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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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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人很热情,冲着白牧扬起大大的笑容,“白牧学长你好!我是徐洋!是你的直系学弟。”
白牧客套地笑笑,“学弟好。”
他的态度并不热络,徐洋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笑着说,“我和学长是一个高中的,学长高考完激励了我们很多人!”
白牧有点尴尬了,他高一高二基本在班级垫底,最后高考却考了全校第二,这事情轰动一时,所有人都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他的学习方法,整个大一过去他的□□还经常收到好友申请。
虽然他一个也没加过。
白牧^_^:“对了,你大二?”
徐洋开朗一笑,“学长我大一!”
“我看见上次滑雪社发的推送,一下就认出学长了,所以我也来了,嘿嘿。”
“学长能教教我吗?”
白牧^_^:“不好意思,我也不太会,教不了别人。”
这时夏杰那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响起,“集合啦集合啦!”
白牧从来没有这么积极响应过号召,夏杰话音没落他就起身了,以最快的速度站到了队伍里。
众人站好队后,夏杰先点了一遍人数,“今天人多,就没有一对一教授了,我和祁任一人带一半。”
“当然啊,要是已经熟练的,可以直接去滑,但是注意,安全第一啊。”
白牧内心叹气,他来就是为了接触祁任,没想到今天一对一教学就没了。
甚至运气背到随机分配都没有分到祁任那组。
倒是正好和徐洋分到了一组。
徐洋笑容满面,亦步亦趋地跟在白牧旁边,“学长!真巧!我来帮你拿滑板!”
祁任拿着板刚过来就看见了这一幕,他皱皱眉,对面那个小学弟是个小Alpha。
白牧都有男朋友了,应该和异性保持距离吧。
“怎么?”他走过去,开始冷嘲热讽,“我教了两次居然还没学会吗?”
白牧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不好意思学长,我学东西慢,给您拖后腿了。”
祁任皱眉,“算了,今天也在我那组学吧,我再教一次。”
白牧微笑,要是之前他肯定会说“那怎么敢麻烦您,尊贵的祁学长”。
但是今天,没办法,睡觉最大。
于是白牧拎起板,乖巧脸,“祁学长费心了,那就麻烦了。”
祁任眉头松开,看了一眼徐洋,走了。
徐洋莫名从他那一眼感觉到了敌意,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这位传说中的学长了。
白牧笑着挥挥手,“学弟,那我先过去了。”
拿着板在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往祁任身边走的时候,白牧有些庆幸自己是beta。
出于某些特殊原因,滑雪社团暂不接收Omega社员,因为他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Omega教练。
所以白牧才能碰到祁任这个意外的“安眠药”。
所有人站成一排后,祁任开了口,“因为有新学员,我们先学习上坡,然后学习方向和速度控制。”
白牧其实很不喜欢学那个上坡,他经常侧身站着就开始往下滑,容易撞到别人。
果然,几次来回后,白牧就落后成了最后一个,和旁边的另一位同学隔了好几米远。
这还不算什么,站了会他就开始下滑,之前两次来的时候,他还能抓着孟三竹稳定一下,这下没的抓了。
他两腿用力坚持了十几秒,就开始往下滑,白牧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
下滑到底部再重新往上爬吧。
但是他刚开始下滑,祁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站在了他下方,白牧马上有了支点,停住不动了。
但是也不可避免地靠在了祁任身上。
他的速度不算快,不过也是撞过去的,但祁任稳稳站着,动都没动一下。
白牧挤出一句:“谢谢。”
祁任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对他进行冷嘲热讽,等白牧站稳后就走了。
之后祁任往下走了一段距离,最上面的一位学员开始往下滑,有了之前的教学,没有出现有人摔到祁任脚边的情况。
除了白牧。
其实本来他不至于摔,只是速度有些快,并且有些停不下来,所以他很早就朝着祁任喊,“走开!”
大概祁任的耳朵被头盔捂上了,变成了一个没有生理病变的聋子,眼睛也帮不上忙,他站那动也没动。
白牧为了不直直撞他身上,强行转了方向,但也已经不太来得及了,最后他屁股着地摔在了祁任旁边。
祁任的表情很臭,他居高临下看着白牧,“我没记错的话,第一次我就教过怎么摔最安全,你失忆了?”
白牧没说话,顾不上发麻的尾椎,先爬了起来,然后盯着祁任那双眼神锐利的丹凤眼,“还不是因为你,你眼睁睁看着也不让开,你这双眼睛是用来辅助你嘲讽学员的吗?”
