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现在放下的话，我可以抱着你睡 悲惨的社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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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一时鸦雀无声。小小眨巴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沉重。但见裴清初和兰昭蘅都没忘记把她爱吃的菜夹到盘子里，又心满意足地原谅了他们。
餐后，裴清初将餐具收回自动清洁柜，又单独清洁小小和兰昭蘅特别定制的盘子。
他其实对食物没什么要求，连营养剂的优劣都尝不出来，但有了兰昭蘅和小小，生活中多了许多“意外”。
要买可爱却不便打理的餐具、日常穿着率极低的衣服、稀奇古怪毫无用处的装饰品……
兰昭蘅告诉他，这是“喜欢”。
如今，他也开始学着喜欢。
收拾妥当后，裴小小自告奋勇要去丢垃圾。裴清初假装没看见她藏在怀里的零食，点点头，叮嘱她带好终端。
……
兰昭蘅带他到诊所重新体检、记录数据，很快发现他身上的伤。
裴清初本想撒谎，但说的磕磕绊绊，很快被兰昭蘅戳破，不得不如实交代今天遇到巨狼、撞毁悬浮车、在工厂修机甲的全过程。
兰昭蘅气得捏他的脸，裴清初试图为自己辩解：“去不山是研究所派的任务，算绩效，等我晋升高级研究员，贷款压力就会轻一点。”
“什么工作要拿命去做？”
兰昭蘅恨铁不成钢地戳他的额头，“我们已经不是在逃命了！真想要钱，我去哪不能赚？我堂堂白医——你干嘛又给我转钱？”
裴清初眨眨眼睛：“今天周总给的感谢金。”
兰昭蘅数了数金额，陷入沉默：“这么多？”
“嗯，我是工科，”裴清初点头，商量道，“不生气，我给你买最新款的联名通讯好不好？”
兰昭蘅低头看看自己的白大褂，莫名的怨气飘上头顶，他阴森森地捏了捏裴清初的脸：“不许买！你，坐好！另一只胳膊递给我！”
裴清初听话照做。
……
再次回到家，洗漱完毕，裴清初去哄小小睡觉，发现她在星网上玩游戏。
这是款近年来很流行的科幻机甲战术养成RPG。小小年纪太小，家里也没有游戏舱，玩的是轻量版——没有体感，只有卡牌对战。
裴清初发现她时，小小正在打第八局。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8:0的战绩，对手ID“卷了也是白卷”似乎很不服气，约她再战。
“papa……”裴小小正在兴头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裴清初，双手合十上下拜了拜。
裴清初脑海中闪过无数育儿方案、各种选择可能带来的后果、行为对儿童发育的影响——海量信息涌现，最终却汇成一片空白。
“现在放下的话，我可以抱着你睡。”裴清初认真地用空空如也的大脑想了想，遵从本心，张开手臂。
裴小小咽了咽口水，纠结地看看他，又看看平板，最终下定决心，飞快扑进裴清初的怀抱。
“papa好香，”小小蜷在他怀里，倚着他的胳膊，蹭了蹭，“好喜欢papa。”
“papa也喜欢小小。”裴清初低声哄道，暖色安睡灯的光线映到他眼底，仿佛春天湖泊荡漾。
不知是不是白天玩得太疯，小小很快睡着了，迷迷糊糊拽着他的袖子不放，呓语着：“papa……以后……多陪我……”
裴清初将她轻轻放回小床，掖好被角，目光柔软。
半晌，他起身收好平板，看到对面发来的好友申请：
[卷了也是白卷]：有本事换体感版对战啊！我输了拜你为师！
[卷了也是白卷]：劁，我智商可是170！你什么来历？
有些没礼貌。果然该让孩子少上网……裴清初锁屏，将平板原封不动地放回娱乐区。
回到自己房间躺下，沉重的倦意立刻袭来。
万籁俱寂中，感应灯忽然亮了下，又迟疑地渐渐熄暗。
静谧里，床上的人在意识混沌中忽然浑身一僵，猛地蜷缩起来。
——
次日清晨，裴清初醒来时，感觉精神格外轻松，只是身上有种奇特的潮湿感。
