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海岛 阿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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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一口水吐出来，他终于苏醒。
他躺在蒋小鱼怀里，气若游丝：“我记得我先是跟着大队伍游，然后不知道怎么就呛了几口水。”
蒋小鱼把阿甘轻轻换到其他地方站起身，让他能继续休息。
这边还没安生一会，张冲和鲁炎又因为一个想扎木筏离开海岛，而另一个要下海去捞卫星电话吵了起来。
张冲和鲁炎的争执要解决很简单也很困难，两个人就是两块满是傲气的硬骨头，谁都看不惯谁。
只用把他们俩扔到一个地方泡着，泡到生不出相看两厌的恨，就能解决。
蒋小鱼站出来道：“我说你们俩吵什么啊，这样，张冲带着人去扎筏子，鲁炎你去下水捞卫星电话。”
两批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蒋小鱼几句话就将两部分人的去向分配好。
张念忍不住看他。
蒋小鱼在海滩边挑挑拣拣，终于找到了趁手的树枝。
张念看着手上不停的蒋小鱼把树枝磨到尖锐，她走过去拿起一根跟他一起：“你好像总能轻而易举地领导大家？”
“哪儿呀。”蒋小鱼眨巴眨巴眼睛，插科打诨道：“那是大家看得起咱。”
“那个……张念妹子，咱三个都身无长物的没什么本事，你要不跟咱一起，咱保证你吃得饱饱的。”他向张念伸出橄榄枝。
蒋小鱼记得张念和展大鹏是唯二兽营里看得起他的人。
蒋小鱼苦读金庸，甚至因为武侠小说没考上大学早早进了社会，自然也向往书中所展现的大侠风范。
他撇去往日的不正经，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真挚：“你们俩是我这条船上的人。这船就算翻了，我也要把你们平平安安送上岸。”
张念笑着看蒋小鱼，“我现在知道龙队为什么非要把你招进来了。”
她起身跟着蒋小鱼一起觅食。
张念仔细想了想，觉得两边都不是好去处。
卫星电话捞上来能不能用还另说，而张冲的木筏不一定能载上这么多人。
总不能到了晚上一群人对着木头和电话饥肠辘辘。
蒋小鱼、张念、展大鹏，他们仨像是来参加野外生存的节目一样，分散在海边深浅恰到好处的地方叉鱼。
直到最后的战果足够他们二三十号人果腹，他们才上了岸，累得够呛躺在沙滩上。
张念躺在原地不动，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自己身上很难受。
此时火堆旁只有张念一人。
这堆火还是蒋小鱼牺牲了鲁炎的手电筒才生起来的。
蒋小鱼注意到张念这么长时间还穿着湿衣服，于是拉着展大鹏两人蹲在海边处理刚捕捞起的鱼。
她随手脱下蓝白迷彩的外套，搭在火上烘烤，背对着树林，背后的被人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张念知道这时候大家全都在林子里，不会有人还猫在草里躲着，每个人现在只想着怎么回到部队去。
她内里的作训服已经被体温烘干得差不多了，缓缓起身，背对着草丛耳朵动了动，听见不远处密林口的灌木丛中作响。
张念一头钻进林子里。
她是在山林里长起来的，比起大海她更熟悉树林。
可这会她一走进树林中，哪怕提起警惕，手脚再怎么轻，那一瞬的杂音却还是消失不见。
张念疑惑地环视一圈。
可能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兴许是林子里的什么动物呢？
张念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树上的鸟窝，露出一口白牙脆生生笑起来，这下也不算白来。
她手脚灵活连爬了四棵树，小心翼翼将鸟蛋放进口袋里。
但攀着树干的手刚刚松开，双脚落地，对危险天生的敏锐让她连忙躲开。
拳风划过发出破空声。
张念连头都没敢回，不管这是个什么东西，她都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肯定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还好她没有跑进林子多深的地方，很快就回了沙滩上。
蒋小鱼看着张念气喘吁吁跑回来奇怪问：“念妹子，你咋了？”
张念比蒋小鱼小三岁，他这么叫也合适。
