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戴上眼镜》婴子服

10、同居

　　暖黄的灯光下，一对紧密相连的身躯仍然在孜孜不倦的运动着。
　　其实精神抖擞的只有柳依安，纪沐的体力逐渐耗尽，他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因为去清洗，因为一口喂到他嘴边的水，因为牵扯在两人之间的被子。
　　然后直接进行到下一步。
　　麻木的钝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时间的流逝模糊不清，天什么时候黑的？
　　纪沐瞥到天边那一抹颜色，好像太阳又要升起来了。
　　“好累……我撑不住……”
　　纪沐的腰毫无力量塌下去，两条腿抖得立不住，柳依安有力的胳膊从他腿弯下穿过去，把他整个人从背后托在怀里。
　　“好像是有点到极限了，你的身体也是，这里也是。”
　　他被颠着抱到镜子前，纪沐浑身难自控的绷紧，偏偏柳依安还要低声在他耳边提醒：
　　“你看这里，已经肿起来了，但还是很馋。”
　　随着一声变调的叫声，镜面也沾上污浊，纪沐空白一片的脑海只剩下一种感觉：
　　太舒服了。

　　“啊——张嘴。”
　　温热的白粥被仔细吹过，柳依安戴着一副黑框眼睛，配上简约的白T黑裤，休闲随意的刚刚好。
　　嗓子因为频繁的叫喊有点沙哑，纪沐身上很清爽，半梦半醒之间他曾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指尖在他身上摩挲游移。
　　柳依安好像对他的身体很感兴趣，对他也是。
　　一碗白粥见了底，纪沐也表示吃不下了。
　　柔肤纸巾在纪沐嘴角点了点：“可以再休息几个小时，还有体力出去逛逛吗？”
　　外面的天是黑的，纪沐从天刚亮开始迷迷糊糊的睡着，他判断不出现在的时间。
　　“我睡了多久？”
　　“大概十个小时，飞机在明天中午。”
　　柳依安把充满电的手机递给他，手机屏上显示着18：35和一些消息提醒。
　　“我回下消息。”
　　柳依安看着他慌慌张张回复来自父母的讯息，适时提出了一些新的建议：
　　“要不要去几个观光的地方，拍点照片发给他们。”
　　“是哦，对了，那天我们去蹦极的照片，你能发我几张吗？”
　　“已经发你了。”
　　柳依安体力好，睡觉时间也很短，这两天他比纪沐清醒的时间要多很多。
　　纪沐的助理一般不会在他休假的时候因为工作联络他，父母也是简单问几句平安。
　　纪惟生只发了两条，一条是“分院建设进程你别忘了关注”；一条是“别把你那点存款全部输光了才回家”。
　　岳秋水则是问候了许多，包括气候适应，吃食口味，以及休息时间。
　　而且她又给转了点钱让他放开玩，看到这条消息纪沐才想起，因为柳依安，这次他真没花什么钱。机票包括住宿开销，柳依安都负责了。
　　“柳依安，那个，你把银行卡号发我，我给你转点？”
　　柳依安却没回应，只是把视线从手机屏移到他脸上，盯得他有些发毛。
　　“不用了，我说过开销我负责。”
　　“我是觉得你项目还没完全落地，这些钱，我也不至于全部让你出。”
　　“项目的确还需要些收尾程序，但整体上很顺利，至于项目本身能带来的收益，也要看纪总你的帮助啊。”
　　柳依安贴着他坐下，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
　　“谢谢你有这份心，纪沐，但你不用对我太客气的，在你身上花的这些，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你的价值。”
　　纪沐被他这番话说得脸颊发热，柳依安却还要贴近过来，两个人又要亲到一起。
　　“回去之后要不要换个地方住，一直在酒店不方便吧。”
　　“你帮我找住处？还是能和你住在一起？”
　　纪沐其实从没想过和柳依安住在一起，但他在这几天已经潜移默化的把这个想法当成一份简单的期盼种进心里了。
　　“住一起？我……”
　　柳依安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摘掉眼镜的同时将温热的嘴唇贴近，简单的动作掠夺着他的注意力。柳依安的亲吻也是温柔的，但纪沐能察觉出这其中的强势。比如紧紧扣住他后颈那只有力的手，比如只能在唇缝中漏出的一丝喘息。
　　住一起吧，住一起就可以随时这样亲吻，住一起就能知道每天柳依安都去了哪里见了谁，住一起就不需要在柳依安忙碌的闲暇片刻才能和他见面。
　　纪沐沉醉在柳依安的深吻之中，他双目紧闭视线模糊，而与他相对的柳依安，则睁开了眼睛，巡视般的看着沉浸其中的纪沐。
　　他在判断纪沐是否到达神志不清的地步，是否真的完全沉溺于他所给予的温柔乡，是不是真正的，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那回国之后，我们同居吧，如果不合适再分开也可以，就当你带我出来玩的谢礼。”
　　纪沐微微张口平复着呼吸，他半低下头，努力使因为亲吻躁动的身体平息。这种时候他不能再多看柳依安，只能盯着柳依安摘下的眼镜。
　　那副眼镜又被戴回柳依安的脸上，镜片下藏着的心思一闪而过。
　　“我帮你拿衣服，我们去看看夜景。”
　　柳依安帮他拍了不少照片，他发现柳依安是个很不错的摄影师，应该说他根本没发现柳依安有什么不擅长的事。
　　两人并肩而行，刚开始只是行走时指尖简单的触碰，纪沐的手指温度高一些，他好奇柳依安那微凉的指尖，在若即若离的时候被柳依安攥紧手里。
　　“会不自在吗？”
　　纪沐摇头，这样很像恋人。
　　他一贯的交友习惯使他忽略了，他们所做的事情就是恋人会做的。
　　纪沐早已把□□关系和精神伴侣这二者完全分离，他第一次遇到柳依安这种，在两方面都与他有关系的对象。
　　返程飞机落地后，纪沐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除了涂着药膏有些清凉的部位提醒他发生了什么。
　　“今晚你在哪里休息？”
　　“我还是先住酒店吧。”
　　“不，你和我一起回家，我，我感觉如果你现在走了，我会不适应。”
　　我会很想你，我暂时无法和你分开。
　　这事实上是通俗意义上的热恋期，但纪沐还没意识到，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有怎样的实质性进展。
　　“晚饭吃什么？”
　　“你会做吗？”
　　“我对此一窍不通，甚至算得上厨房杀手。”
　　柳依安在刚出国的时候尝试过做菜，但只以触发了数次烟雾报警器结束尝试。
　　“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因为要简单收拾，外卖比较好。”
　　纪沐家的客卧其实不怎么需要收拾，他想立刻就和柳依安一个房间，所以还是先让柳依安住在这里。
　　“谢谢。”
　　柳依安现在很注重保持社交距离，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太危险了，这种独处的时光，非常容易擦枪走火。
　　“外卖到了，我来取……”
　　纪沐晚了一步，柳依安已经拿着药店的袋子关上了门。
　　他看了眼上面的发票单，是安全性计生用品。
　　“对不起，那天我太过分了。”
　　纪沐急忙打断柳依安的道歉：“不是，我是觉得可能清理不太方便，而且我们还没给对方看过健康报告之类的。”
　　“其实我也不想把里面弄得乱糟糟的，但当时你勾住我的腰说让我在里面……”
　　纪沐的脸立刻爆红，一般情况下他很注意安全的。
　　柳依安走上前搂住他的肩膀让他放心。
　　“是我不对，我只带了润滑，忘记带这个了。”
　　他又凑近纪沐：
　　“下次会用。”
　　危险的，超出社交距离的接触。
　　柳依安知道自己应当克制才对，但纪沐是个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的对象。
　　“喂……你说科室吗？加也可以啊，到时候开了再买点报道和热搜。”
　　“对啊，嗯，那把挂号费定高点，先放开内部消息，让那些特殊需求的达官显贵先来。”
　　“药物的话工厂已经开始制造了，是，定价的话市场部过几天会给我汇报，肯定要高一些。”
　　“医生吗？医生的话爸你来搞定不就行了。到时候聘请也不迟，国内真的没什么专家，就随便找些妇科医生，或者是项目里参与的那些人，给他们开工资就好。”
　　“回国的消息？我不知道啊，有关系吗？不是非他们不可，回来的话肯定有新闻的。”
　　墙壁的隔音不算差，但柳依安在客卧的阳台附近还是能清晰的听见隔壁阳台传来的电话声。
　　纪沐也比他预想的更加像个商人，一个有些恶劣的，随意的商人。

