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我会尽可能地满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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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可能在家。”
短时间内第二次撒谎，裴清初有些心虚，他大概确定大黑是阎越砾。现在阎越砾变回去，小小就失去了一个好朋友。
想起裴小小跟大黑形影不离的样子，裴清初破天荒地陷入沉思……不知道，能不能让阎越砾再偶尔变回去？
他还在出神，裴小小听见他的回答，眨巴着眼睛一头撞在他怀里：“papa！太好了！我回来了！！”
什么回来？裴清初闻言，有些担忧地望着女儿。
“不许丢下我……”
裴清初被裴小小又亲又拱，糊了满脸口水，耐心地举手发誓：“我绝对不会丢下小小。”
裴小小这才满意，红着眼抽着鼻子，连说加比划地跟他讲述梦境。
他没有回家，被alpha带走囚禁……裴清初原本只当裴小小是胡思乱想，但听着听着，神情不由得严肃起来。
裴小小不认识副官团的人，却能说出齐鸢的名字；还说了她不清楚含义的“外室”“流放”词语；她描述的“自然公园”，听起来也很像阎家在首都星的宅邸——
最重要的是，裴小小“梦境”里发生的，确实像他会做的事。
如果最初见面时，自己被黑金巨狼形态的阎越砾掳走，会发生什么？
裴清初心下推演，人变成异兽过于匪夷所思，他不知道巨狼是阎越砾，恐怕会想尽办法逃跑……以阎越砾在那个状态下的心智，多半会直接让他重伤。
在裴小小的描述中，阎越砾也确实失控，变回人后也没好转，采取了最极端的沟通方式：强迫他、控制他的自由、用小小威胁他。
他可以无视身体的损伤，但一旦确定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他的核心目标，恐怕会坍缩成最简单的那个。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裴小小。
在小小的“梦境”里，他也做出了这个选择。他交出裴小小的抚养权，以失去自由，被阎越砾养在首都星别墅的代价，换女儿去更好的学校、更优渥的生活。
但是，为什么他会是“外室”？
裴清初没什么道德感，但向来遵守社会规则，他不可能明知阎越砾另有爱人或婚约对象，还跟对方进行亲密关系。
而且，在他印象里，阎越砾也并不是这样的人。
裴清初陷入沉思，没注意到，一旁的艳归悄悄溜走。
另一个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治疗室，缓缓靠近，旁若无人地握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颈窝，两人身体紧紧贴合，像嵌进个巨大的人体工学抱枕。
Alpha的发丝蹭着他的颈间，声音在宽阔胸腔中发出闷响：“别动，让我吸一口……”
易感期的alpha黏人很正常，裴清初稍一错愕便理解，没有反抗这个背后拥抱。
但这一切，在裴小小眼里，就是大危机！
阎越砾作为alpha也是强壮精干的类型，对于年龄个位数的裴小小来说，简直是庞然大物！
裴小小原本正在papa怀里贴贴，一想起坏世界线的可能性和结局，她就鼻尖发酸，然而，就在她跟papa撒娇的关键场合，居然有座铁塔似的黑影笼罩下来！
她大脑宕机，仿佛荒山野岭见到吃人熊，十分惊恐。
不行，不能让这个怪物接近papa！
裴小小哆嗦着，拼尽全力，在裴清初怀中骤然发力，像钻出土的笋尖，一拳砸在alpha脑袋上！
“……”阎越砾皮糙肉厚，毫无反应。
他的全部心神情绪都在怀中人身上，omega相较他显得有些柔软的身体，浸满了他的气味，像被他里里外外洗了一遍，仅仅是抱在怀里，都让人觉得幸福安心，阎越砾亲昵地用鼻尖去蹭那后颈，试图从那失效的腺体上嗅出一丝信息素。
裴清初险些让怀里的裴小小挣脱，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裴小小紧张地腿打颤，但顾不上自身安危，满脑子都是要如何从大怪物怀里拯救papa！
一计不成，她狠狠心，拿头去顶alpha的脑袋！
“咚。”
像小兽不知死活地跟成年雄性抢夺地盘，阎越砾终于发现了她的存在，恋恋不舍地从omega肩窝抬头，一只手拎起她，另一只手更紧地，把omega整个圈进怀中。
他打量着被揪着衣领举到半空的裴小小，眯了眯眼，像是在辨认。
很奇怪，虽然他现在全身心都是裴清初，但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的探查里，居然没感知到这个小崽子。
怎么可能？
即使是亲生的，两个个体也不可能完全相似。就算小鬼是beta、裴清初没有信息素，也不可能逃过他的S75+级感知，但眼下，两个人在他的意识里，居然没有区别。
裴小小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眼睛红通通，看清他的脸时，身体僵住，随后鼓起脸，盯着他，缓缓呲牙。
……这什么品种？阎越砾毫无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自觉，不满意地甩了甩，裴小小凶巴巴地看他，全身发抖，却没有丝毫退缩。
胆量倒是不错。