他伸手摸了摸床铺，温暖干燥，并无异常，但刚试图起身，腿弯却骤然一软，险些栽倒。
裴清初：“……”
是昨晚的梦。
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天太累的缘故，昨晚，他竟然梦到阎越砾。Alpha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将他压制在床榻上，不知餍足地吻他、索取，像是久旱逢甘霖，恨不得把他从头到脚吃干抹净。
裴清初甚至错觉自己是被大狗抱着反复啃咬的骨头。
他开始还拒绝，但阎越砾盯着他，仿佛松开手他就会逃跑似的，用尽浑身解数讨好，眸光中混杂着迷恋、痛苦和一些他看不清楚的东西，裴清初莫名心虚，想起自己不告而别，放任他动作，默默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现在——
裴清初扶住床边，迟疑地掀开自己的衣服，没有任何痕迹。他稳住身形，踉跄着往浴室走，走了两步才感觉双腿能够并拢。站在镜子前，Omega调出家庭监控回放：门窗紧闭，一切如常。
显然，没有人来过。
裴清初看着镜中的脸，眼下带着没休息好的倦意，看上去孱弱而疲惫。身上的酸重感在不知不觉间消退，像是从未存在过。
或许只是身体周期的正常反应。裴清初默默地想，虽然他闻不到信息素，但毕竟是成年omega。
打开通讯界面上的联邦商城，裴清初顿了下，输入几个关键词，“刺激”、“劲爆”的字眼跳入眼帘。
裴清初：“……”
他面无表情地关闭光屏。
算了，日后再说。
由于悬浮车报废，裴清初今天要提早出门。他满怀歉意地叫醒裴小小，小家伙闭着眼睛，非要他在额头、鼻尖、左右脸颊各印下一个吻——她命名为“小小印章”——才肯罢休。
裴清初照做无误，耐心十足。小小这才哼哼唧唧地起床，自己去穿衣洗漱。
揉了揉女儿的乱发，他到浴室敷上新的[分子画皮]，为小小准备书包。
刚转身离开房间，还在揉眼睛打哈欠的裴小小就皱皱鼻子，露出嫌弃又别扭的表情。
papa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好讨厌！
一大一小俩原本计划不吃早餐悄悄溜走，不料被睡眼惺忪的兰昭蘅逮个正着。Beta青年抱着手臂，监督着两人如同咀嚼砂砾般解决了面包，才勉强大发慈悲放行。
将小小送达幼儿园后，裴清初匆匆赶赴研究所。
……
停车场内，平时舍不得开的安保警示灯刺目地闪烁着。
有高层来视察？
他今天是来交接工作、请长假的，应该不会受到影响……然而心底隐隐泛起不安，挥之不去。
刚步入研究所大厅，几位同事迎面走来。
“哟，裴工！早啊！”Beta同事田哥脸上堆满笑容，眼神却不算友善，“听说你昨天在不山维修厂大显身手？真是辛苦了，一个omega，带着孩子还这么拼。”
“说什么呢？”Beta女同事不赞同地撞他一下，眼神带着制止意味。
裴清初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遵循社交礼节道：“分内的事。”
他如今已经能很熟练地进行简单社交——理解对方意图，给出相应回复。
田哥对他有意见，要提防并减少接触，裴清初想。虽然他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针对他，但他也并不在意。
裴清初无意寒暄，对方却不肯放过他，提高声音：“裴工留步！开个玩笑嘛，别介意。谁不知道周少对你青眼有加，上回讲座，那下午茶规格……”
被裴清初平静的眼神望着，他剩下的话突然卡在嗓子眼，话锋一转：“咳！说正事，裴工，陈主任正找你呢，估计是晋升的事儿，先恭喜了哈！”
晋升？
裴清初礼貌道：“知道了，谢谢田哥。”
——
陈昊远办公室的门紧闭。裴清初敲了两次，才听到里面传来回应。
“进。”
陈主任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后抬起头。年近五十的她精干瘦削，此刻脸上挂着程式化的温和。
“清初啊，不山那边的评价反馈回来了，对你赞不绝口。辛苦了，快坐。”
