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缠绵悱恻 ...
意识先于视线复苏,熟悉的体温透过轻薄衣料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
唇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着,所有即将逸出的泣音都被碾碎在交缠的吐息间。
楚无咎睁不开眼,只觉灵力与魂力如逆流的河,强势地冲开他干涸的经脉、枯竭的神魂,所过之处泛起细密的、既痛且痒的战栗。
是宴辞。
又在双修。
马车细微的颠簸混合着雨声,帘外是楚地南疆特有的、带着草木腐烂气息的潮湿空气。
楚无咎挣扎了一下,立刻被环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一只手骨节分明,平日执剑时稳若磐石,正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别动。”宴辞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温润如常,甚至带着点哄劝般的低柔,“伤情反复,再乱动,之前的疗伤就白费了。”
楚无咎咬住下唇,浑浑噩噩地将残余的呜咽咽回喉咙。视线先是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
近在咫尺的是宴辞低垂的眉眼,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里,此刻沉淀着深不见底的幽暗,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楚无咎,像是要把他此刻每一丝细微的反应都刻进去。
“好些了吗?”宴辞的气息拂过楚无咎湿漉漉的眼睫。圈在腰际的手臂却没有半分松动。
楚无咎偏过头,急促地喘了几口气,鬓发散乱地贴在潮红的脸颊边。
他眉眼秾丽,唇色天然嫣红,即便此刻病容苍白,也像一株被雨打湿的刺玫。
“……到了?”他开口,声音微哑。
“快了。”宴辞伸手,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擦过他眼角,动作亲昵,眼神却审视着他苍白的脸色,“感觉如何?”
楚无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神色。
“还好。”他顿了顿,又心不甘情不愿地补充,“多谢师兄。”
宴辞低笑了一声,终于松开手臂,将楚无咎扶着坐正,又取过旁边叠放整齐的外袍,亲手给他披上,系好衣带。
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周到,宛若最体贴的兄长。
马车恰在此时缓缓停住。
宴辞掀开车帘,先下了车,转身,极其自然地朝车内伸出手。
楚无咎看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沉默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指尖冰凉,立刻被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力道传来,他被稳稳地扶下车。
脚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虚浮了一下,腰间立刻又被一只手臂虚虚揽住,看似扶持,实则圈禁。
两人站在南疆初临的暮色里。细雨如丝,宴辞已撑起一柄素面油纸伞,大半倾向楚无咎这边。
他一身天青色长衫,腰束玉带,身姿挺拔,面容俊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站在湿漉漉的青石路与灰蒙蒙的天色之间,真真如一块无瑕美玉。
而他身旁的楚无咎,裹着略显宽大的皎白袍子,面色苍白,唇色却红得惊心,秾丽的眉眼因虚弱少了平日的张扬,却仍旧艳得惊心动魄。
他安静地站在宴辞伞下,微微靠着师兄,任由对方揽着,看似虚弱又乖巧,但抬眼审视周遭时,那双琉璃似的眸子里,又飞速掠过冰冷锐色,旋即隐没在长睫之下。
这二人引得路过的镇民偷偷打量,只当他们要么是是贵胄公卿,要么便是仙家子弟。
两人一路行至镇东祠堂。祠堂香火颇旺,即便雨天,也有三两个老妪在门口焚香。见他们气度不凡,老妪们忙不迭地让开,口中念叨着“仙长”。
祠堂内光线昏暗,香烟缭绕。正中供奉着一尊等人高的木雕。雕工算不得顶精细,却自有一股朴拙悍勇之气。
那是一位男子,左手持剑向前,做挥斩状,右脚抬起,踩踏在一个面目模糊、挣扎欲起的魔人背上。男子面容坚毅,又隐隐透出几分悲悯。
“这就是‘护境真人’?”宴辞望着木雕,尤其是那只持剑的左手,神色微动。
一位守在祠堂里的本地老者颤巍巍上前,脸上满是崇敬:
“是啊,仙长。百年前,魔人在咱们这儿可猖獗了,是这位独手的剑仙老爷,从天而降,单人只剑,把为祸一方的魔人巢穴给荡平啦!救了咱们方圆百里百姓的性命。自那以后,咱们就立了这祠堂,世代供奉,香火不断。”
“独手?”楚无咎轻声重复,目光落在木雕的右手位置。那右手自然垂落身侧,袖口处空空荡荡,竟是齐腕而断。
老者点头:“是啊,听说剑仙老爷来时便是如此了。唉,定是为了斩妖除魔受的伤,真是大慈悲、大神通……”
离开祠堂,细雨未停。两人住进了镇上最好的客栈“悦来居”。客栈虽号称最好,也不过是相对南疆边陲而言。木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房间里的陈设简单,泛着股潮气。
进了二楼的客房,宴辞关上门,指尖微动,几个简单的隔音与防护禁制便无声落下。楚无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外面渐浓的夜色和淅沥的雨丝。
“师兄,”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很轻,“当年仙门会审三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
宴辞正在解外袍的动作微微一顿。
楚无咎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
“我听说三师兄胡微之虽入门晚于二师姐,但自小由无尘子养大,与你最为熟悉亲厚。此番你特意寻到护境真人祠,想来也是怀疑他最终归隐于南疆?”
