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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结婚六年情窦初开算晚吗 ...


  •   空气中,烧焦的气味越来越重,地面龟裂的纹路中,热浪涌动,不时冒出一小簇火星。

      这么大片区域、足以烧穿地面的温度……裴清初蹙眉,下方至少有军舰级的能源。

      这种东西绝无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运进航空港,是早有准备?

      还有,奕孔刚才为什么要等待?裴清初内心不断思考着可能性,脸上却丝毫不动。

      “放轻松,我的缪斯。”奕孔笑着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游戏。”

      “你只需要回答问题,所有题目回答完后,可以选择一个笼子——当然,要说真话。这里的测谎仪能捕捉生物体征,一旦你说假话,两侧的笼子会同时下降,火焰会从下方喷出来。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会‘噗’的一声,把笼中人烧成灰烬。”

      “很简单的规则,对不对?”

      奕孔笑容满面,“左边的笼子里,是你的相处没几天的同伴,沉海。当然,她一个人无足轻重,所以我加上了更多筹码——所有注射‘同饮’的人。”

      “看到那块粉紫色的中控石了吗?注射同饮的人,会在基因性状上与当年的你趋同。他们对情绪的感知能力变弱、对指令和逻辑的理解能力提升……”

      奕孔耸肩,“本来这并不是坏事,只不过你老师留下了那个‘后门’。你可以选择这个笼子,只要你拿到那块石头,就可以用意识共振控制所有人体内的芯片,取消我的自爆指令。”

      奕孔呵呵笑起来:“但是,你的亲自干预,会让他们的大脑进一步被你侵蚀。他们的思维方式会更像你、更容易被中控石影响,即使不是这次,也有下一次。”

      “陆鸣谦手里还有很多这样的中控核心,随时可以让他们去死。你可以救下他们的命,而他们,会成为更完美的耗材和道具。”

      裴清初看着笼子里的沉海,短时间内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平静地看着奕孔:“那另一边呢?”

      “是我的私心。”

      奕孔的声音温柔下来,像是情人间的低语,“我一直在看着你,清初——当年,所有人都说你勾结帝国军官,泄露前线哨点情报,导致防御网大面积破溃、被帝国侵入,但你我都知道,那是假的,不是吗?”

      “我想让你,把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变成真的。”

      奕孔低低笑起来,“清初,你心中之所以还有对自己的宽恕,是因为你清楚,哨点破坏不是由于泄露情报,而是因为,驻守在一线的那些士兵。”

      裴清初眼神猛然盯向他,锐利如鹰隼。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在军校时,他进入陆鸣谦的团队勤工俭学,但很快,陆鸣谦受到他的启发,提出[神经减限芯片]这一构想。

      其实原理也不难,人的学习能力可以被拆分成数个维度,但学习的流程大致相似:将事件解构理解,思考判断并输出结果,再根据外界反应不断修正,最后成为相对稳定的神经认知网络。

      裴清初天生的“情感缺失”,让他成为了绝佳的机器学习训练对象。

      他通过不断调整参数,让AI尽可能地模拟他的思考方式、形成神经网络。在此基础上,陆鸣谦用不同强度的电信号,,将AI的输入与输出结果翻译给培育的类器官,不断调教其生物表达,最终,训练出一个无限靠近他思维反应的“芯片蓝本”。

      它能帮助接种者更靠近裴清初的思维模式,反应更快、思考更敏捷、更有精力——和S级alpha的高突变性不同,S级omega因有生育能力,基因强大的同时,状态更加稳定,便于遗传。

      如果事情只到这里,裴清初算是在联邦的生物技术进步上做出了一些贡献。但很快,他无意间发现,陆鸣谦在培育芯片的过程中,擅自增加了优先程度最高的“命令”。

      “你认为自己有罪,但姑且可以宽恕,因为你并不曾真的投诚帝国。”

      奕孔好整以暇地敲了敲自己的颞骨,斜眼看他:“清初,你只是无法避免地认识到……你的存在就是原罪。”

      “那些士兵擅离职守、为帝国军队打开防御网,是因为他们注射了以你基因为蓝本的初代芯片——仅仅是因为,陆鸣谦想知道,他的芯片究竟对人有多大的控制力。”

      可以让人精神恍惚、可以让人口不择言,甚至可以让人去死。

      那么,能不能让人执行一个复杂的任务,做出足以毁掉余生的决定呢?