阎越砾刚想把小孩丢开，就察觉到怀里的omega一根根将他的手指掰开，忙不迭地放下空中的崽。
坏了。阎越砾的理智逐渐回笼，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对着一个papa，拎他的孩子。
他其实还是对“裴小小是裴清初的孩子”这件事没实感。
只不过，一想到裴小小是怎么来的，omega如何跟别人度过发热期、为别的alpha生育，甚至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那个alpha还就此消失，裴清初至今都不肯说出他的名字……
最好是死了，阎越砾攥拳，冷冷地想，否则他早晚要将那个人挫骨扬灰。
“没事了，小小。”
裴清初蹲下身，仔细整理裴小小的衣服，声音无比温柔，看得阎越砾又一阵醋意上冒。
裴小小紧张地用小手捂着，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裴清初听完，抿了抿唇，看向他又看看女儿：“……应该不会的。”
“他真的是大坏蛋！”裴小小急得出声，“有一次papa你都把他抓住了，绑起来了，他还是逃到了楼下，浴袍里面还有绳子！”
“咳！”阎越砾脑海中瞬间浮现相应画面，是他的幻境里，他要裴清初换上制服……不对，那不是他的幻想吗？
阎越砾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没彻底清醒，他迅速半蹲，生怕眼前的裴小小继续语出惊人。
“还没自我介绍，小朋友，我是阎越砾，你papa的……朋友。”
他看了眼裴清初，随即一鼓作气，声音沉稳有力，落地成钉：“我身高192，体重86kg，基因等级S75+，位于同龄人中前0.001%，毕业于第一军校，首都星人，形象好气质佳，无不良嗜好，性格温柔贤惠听得懂话，通人性，喜欢洗衣做饭料理家事，梦想是当一名优秀配子，跟喜欢的omega共度一生。”
裴小小狐疑地看着他。
阎越砾面不改色，淡金色眼眸十分严肃。
裴小小看着看着，忽然又抹起眼泪：“我、我是裴小小……”她边擦泪，还记得自我介绍结束要握手，主动伸出手。
熟悉的小孩、熟悉的高度、熟悉的场景。
阎越砾下意识把手搭了上去。
裴小小看他落在自己手上的大手，又看看他，语气不确定，隐隐期待：“大黑？”
阎越砾冷不丁被叫破身份，想否认，但裴小小已经自顾自地得出答案，不管不顾地往前扑到他怀里，揽住他的脖子：“你是大黑！”
阎越砾下意识抱住她，心虚地去看裴清初，omega脸上并没有意外的神色。
裴清初在想别的事，他重复着裴小小刚才说的词：“浴袍和绳子？”
裴清初重复了一遍裴小小的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他，神色依旧疏冷，只是青黛色眼眸中微微有些疑惑，“……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这超出他的理解范畴，但看阎越砾慌张打断的样子，alpha应该知道。
“没什么，”被他这样看着，阎越砾一激灵，赶紧抱着孩子站起身跟上，压低声音，“是想过，但没有要尝试。角色扮演之类的……”
裴清初恍然大悟，他之前在购物网站上刷到过，只是没去研究用途。
但角色扮演的话，他曾经跟兰昭蘅一起去过漫展，不算生疏。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量配合。”
阎越砾被他平静的反应吓了一跳，又走了两步，发现裴清初竟然真的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又说了几个专有名词：“……那这些呢？”
他眸光闪烁，表情却很坦然，甚至仍旧身姿笔挺：“当然，虽然都很常见，但每个人兴趣不一样——”
既然是常见的，那他肯定能做到，裴清初没作他想，点点头：“都可以。”
看着他不谙世事的样子，阎越砾的呼吸停了半拍，这还不算完，omega很贴心地看着他，补充道：“在你易感状态结束前，我会尽可能地满足你的要求。”
裴清初公事公办，仿佛说的不是情事，而是最普通不过的待办事项：“不过，小小刚才说了些事情，让我有些好奇，不知道我们方不方便坐下来聊聊？”
他温和地看向阎越砾，alpha脸色通红，给人一种错觉，哪怕裴清初说的不是“坐下来聊聊”，而是“找根绳子上吊”，他也会满口应下。
治疗室旁边有休息间，裴清初找了干净衣服，让裴小小去换上。
他自己的衣服湿得不多，只有几片水痕，裴清初没在意，自然也就没发现阎越砾落在他身上，愈发幽深的目光。
裴清初的注意力全在身体内部的黑色雾气上。
刚才他只顾着关注小小，现在才发现，雾气重新凝结成了缩小版的他自己，悬浮在那个虚构空间里。
而且，这黑色深到极致，反而溢出点点星光，在他的“注视”中，一点点变成透明。
——就像是水。
“papa！”裴小小回来，亲昵地趴在他腿上，跟女儿接触的瞬间，裴清初心念一动，突然明悟。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杯身颜色慢慢在他掌心发生变化，变成失去一切的灰白，随后，细密蛛网爬上杯壁。
下一秒，整只杯子无声地酥成一捧白灰，从指缝漏下。
裴清初松开手，白灰迅速在空气中抖落消失。紧接着，他走向旁边的绿植。
在他摸上植物叶片的瞬间，植物迅速长高、茁壮，甚至冒出簇小花苞。
裴清初怔怔看着自己的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