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家庭大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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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副官齐齐摇头。
齐鸢感慨，阎越砾居然能只说正事而不是当众跟omega求婚，实在是成熟很多。
裴清初也松了口气，挺直的脊背微松。阎越砾不满地捏了捏他的手，忍不住靠近咬耳朵：“身体好些了？”
并没有，他能靠自己走过来，还是黑雾的功劳。裴清初面无表情地想。
一般来说，omega陷入发热期会让alpha受到影响，也进入躁动状态，双方相互吸引，整个发热期能持续十几天甚至几十天。但裴清初腺体发育不良，靠诱导剂的假性发热效用有限。
即使如此，alpha的表现也称得上过分，他几次失去意识醒来，阎越砾都像是忘记刚刚的承诺般，一边哄他，一边继续干自己的。
不管他问什么都是“很快了”。
毕竟颈后腺体不能被alpha标记，裴清初稍稍问心有愧，纵容了阎越砾。等发现被骗，想跟alpha打一架的时候，本就不多的体力已经消耗一空。
完全是狗来着。
……
眼下，阎越砾不管不顾地握着他的手，裴清初用力抽回。
Alpha不怎么情愿，脸上仍是不怒自威的模样，粗糙骨节和薄茧却一下下蹭过他的指间，半天，才磨磨蹭蹭松开。
“少将，”杜卜丸坐得远，没发觉两人间的小动作，接着汇报，“关于同饮的问题，我和唐大校有些新发现。”
他从恒温箱里拿出试剂，向其他人展示：“我们在逮捕的同饮者身上取样，还截获了一批没有注射的试剂，比对后确定，同饮的主要成分，就是裴上尉之前说的那种，[精神控制芯片]。”
这代表着，陆鸣谦确实在大批量发放这些芯片。而在D星，他的主要下线，是奕孔这个小头目。
裴清初顿了顿：“芯片以我当年的基因为蓝本，据奕孔所说，会让接种者更靠近我的生物代谢模式。”
“原来是这样，”杜卜丸点点头，“唔，确实，同饮者的表现不完全相同，但都是朝好的方向变化，是有些向S级成长的苗头……你的血清能削弱同饮对他们的控制。”
众人都看向他同步到光屏上的资料。很显然，取自裴清初的解药救下了不少人，有效阻止了自爆。
杜卜丸点下一页，是后续这些人的身体检查结果：“但同样的，解药也会削弱他们之前被增益的能力，如果是同化的原因……那他们正在朝现在的你同化。”
他这才真正看向被信息素包裹的裴清初，诧异地挠了挠头：“你的基因等级，是不是升高了？”
基因等级通常只能靠检查评估，但裴清初的脸色好了不少，和之前的孱弱不同，并不难发现。
裴清初想起体内的黑雾，他的基因登记提升和这东西有关，但尚不清楚它的作用来源，他没打算泄露。
“先研究解药。”没等他开口，阎越砾先一步打断谈话。
Alpha现在很烦躁，只因为omega还在他身边，情绪才稍微平静了些。
他不想让任何人跟自己的omega有关系——接近、对视、说话，都不行，那所谓的同化更是让他无法接受。
阎越砾心知肚明，自己还处于被挑起的易感状态中，只要他一天没有标记裴清初，这种烦躁就会一直挥之不去。只有等他的易感状态完全消退，恐怕才会好些。
他必须控制自己，以裴清初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被他翻来覆去折腾几十天。
“如果确实和裴工的状态有关，我需要在不同时间点取裴工的血清对比。”
被阎越砾打断，杜卜丸收敛好奇心，回到工作状态。他说完，看裴清初不反对，兴奋道：“不如就现在——”
“做梦。”
阎越砾没好气地斜睨他一眼，裴清初的身体状态虽好了点，但在他看来，仍脆得像张纸，他绝不允许杜卜丸去抽血研究。
然而，裴清初的手却从桌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
阎越砾心忽然一软，嘴却还硬：“我说不行就是不——”
没等他说完，刚才还小鸟依人、有几分温柔缱绻的Omega突然收手，漂亮的眼睛盯着他。
阎越砾瞬间噤声，夹起不存在的尾巴。
他看不得omega不高兴的样子，平时如此，如今易感状态更是严重。
裴清初的神情姿态都牵着他的心，让他像提线木偶似的，不由自主地想让那张脸上露出笑容。
……栽了。
另一边，没在意alpha的小心思，裴清初正跟杜卜丸商议，想请杜卜丸跟他一同去看裴小小。
这是omega目前最关心的事情，除此之外都无暇他顾。杜卜丸也十分理解，两人几句话就敲定行程，准备往外走。
会议本来也近尾声，阎越砾的目光始终黏在裴清初身上，见他要离开，自己也跟着站起身，刚要迈步，就被沉海幽幽提醒：“少将，您的文件还没签完。”
易重山也凑过来，地上一沓纸质文件，满脸诚恳：“这些是需要您亲自过目的材料，有几封信件也需要您撰抄——”
阎越砾张了张口，眼看着裴清初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心都要碎了。
他讨厌上班！！！
——
另一边，裴清初出门才想起，自己似乎忘了跟阎越砾道别。
小小告诉他，每次见面、离开都要亲亲，盖上“小小印章”她才会开心，但是主动亲阎越砾……
感觉有些奇怪。
“少将的状态其实不是很稳定，”走出一段距离，杜卜丸开口，“你从航空港进屏障后，少将就从巨狼体内苏醒了。”