“我只知道,当年三师兄被指认与魔人勾结,证据似乎是一封信。我以为,以无尘子的明察和师兄的为人,最多不过是走个过场。我还当这是天赐良机,趁三师兄无法看守聚灵阵,潜入大阵动了手脚。”
楚无咎转过身,困惑道:“但最后,又何至于三师兄右臂被斩、与天衍宗恩断义绝?”
宴辞已将外袍挂好,走到桌边倒了杯热茶,递给他。
“我也并非全然清楚。”他语气平静,“当时你为防我坏你破阵大计,将我支开。待我回来,只打探到九嶷阁为弟子敛尸时搜到魔人留下的一封信,见信中挑衅九嶷阁、又感念三师弟手下留情之恩,就逼上天衍宗讨要说法。”
“他们倒未必真觉得是微之的错。这不过是仙门惯用伎俩,自家子弟伤亡之时,择一其他门派的替罪羊转移注意罢了。按理来说,师尊只要给他们几分面子,关三师弟一段时间禁闭即可。”
他微微蹙眉:“一定要说的话——据传言,三师弟被会审时,似乎有魔气波动。”
他看向楚无咎:“为何如此介怀?”
楚无咎慢慢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地笑笑:
“我只是干坏事太多了,看到任何人遭殃都怀疑是自己害人不浅后,又没心没肺地忘了这桩恩怨。”
“胡说。”宴辞走到他面前,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他的声音低缓:“如今我们来查南疆寻千机玉,或许能找到他的踪迹。当务之急,是你的身体。”
楚无咎抬眼看他。宴辞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里,此刻只有他一人的倒影。
“今晚……”宴辞的手指下滑,落在他襟口,“还需再行一次功,固本培元。”
楚无咎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算是默许。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老板娘嘹亮的嗓音:
“几位客官,天黑了,赶紧回房!小二,快,把大门闩死,外头的门板也顶上!快!”
随即是沉重的门板合拢、门闩落下的声响。
宴辞与楚无咎对视一眼,随即走到门边,拉开门。
走廊里,刚才引他们上楼的伙计正满头大汗地挨个房门叩击提醒:
“客官,夜里千万锁好门窗,无论如何不要出门!听到什么动静都别理会,天亮就好了!”
见到宴辞,伙计忙道:“两位客官也千万记住!锁好窗,别出门!你们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咱这儿的规矩,晚上出门可是会丢魂的!”
“这是为何?”宴辞问,神色温和,却自有一股让人不得不答的气度。
伙计咽了口唾沫,眼神惶恐地四下瞟了瞟,声音压得更低:“因为、因为‘山鬼招婿’!嗨呀已经这么晚了,我明早再向您解释!”
说完,伙计匆匆行了礼,快步下楼去了,很快,楼下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咽。
宴辞关上门,重新落下禁制。
楚无咎走到床边坐下,那旧木床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一声。
不知为何楚无咎心头一松,抬眼看向宴辞,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笑意,衬着那病弱的艳色,简直像山间鬼魅:
“师兄,这床怕是受不住吧。要不今晚就……”
宴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伸出手,轻柔地替楚无咎解开束发。
“受不受得住,”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下去,“试试才知道。”
他俯身,双手握住楚无咎的腰肢,轻易便将人提抱起来,然后自己坐在了那张吱呀作响的床沿。
楚无咎低低惊呼一声,已然被他按着腰胯,面对面跨坐于他腿上,被迫伏在他肩头,呼吸瞬间乱了。
宴辞的手稳稳托着他,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两人呼吸相闻,宴辞的眼中翻涌着楚无咎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暗流。
“今晚,”宴辞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钻入,激起一阵战栗,“就这样。”
“不要!我不会……”楚无咎挣扎起来,声音颤抖又慌乱。
“嘘。”宴辞双手向下,牢牢禁锢着楚无咎的细腰,“这样更省力,你也不易受伤。”
烛火跳动了一下,将两人紧密相贴的影子,影影绰绰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无咎:当年三师兄到底咋回事啊,不会真是我陷害的吧?我咋不记得呢?[问号]
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这就是口碑啊(战术性后仰)[摊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5章 缠绵悱恻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