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偷偷 “韩言辞！ ...
-
星期六的阳光晒得暖融融的，上海街头人声熙攘。
离厌哲提前做好了一整天的攻略，大大小小的景点门票、预约码都整理妥当，还特意捎上了谢野和韩言辞两个直男，表面上是结伴出游，实则是找两个挡箭牌，好光明正大地和禾致待在一起。
离厌哲牵着禾致走在前面，指尖轻轻扣着他的手，步伐放得缓慢又温柔。
禾致被他牵着，目光偶尔往后瞥两眼，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身后传来细碎的动静，夹杂着几声意味不明的啧啧声。
韩言辞跟在后面，无奈看着正趴在小吃摊前的谢野。
“谢野，别吃了……”韩言辞扶着额，一脸心累。
谢野两眼亮晶晶地盯着刚出锅的章鱼小丸子，理直气壮地嚷嚷：“大少爷！我想吃章鱼小丸子！”
韩言辞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片刻，最终无奈地点头答应。
谢野立刻喜滋滋地付了钱，捧着一盒热气腾腾的章鱼小丸子，边走边大口咬着，酱汁沾到嘴角也毫不在意。韩言辞跟在他身旁，一边嫌弃地递纸巾，一边低声数落，两人吵吵闹闹，倒成了身后最热闹的风景。
离厌哲侧耳听着身后的动静，低头看向身侧的禾致，指尖悄悄收紧，牵着他往人稍少的步道走。
街边梧桐树影斑驳，风轻轻拂过，吹起禾致额前的碎发。
“要不要先去逛展馆？”离厌哲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禾致点点头，目光不经意扫过身后打闹的两人，忍不住弯了弯眼：“他们俩好吵。”
离厌哲低笑出声，垂眸时眼底盛着细碎的温柔，偏头凑近他耳边：
吵点也好，正好没人注意我们。
说话间，谢野捧着小丸子快步追上来，含糊不清地喊：“等等我们啊！你们俩别偷偷溜了！”
韩言辞无奈跟上，一脸头疼地瞪了谢野一眼，嘴上嫌弃，脚步却不自觉加快。
谢野咬着最后一颗章鱼小丸子，含糊地朝韩言辞挤了挤眼，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言辞！我们去那吧，别打扰他们……”
韩言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旁热闹的文创小店，瞬间就懂了谢野的心思。
他瞥了眼前面并肩走着、气息都缠在一起的两人，无奈地轻叹一声，伸手拽住还在舔手指的谢野。
“算你识相。”
两人默契地放慢脚步，拐进侧边的巷口，主动拉开了距离，把整条安静的林荫路，完完整整留给了离厌哲和禾致。
离厌哲余光瞥见身后两人识趣地躲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低头看向身侧的少年，掌心微微用力，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谢野拽着韩言辞的胳膊，兴冲冲就往文创小店里钻，嘴里还嚼着残留的章鱼小丸子香味。他个子跳脱，东张西望，一眼就盯上了货架上摆着的各种卡通挂件、钥匙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韩言辞被他拉着踉跄了两步，无奈地抬手理了理袖口，环顾一圈这家不大的小店。比起前面那两位黏黏糊糊的氛围，这里反倒清净不少，耳根终于能松口气。
“你看这个！”谢野拿起一个圆滚滚的小熊挂件，举到韩言辞面前晃了晃，“好不好看？”
韩言辞垂眸扫了一眼，淡淡评价：“幼稚。”
“哪里幼稚了！这叫智取！”
“电影看多了……”
谢野不服气，又拿起一串造型可爱的手链，自顾自挑得认真，“反正离厌哲跟禾致两个人腻歪得要命，我们俩单独逛多自在。”
韩言辞靠在一旁的货架边，目光随意落在窗外，刚好能远远望见前面两道并肩的身影。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低声轻笑了声：“也就你看得明白，还主动给他们腾地方。”
谢野嘿嘿一笑，把挑好的小挂件揣进兜里：“那当然，当电灯泡多没意思，不如我们自己玩。走了大少爷，前面还有小吃街呢！”
说着，他又兴冲冲往外跑，韩言辞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
朝着另一头走去。
谢野一路蹦蹦跳跳，眼里全是路边琳琅满目的小吃，左手抓着刚买的糖炒栗子，右手还不忘拽着韩言辞的手腕，生怕这人慢悠悠落在后面。
“韩言辞韩言辞，前面有烤肠！”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拉着人就往摊位挤，完全没了刚才体谅别人的模样，满脑子只剩吃的。
韩言辞被他拽得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跟在后面，看着他熟练地付钱拿烤肠，指尖沾了点油，还傻乎乎地往嘴里嗦。
“注意点形象。”他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湿巾，伸手捏住谢野的下巴，轻轻替他擦干净嘴角沾到的油渍。
谢野突然被他凑近，动作一顿，耳朵莫名有点发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没挣开他的手，小声嘟囔：“知道啦，大少爷管得真多。”