“他很快从兽化状态变成了人型，但状态始终不稳定，直到，在货运舰上找到你。”杜卜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给出结论，“从目前的情况看，你们的肢体接触有助于他稳固状态，保持人型。”
他还有话想说，裴清初停下脚步，看着他。
杜卜丸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对上他探究的视线：“虽然只是我们的私心……但，我们都希望，您能在少将身边待的更久一些。”
裴清初一怔。
他确实有打算在接到小小，确定女儿没问题之后就离开。
一方面，阎越砾最初来D星的目的已经达成，夏家贪污军备的证据足够；奕孔牵出背后的陆鸣谦，现有的人证物证，足够阎越砾从这条线索出发，拿到真正切入首都星政局的筹码。
他现在仍是D星的研究员，即使阎越砾不在意、副官们接受了他，那也不代表他能正大光明地恢复身份。
他甚至无法对上陆鸣谦。
裴清初垂眸。
不管阎越砾如何想——客观来说，他的存在只会给阎越砾带来麻烦。
走到治疗室门口，门口守卫验过身份，才让二人入内，这待遇很高，更别说近卫官艳归亲自守着小小。
裴清初稍微有些心软。
阎越砾应该是在意裴小小身份的，他此刻才后知后觉。
刚才在休息室，阎越砾一直问他“跟那个alpha比怎么样”，他脑袋迷迷糊糊，什么也说不出来，记不起自己如何回答的，只知道alpha越来越疯。
没有什么其他的alpha，但他又不能把这话说出来：阎越砾或许不会违背他的意愿，但阎家是他无法匹敌的庞然大物——
他害怕，一旦把真相说出口，自己会失去小小。
心底黑雾涌动，悄悄探出头。裴清初走进房间，看着治疗仓里熟睡的女儿，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
“裴工！”艳归打招呼，两眼放光，她手里的刀擦得锃亮，显然无聊了很久。
“我们检查过了，没有受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醒，跟少将当时的情况很像……”杜卜丸从旁边拿过采血管，殷勤地请裴清初入座，“所以理论上，你待在她身边，可能有助于她恢复。”
裴清初点点头，自己撸起袖子方便他抽血，看着女儿的脸出神。
他可以接受小小长大、离开，就像奕孔提问的那样，裴瓴终将会有她自己的人生。哪怕她选择离开她，去阎家，只要是她的愿望，他都不会觉得不好。
他希望小小幸福，即使到那时，他并不在她身边。
如果彻底失去小小……裴清初被心底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指尖不由得蜷进掌心。
——如果真的失去小小，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杜卜丸抽了两管血，兴冲冲地处理去了。裴清初按着自己的出血点，看着小小的脸，玉雪可爱的脸庞上，漆黑的长睫毛细微地动了动。
醒了？裴清初顾不上按压，上前去看。
很快，裴小小的睫毛颤动越来越快，仿佛陷在什么噩梦里。
裴清初连忙打开治疗仓，像是有所感应，在他低头弯腰的瞬间，裴小小猝然伸手，小手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猛地睁开眼睛：
“papa！！！”
“papa！！哇哇哇哇——”
裴小小紧紧抓着他，眼泪像开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往下淌，爪子刚松又抓紧，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像抓住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papa！你不要去拆炸弹，不要去医院，不去……”
“好，不去。”
裴清初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但知道大约是噩梦，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小小不怕，papa在。”
“骗人！”裴小小还没从梦魇中回神，像土拨鼠般把头埋在他怀里，不管不顾地蹭脑袋，像是要将所有委屈都蹭掉、把他用眼泪泡起来，“你不回家，你不开心也不跟我说，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小孩子分不清梦和现实很正常，裴清初无奈，认下罪名，轻声哄道：“好，是papa骗你，对不起小小，可以原谅我吗？”
裴小小还不满意，不管不顾地在他怀里扭动，泪汪汪的眼睛瞪他：“你、你根本就不诚心道歉，你要气死我了！”
被发现了。
裴清初抿唇，一时间想不到怎么接话，换了个方式，试探着把女儿抱得更紧些：“对不起小小……但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做噩梦了？可以跟papa讲讲吗？”
这回，轮到裴小小愣住。
她用力拽了拽裴清初的衣服，像是在确定物体存在的实感；又伸手揉了揉omega精致漂亮的脸，盯着被揉红的位置，来回左看右看，才意识到，眼前的papa好像，是真的papa。
她犹犹豫豫地开口：“papa，你知道大黑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