她双手交叠，笑容无懈可击，开门见山道：“今天叫你来，是想谈谈高级工程师晋升的问题。所里就一个名额，我呢，权衡再三，争取对每个人都负责，力求公平。”
“……”
裴清初微微蹙眉：“主任，我的申请材料、项目成果、年度考评都是部门前列，之前民主投票——”
“投票代表民意，很重要。”陈昊远手掌下压，打断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权威，“但岗位晋升也要看个人与岗位的适配性。”
“我就直说了，清初，B星靠近前线、环境恶劣，上任后要经常出差，不适合你现在的情况。小小正是需要陪伴的年纪，让你去那种连alpha都叫苦不迭的地方，是对你们的不负责。”
裴清初沉默片刻：“小小很独立，不会影响工作。”
陈昊远脸色微沉，抬手再次打断：“不止如此。最近也有人反映，你们团队效率有所下滑，是不是因为最近给你安排的节目表演？愿意表现是好事，但……”
“主任。”
裴清初声音冷下来，他直直看向对方,“和表演无关。我提交过正式报告。资实处这次给我们分配的[虎胆-叁号平台]落后标准版本两代，数据处理耗时高出1.7倍，采购清单清晰可查。这是硬件瓶颈，与我个人或团队状态没有关系。”
陈昊远定定地看着他，笑容如同焊在脸上，纹丝不动。
半晌，她靠向椅背，叹了口气。
“清初，别急着辩驳。设备问题所里也在努力协调。你是有通信模块资格证的高级人才。但既然选择留在D星，也要理解D星的难处——咱们资源有限，很多事不能完全按理想状态来。”
她将一份协议推过桌面，有些不耐道：“总之，这次晋升的机会，所里最终决定给李工。他是本地人，还是Alpha，家庭情况稳定，方便出差。我尽力调节了，他个人感谢你对这次调整的理解，愿意提供一笔补偿。”
陈昊远在协议上点了点，施舍似的：“这笔钱，能让小小生活得更好，也减轻你的负担。”
负担？
裴清初冷冷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小小从来不是我的负担。”
陈昊远笑了下，像是嘲讽，她点了点桌面：“这不是重点，清初。重点是，晋升名额给李工，这是整个研究所的决定。”
短暂的沉默。
裴清初静了静，站起身，声音听不出波澜：“我知道了。”
他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陈昊远道：“等等！协议还没签。”
裴清初回头，看着陈主任，她看上去并不愧疚，从容道：“清初，有时候走得太快未必是好事。人的机会不一定在哪条路上，你觉得呢？”
裴清初脚步停滞。
“你那个[基因减限外设]专利，在复审会卡了段时间了吧？”陈昊远看着他，“李兆丰，李理事，知道吗？复审会的核心人物。上次邻近星带研讨会后，他一直对你印象深刻。”
是邮箱里那封信，裴清初皱眉，昨天他确实收到了复审会的通知，含糊不清地说他“资质不明”“需要尽快提交补充材料”。
但他申报前再三核对过，所有材料都符合标准，并无缺漏。
陈昊远的目光在裴清初脸上巡梭，带着评估商品般的打量：“李理事……私下找我多次，希望有机会能和你‘深入交流’。”
一张写着地址的便签被塞进手中。
“如果我说不去呢？”
裴清初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声音彻底冷下去，“申请专利不是我一个人的事，研究所今年的指标——”
“清初，”陈昊远打断他，像是看笑话一般，“你的专利，是你个人的事情。研究所的指标，有我们这些领导操心。李理事这次宴请的是贵客，他愿意给你这个机会，是看得起你。”
她靠近半步，语带警告：“你组里那个beta女生，禾生玉是吧？跟了你两年，勤勤恳恳，有不少产出。听说她想去首都星深造，推荐信却一直没着落。”
陈昊远拍了拍他的肩。
“不是所里不支持，但她没背景，基因等级也只有B，想出头，总需要更有分量的人推一把，你说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现在放下的话，我可以抱着你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