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密算法中的不可解变数》星星闪耀伴你入梦

22、第 22 章

　　秦怀谨推着行李往机场停车场走去，虽然是过年，但机场依旧业务繁忙，来往步履匆匆的旅客并不少。
　　他在等电梯时，旁边的滚动播放的广告屏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沈家和陆家联合开发的一款智能穿戴设备，最近风头很大，秦怀谨之前也听过学生讲过。
　　他看着广告里的介绍，脑子里研究着这个高科技设备的功能，想着想着，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面孔。

　　其实他并不排斥恋爱和结婚，相反看着弟弟一家的温馨热闹，他心里对婚姻还是抱有些期待的。
　　头几场相亲，他是真的用心参加了的。见面的女生都是亲戚朋友介绍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但他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在和相亲对象谈话时，他总是不自觉地把对面的女生各种言行举止，和自己的标准进行对比。
　　他觉得很怪异，也不习惯那么多人这么关心他的私生活，便找借口提前离开了家。
　　现在仔细想了想，他对相亲对象有标准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他的标准都和沈知媃有关！
　　就连看一个冷冰冰的游戏设备，他都联想到沈知媃。
　　反应过来的秦怀谨，先是一惊，随即感觉头皮发麻，心脏跳动的速度也快得吓人。他猜他口罩下的脸现在肯定通红，因为他感觉浑身的气血都在往头部上涌。
　　秦怀谨用近乎逃离的速度，远离了那块广告屏幕。他找了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站在通道旁的窗边吹着冷风。
　　很久之后。
　　秦怀谨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冷风吹清醒了，还是被吹麻木了。
　　他现在的脑子完全无法思考，凭着自己的直觉，机械地绕过刚刚那块广告牌，去停车场开他的车回公寓。

　　又是一个深夜，在不知道第几十次的翻身后，秦怀谨叹了一口气，起身坐在床上。
　　他打开手机，除夕夜那天就已经编辑好的新年贺词，时至今日还静静地停留在他和沈知媃的聊天框里。
　　给沈自山的拜年信息，老早就发出去了。
　　和沈知媃的聊天内容，还是两人第一次加上联系方式，沈知媃给他发的滑雪场入场信息。
　　过年那会，秦怀谨没少纠结到底要不要发这条信息。
　　会不会没必要，因为他们两个也不算太熟。一下又觉得毕竟两家人以后可能还会来往，况且他都给沈自山发了消息。他和她也才见过几面，也许在她看来，他只是沈自山众多朋友孩子中的其中一个。
　　沈知媃与亲人朋友聚会的照片，是她朋友圈最新更新的一条动态。
　　照片里的她笑容灿烂，身边的男人女人神态无一不是像她那样神情恣意飞扬
　　最后他还是放下了发送祝福信息的冲动。
　　毕竟，不打扰，也是一种祝福。

　　年十五前，他挑了一天工作日去拜访沈家，把父母准备的年礼交给沈自山。
　　沈自山依旧是笑容慈祥和蔼的长辈神态，只是再提起家里的女儿时，脸上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秦怀谨回想以往与沈自山的接触，他敏锐地察觉到，沈自山和他的交谈中，似乎是没有主动提到过沈知媃的姐姐。
　　毕竟自己应该外人，也不好多事，坐了差不多一小时，他就起身道别了。
　　沈自山送他到门外，感叹了一句，“怀谨，要是早几天来，就不用独陪我这个老头子了，知媃也是这几天才返岗。”
　　“怎么会？多少人求之不得和您聊天呢。再加上我一个人在外地，生活上的确有些习惯太过于随意了，经您的指点，我才注意到改进呢。”秦怀谨提着沈自山交代佣人准备的补品，他笑着和沈自山示意了一下手上的东西。
　　“有空常来玩。”沈自山拍了拍秦怀谨的肩膀，“你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开学后，秦怀谨按部就班地过着和往常一样的日子。
　　公寓、学校、食堂，每天这样三点一线地循环往复。近乎996的生活和繁重的研究任务让他无暇去思考除科研以外的其他事物。
　　他真的是个生活过得很无趣的人，尤其是在周围都是年轻学生的衬托下。
　　那天周六，学生带了一个VR设备来办公室。
　　几个学生围在一起讨论，秦怀谨从实验室走出来，看到学生们围作一团，他也好奇地走近。
　　“这什么？看着像VR眼镜？”秦怀谨看着学生手上的东西问道。
　　“是啊秦哥，我们在研究这个眼镜的心理模式呢，据官媒介绍说，心理模式下不用对它发送指令，VR能实现自动呈像。”一个学生快嘴回复道。
　　“这么神奇？”秦怀谨有些好奇，他也是科研圈的，对这类新技术还是挺感兴趣。
　　学生见秦怀谨有兴趣，起哄让他试试。
　　“秦哥，你试试呗。我刚刚就看到我毕业答辩顺利通过，拿到毕业证的样子。”一个学生笑嘻嘻地说。
　　“我是看到我收到顶刊发来的收录邮件。”
　　“我是……”
　　秦怀谨有些好笑，在学生的催促下，戴上了这款眼镜。
　　在他戴上眼镜那一刻，世界安静了下来。
　　他的眼前出现了那天的冰场，他看到沈知媃在冰面上自在的滑行，还笑着和他打招呼，那天的她极少的情绪大外露。
　　明明那天的冰场上这么多人，可现在眼镜里出现在他视野中的，只有沈知媃一个人。
　　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是那天他只看到她一个人？

　　秦怀谨摘下眼镜。待适应室内的光线后，他才发现他的学生们都屏息静气，安静地看着他，一脸期待地等着他们老师的分享。
　　一个学生见秦怀谨的表情不对，猜到了可能是眼镜里出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物，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替秦怀谨找补。“也许，这款眼镜没有宣传的那么邪乎，什么能看透心中所想嘛，都是营销手段……”
　　“是啊。”
　　在学生的声音中，秦怀谨低下头，让人看不明白他现在的真实情绪。再次抬头，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仿佛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坚定地说：“挺准的。”
　　他笑着对眼前的学生说：“我看到了心里一直想念的人。”

　　在每次心里犹豫不决的时候，秦怀谨都会画SWTO图。
　　他也因为沈知媃的事情写过，还写了很多次，如果沈知媃真的是那个人，这件事的优点、缺点、挑战他都能罗列出一大堆。
　　唯有“机会”这一列，他迟迟没有落笔。

　　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后，秦怀谨并没有做出什么行动，还是像往常那样三点一线的生活。
　　也许是他这别扭的态度，连老天都看不过去，将这个“机会”主动送到秦怀谨面前来了。
　　那是一个寻常的工作日，秦怀谨照常在实验室指导学生做实验。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校长助理徐助，邀请他中午到学校专门接待客人的餐厅吃饭，还点名陆承哲和沈知媃都在。
　　看到沈知媃名字的那一刻，秦怀谨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