嘴上抱怨着，心里却一点都不反感。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逛，避开了主路拥挤的人群。
谢野一边啃着烤肠，一边絮絮叨叨说着刚才离厌哲和禾致的小动作，语气八卦又兴奋。
“你说他俩平时在学校是不是也这样啊，偷偷牵手什么的。”
韩言辞垂眸听着，阳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神色淡淡的，只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落在谢野蹦蹦跳跳的背影上，眼底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不管他们了，”谢野忽然转头，把咬了一半的烤肠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玩笑话：“要不要尝一口？间接接吻哦，大少爷～”
韩言辞：“……”
他垂眸看着递到眼前、还带着咬痕的烤肠，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下意识蜷了蜷，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红。
谢野瞧着他这副别扭样子，心里暗爽，立刻收回玩笑的语气，大大咧咧地把烤肠又往前递了递，笑得张扬又狡黠：“开玩笑的，吃一口又没关系，都是兄弟嘛！”
说着，他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撞韩言辞的胳膊，眼神直白又大胆，明晃晃地撩拨，嘴上却装得坦荡无比。
韩言辞沉默几秒，抬手推开他凑过来的手，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淡：“别闹。”
谢野也不气馁，收回烤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哼笑一声，脚步故意放慢，紧紧跟在韩言辞身侧，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
“害，老韩啊！你就是太纯情了。”
他低声嘀咕，目光却一瞬不瞬黏在韩言辞的侧脸，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韩言辞被他黏得实在有些不自在，脚步不自觉加快，刻意拉开一点距离，可谢野偏偏不肯安分，几步就又贴了上来，胳膊时不时蹭着他的小臂，带着少年温热的体温。
巷子里人不算多，阳光透过枝叶落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野咬着烤肠，故意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语气散漫又带着挑衅：“躲我干什么啊，大少爷。”
韩言辞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眉峰微蹙，眼底藏着几分不耐，却又压着脾气：“别总动手动脚。”
这话反倒激起了谢野骨子里那点明骚的劲儿，他往前凑近半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都快要交缠在一起。他垂着眼，视线扫过对方紧抿的薄唇，嘴角勾着痞气的笑：“我就动了，怎么，不乐意？”
空气骤然绷紧，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暧昧摩擦。
韩言辞抬手一把攥住他作乱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指尖按压在他温热的皮肤上，语气沉了几分：“谢野，适可而止。”
谢野手腕被攥住，非但没挣扎，反而顺势微微往他掌心靠了靠，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点得寸进尺的狡黠：“可我就想逗你啊。”
谢野就这么盯着韩言辞紧绷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了勾，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眼底的痞气漫了出来。
韩言辞：“？”
他垂眸看向笑得没正形的人，眉头微拧，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许。
“老韩！”谢野顺势挣开他的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散漫又直白，“都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害什么羞啊，小心以后没人要。”
话音落下，他又立刻摆了摆手，笑得张扬坦荡，摆明了是故意逗他：“开玩笑的。全校第二，家境又好，成熟稳重，论条件哪里比离厌哲差了，追你的人估计排着队呢。”
韩言辞被他直白的话说得耳根更烫，别开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语气冷硬却藏不住几分别扭：“别拿我开玩笑。”