祁任冷哼一声,“如果这里是背对着你的另外一个人呢,你自己摔了要责怪人家不让路吗?那你应该在专属滑雪场玩王子游戏,而不是来这里。”
白牧不愿意承认,这嘴毒的冰块脸说的确实有道理,他第一次明晃晃地瞪了祁任一眼,拍拍发麻的屁股回了队伍。
不能生气,要是气得晚上睡不着觉,那不白受气了。
所以这一整天虽然和祁任摩擦不断,白牧也没有扭头就走,并且在睡前努力开导自己,这晚他又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是星期天,上午九点,白牧坐在床上,接受了这个确定无疑的事实。
但是他必须要弄清楚这是因为什么。
按理说,他是个beta,对任何alpha的信息素都不敏感的。
孟三竹还在呼呼大睡,白牧换了衣服打车去了医院。
这是上大学后他第一次来医院,医生根据他的主诉建议他挂腺体科。
白牧有些抗拒,他都已经成为beta了,腺体不是已经没用了吗?为什么要让他挂这个科。
医生耐心解释,“是这样的,根据您的描述,使您症状缓解的是位陌生Alpha,甚至对方穿过的衣服也有一样的效果,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对方的信息素起了作用。”
白牧皱着眉头,当自己这个天马行空的猜测有可能成真的时候,他不由得感到有些不安和焦躁,“可我是beta,我的腺体对信息素没有反应的。”
医生沉吟片刻,“有极少的案例表明,beta也是有可能对特定信息素产生反应的,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白牧攥紧手机,叹了口气,“谢谢医生,那麻烦帮我挂号吧。”
鉴于他的情况比较罕见,医生给他挂了一个专家号,白牧照着挂号单的位置找到了诊室外面。
里面有一位患者正在就诊,白牧没有在门口的沙发上落座,而是站在门口等着。
他的心里有些乱。
其实刚刚医生说的情况不是没有可能,这个推断让他想到了初中的那件事情。
他正胡思乱想间,诊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那位患者走了出来,白牧抬头看见对方的脸,霎时就愣住了。
是沉着脸的祁任,白牧愣住是因为他的表情。
那张俊美的脸上爬满了厌恶和仇恨,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盯住,白牧立马感觉后背出了薄薄一层汗,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
猛然看见他,祁任眉头缓缓皱起,“你跟踪我?”
这时医生的声音从里间传来,“24号,白牧,在吗?”
白牧回过神,应了一声,“在呢医生,马上进来。”
他转向祁任,微微颔首,“不好意思学长,能让让吗?”
祁任脸色阴沉,往旁边走了两步,白牧和他擦身而过,走进诊室,关上了门。
医生眼睛从电脑上挪开,“白牧是吧,坐。”
白牧依言坐下,没说话,医生继续问,“你是什么时候分化的?”
白牧犹豫了一下,“初三,14岁。”
医生啪啪敲着键盘,“有点晚啊,大多数人13岁之前就分化结束了。”
白牧双手绞在一起来回搓了搓,片刻后下定决心开了口,“本来我的分化时间应该更晚,当时……”
白牧吸了口气继续说,“注射了促分化药物。”
“促分化药物?”,医生神色严肃,“当时还是违禁品吧,那段时间好几种促分化药物面世,后来都销声匿迹了,你注射的哪一种,还记得吗?”
白牧摇摇头,“只是后来我的睡眠就受了影响,一闭眼眼前就会出现各种幻想的场景,没有一天晚上例外。”
“除了最近……我偶然间与一位陌生Alpha接触后,睡眠得到了改善。”
医生沉吟片刻,起身,“跟我来一下。”
白牧跟着医生去了另一间诊室,医生拿出一个一次性细针探头,“我要先确认一下你的腺体是否完全失去生物反应。”
白牧点头,低头露出腺体的位置,这个姿势令他有些抗拒,但还是忍住了。
医生问,“有感觉吗?”
白牧摇摇头。
医生调高刺激,又问,“有感觉吗?”
白牧还是摇头。
医生再次调高了刺激。
几秒之后,自从分化后就基本没有反应的腺体开始微微发热,虽然不是非常强烈,但确实无法忽略。
白牧心里咯噔一下。
在医生再次询问之后,他带着复杂的心情开了口,“有些微微发热。”
医生低头,刺激已经调到最高了,这个档如果没有反应的话,那么这位就会是绝对的beta,不会对任何人的信息素有反应。
医生收起仪器,带他回了之前的诊室。
白牧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医生沉吟半晌,郑重道,“虽然不知道导致你出现幻想症的详细原因,但是现在看来,应该与腺体有关。”
“而那位陌生Alpha,很可能与你匹配值极高,所以哪怕已经萎缩,你的腺体也对他的信息素有反应。”
医生叹了口气,“但是这个事情,对你的腺体会有怎样的影响,还是未知的。”
白牧一时无法接受,喃喃,“医生,会不会是他的信息素有安眠功能啊。”
医生无奈地笑了笑,“信息素没有这种功能的。”
“那”,白牧微微探身,着急道,“医生,beta有可能因为这种刺激变成Omega吗?”
医生摇摇头,“那倒不会,分化是不可逆的。”
白牧松了口气,“那我可以继续接触这位Alpha吗?”
*
五分钟后,白牧出了诊室,一路坐扶梯下到一楼,出了门诊楼。
这家医院的门诊楼就在住院楼旁边,白牧心里都是刚刚医生说过的话,心不在焉地往马路上走,晃神间看见从住院楼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但是那人一转身就上了车,他没有看第二眼的机会。
白牧皱皱眉,怎么回事,最近天天想的都是安眠药祁任,应该是看错了吧?
他晃晃脑袋,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父,去市郊长青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