　　清晨的阳光非常美好，纪沐在床上多躺了几分钟，脑海中那个模糊的提示逐渐清晰。
　　对了，柳依安住在这里了。
　　他们现在是同居关系。
　　阳台上的异响吸引了纪沐的注意力，柳依安正在他隔壁一边听着新闻一边做俯卧撑。
　　“早安。”
　　柳依安还有闲暇对他扬起一个微笑，纪沐盯着他结实的肌肉挑眉。
　　哇，好风景。
　　不穿上衣就更好了。
　　餐桌上有份外面买的早餐，纪沐迟疑了两秒才决定吃掉。
　　“要去公司？我今天有线上会议不出门。”
　　柳依安从客卧出来喝水，他身上没什么汗，简单的运动只是他早间的热身。
　　“嗯，晚上一起吃饭。”
　　助理已经来接他了，纪沐对着玄关处的穿衣镜手忙脚乱的打领带。
　　领带被人拿走，柳依安站到他身后，双臂自肩膀后环住他的身体：
　　“抱歉，没有帮别人的经验，就先这样。”
　　纪沐靠在他怀里，柳依安的手指不算粗，但分外长，关节有点点凸出。
　　修剪整齐的指甲划过领带的纹路，帮他打了个漂亮的领结。
　　“好好工作。”
　　为什么。
　　哪有这样从后往前帮人打领带的，一般不是面对面帮忙吗？
　　看到纪沐发红的耳朵，柳依安多嘴了一句：
　　“看来纪总喜欢对着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