谢野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暗戳戳地觉得有意思，故意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谢野完全没察觉到韩言辞藏在冷淡外壳下的细微情绪，在他眼里，两人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铁兄弟，刚才的撩拨打闹不过是日常习惯，半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他大大咧咧地揽住韩言辞的肩膀，半个身子都挂在对方身上，语气随意得很：“本来就是实话嘛，你这人就是太闷了，平时不爱说话，不然早就被人盯上了。”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手里已经凉掉大半的烤肠，嫌弃地皱了皱眉，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又兴致勃勃地往前张望。
“走了走了，别纠结这个了。”他拽着韩言辞往前走，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的甜品店，“我看见前面有卖芋泥奶冻卷的，去尝尝？”
韩言辞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心口微微发紧，可对上谢野全然坦荡、只有纯粹兄弟情谊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尽数咽了回去。
他轻轻挣开谢野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恢复了一贯清冷稳重的模样，淡淡应了一声：“嗯。”
谢野丝毫没发现他情绪的变化，只顾着拉着人快步往甜品店跑，叽叽喳喳地规划着待会儿要吃什么，满心都是吃喝玩乐，全然没留意身旁少年悄然攥紧的指尖。
两人走进甜品店，清甜的奶香混着芋泥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里人不算多，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桌椅上。
谢野熟门熟路地冲到柜台前，指着招牌上的芋泥奶冻卷，语速飞快：“要两个！还有一杯杨枝甘露，少糖！”
韩言辞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活力十足的背影，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情绪慢慢敛了回去。
在谢野眼里只是兄弟间的亲昵打闹。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拿出手机先付了钱。
谢野回头看见，立刻嚷嚷起来：“哎哎哎，怎么又你付钱！说了这次我请！”
“无所谓。”韩言辞语气平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谢野捧着甜品快步过来，把其中一份推到他面前，自己大口咬着松软的蛋糕，含糊不清地说：“还是老韩你够意思。也就我们俩这么多年兄弟，我才敢天天赖着你。”
他说得坦荡直白，眉眼间全是毫无芥蒂的亲近，完完全全只把韩言辞当成最靠谱的发小、好兄弟。
韩言辞拿起小勺，慢慢挖了一口蛋糕，甜味在舌尖化开，心里却轻轻沉了一下。
他垂眸，轻声应道：“嗯。”
窗外街道上人来人往，远远能看见离厌哲牵着禾致的身影，安静又温柔。谢野趴在窗边看了两眼，笑得促狭：“你看他俩，黏得跟连体婴一样。
还好咱俩是兄弟，不用这么肉麻。”
韩言辞抬眼，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指尖轻轻捏紧了小勺。
谢野几口就把芋泥奶冻卷解决大半，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喝杨枝甘露，一边兴致勃勃跟韩言辞唠嗑，话题绕来绕去还是离不开离厌哲和禾致。
“说真的，离厌哲以前看着冷冷淡淡的，没想到谈恋爱这么黏人。”
他手肘撑在桌上，撑着下巴往外看，语气全是看热闹的新奇，“也就禾致能治得住他。”
韩言辞安静地吃着蛋糕，目光淡淡落在远处并肩的两道身影上，没接话。
在他眼里，那样明目张胆的偏爱与温柔，是他只能远远看着、不敢触碰的东西。
尤其身边坐着的这个人，满心满眼只把他当从小到大的兄弟，半点逾矩的心思都没有。
谢野见他不说话，伸手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笑得大大咧咧：“发什么呆呢老韩？不会羡慕人家谈恋爱吧？”
韩言辞收回视线，垂眸避开他直白干净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无波：“没有。”
“也是，”谢野完全没多想，自顾自点头，“你这么优秀，以后想谈恋爱还不容易。反正我就不一样了，有你这个兄弟就够了，谈恋爱多麻烦，哪有跟你混在一起舒服。”
韩言辞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甜味的蛋糕吃在嘴里，心底却泛起一丝淡淡的涩意。
他抬眼看向笑得毫无防备的谢野，喉结轻滚，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偷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