外出作战。
嘉穗的“空气子弹”威力有多大，唐明亲眼见过，那么这位呢？
“雷击……”唐明念出对方头顶的异能名称，“有点难对付啊。”
如果没有“消除”，他使用“控水”剥离符都未必是这位的对手。导电不导电的还在其次，等级相差不大的前提下，同为自然系异能，能够瞬间造成爆炸输出的“雷击”明显在威力上更强！
作者有话说
第181章 第十二章 狭路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