张念不敢确定那是什么，害怕自己早早说出来刚才经历的那引起恐慌，她舔了一下干到起皮的嘴唇说：“没事，就是有些渴了。”
“你看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
蒋小鱼一把拍向自己的脑门，他抬眼望天：“眼瞅这天要黑了，现在去找水源太危险，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去找水喝。”
张念点头，心还是在躁动不安地跳，她回头看了一眼丛林。
向羽看着张念逃走的方向扯下头上的黑色头巾，仿佛透过那片遮挡物已经锁定了自己的目标，他没继续追上去，而是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他垂下眼皮，抬手擦干脸上的汗，眼神凶性又极富侵略意味，他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冷哼。
向羽扯了扯嘴角没半路截胡，结束这位士兵的试练之旅，他现在还有其他事情去做。
把兔子养一养，留到最后再吃也不错。
至于这样会不会泄露自己的身份，向羽笃定她不会，训练的时候向羽仔细观察过每一个新人。
张冲鲁莽，鲁炎傲气，蒋小鱼油滑，而张念习惯在沉默中谨慎。
为了防止扰乱军心，她也不会把自己的怀疑轻易说出口。
“把26号镜头给我转过去。”观察室里武钢突然开口道。
“刚才向羽怎么没对她下手？”武钢有些不理解，他原以为第一个“死”的该是单独行动就被向羽碰上的张念。
龙百川猛咳急声，佯装喝水用杯身挡住，眼底有些意味不明，半天才开口道：“因为这是个女兵。”
“你是说向羽怜香惜玉？不像啊……”
龙百川努力压住嗓子眼的一团腥气：“我是说向羽压根没把她当成个兵，添头而已。”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向羽恐怕要栽在自己的轻视上。
蒋小鱼把他简陋的海鲜大排档支起来的时候，张冲和鲁炎两批人也已经各自带着收获回来。
在海岛上没有什么讲究。
张念吃着烤鱼，看蒋小鱼“80元海鲜自助大排档”开张。
她跟展大鹏算是合伙人，被蒋老板大气地免除了费用。
吃饱之后，大家躺在沙滩上，闲来无事就只能聊天。
展大鹏两只胳膊撑在沙滩上，内心的眼泪都要溢出来：“为了来当蛙人，我连美国的offer都拒了，结果蛙人还没当上就要变成死人了。”
张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展大鹏，就拍拍他的肩膀。
蓦得想起来，她道：“这个岛上除了我们还有别人。”
向羽猜得不错，张念确实没打算轻易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她现在这样说是因为，张念笃定了攻击她的绝对是一个人类，而并非是什么野生的动物。
木头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张念的话像一声炸雷。
鲁炎沉默了一会，他想到他们一直没找到的那个人，他问：“是不是那个没上来的老兵？”
张念想了想，她说：“不知道。我没看到他的脸，如果我看见他的脸，今天可能就回不来了。”
张冲压根不憷：“我不信什么玩意能比熊瞎子还凶。”
“动物跟人的差距不是拳头，是脑袋。”鲁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慢悠悠嘲讽：“我真羡慕你有一个这么简单的大脑。”
“鲁炎我问你是不是脑瓜子刺挠？”
张念这次没拦着张冲，而是疲惫地闭上眼睛，等着他俩自己安生下来。
“哥俩儿省省力气吧，咱们明天还有的是要干呢。”
蒋小鱼不知道这俩为啥每天能有这么多劲，今天都这样了还能这么活蹦乱跳。
逐渐只能听见木柴和众人沉沉呼吸的声音。
海岛上的第一个野外夜晚就这样平安度过了。
小岛某处已经为这群新兵量身定制好了牢笼。
失踪的那位老兵对向羽道：“要我说干脆趁他们睡着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向羽双手环胸靠在树边，原本垂着的眼皮掀起，看了一眼老兵，他说：“这次是为了挫挫他们的锐气，这么做这群新兵不会服气的。”
“放心，不会让你们在这等太长时间的，我也想早点跟大家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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