      裴清初的手臂微微颤抖,他垂下眼眸。

      奕孔盯着他,眼中有抑制不住的欣赏,又有压抑嘲弄的愤怒:“你的理智告诉你,这是不对的,所以你背叛了陆鸣谦。但你同样认为,这个错误有你的一部分,所以才愿意救他们。对么?你觉得,只要你认罪……只要你听从陆鸣谦的命令,他就会放过那些人,至少,让他们免于刑罚。”

      “你觉得,一群人,比起你一个人,更加重要。”

      “我没有救。”裴清初忽然放下枪。

      前方又一块地板崩彻底裂,不时有跳跃的火苗钻出,热气蒸腾,让他睫上蒙了一层恍惚雾气。

      足以让人汗流浃背的热度,裴清初却身影寂寥。火光映在他的侧脸肩头,如雪落满身。

      “芯片因我而起,我应该对他们负责。”他抬起头,眸光澄净而沉稳,“初代芯片靠我链接,我当然有无可推卸的责任。”

      奕孔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脸色略微阴沉,他转着圈打量裴清初,却没从omega脸上看出丝毫伪饰痕迹。

      “……”半天,他像是说服了自己,“……好,没关系,你很快就会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么可笑。”

      “长话短说。如果你选择右边笼子,我会放过左边的所有人,甚至帮他们清洗同饮芯片。而你需要做的,只是打开D星的信哨点防御,放进一支短途跃迁的帝国军队——就像你当年承认的罪名那样。”

      “你也清楚,短途跃迁的军队质量不会过重,这批军舰数量不多,但足以护卫我们回帝国。我可以保证,帝国军队不会伤害任何一个D星平民。”

      奕孔盯着他,很是诚恳的模样:“笼子里的人身体里有大量同饮,他接受命令时,会发出能量波动,可以干扰军部通讯信号,帝国和联邦都无法发动大规模战斗——这是我给你的诚意。”

      “当然,这个选择当然也有‘代价’,”他声音叹息,“有时候,错误换一个方向就是正确。清初,我希望你能够认清自己。”

      “我会恢复你的身份、告诉所有人你做出的牺牲。你可以在帝国的土地上,用帝国的资源、以帝国科学家的身份,揭发陆鸣谦的罪行,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你可以成为无国界学者,没有人能干涉你的意愿和自由。”

      裴清初明白他的意图,微微皱眉:“这毫无意义,你只是在逼我做出选择。”

      “你的选择本身就是意义,我的缪斯。”奕孔听清他的话,笑了,眸光定定地看着他,“秤从来都是衡量轻重的工具,它只是在帮我们看清,东西真正的重量。”

      奕孔的身影消失了。

      像是被黑暗吞没,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只有裴清初一人,如同舞台上被观测的演员,站在聚光灯中央。

      他一动不动,任凭空气中的热浪拂过皮肤,点滴汗水从颈窝、腋下、腰侧聚集。

      不行……以现在的可见度,他无法判断激光枪的位置,也无法辨别奕孔话语的真假。

      奕孔的声音缓缓在空中响起。

      裴清初耳尖微动,以他现在的耳力,能判断出是音响,不止一个。

      “第一个问题,裴清初。陆鸣谦第一次将芯片植入你的身体时,你是否感到一种被侵犯的愤怒?”

      “……”

      空气似乎变得更粘稠,裴清初身侧的拳悄无声息地攥紧,他张了张口,半天,才让声音从口中释放。

      “有。”

      被侵犯。

      这个词语很具体地描述出了他的感受。裴清初想,他不喜欢冰冷的实验台,不喜欢陆鸣谦看着他身体的扫描结果,进行分析,又或者是……夸赞。

      不管多少次,他告诉自己,陆鸣谦只是在进行研究,不管对方的行为多么合理、官方——他甚至从未在对方面前裸露身体。

      但,每次被对方的目光注视,他就像是在大庭广众下被剥光衣服一样,感到细微不适。

      他只是找不到拒绝陆鸣谦的理由。

      作为学生,他天然服从老师的命令;作为实验室助手,他应该配合实验完成。何况这个研究因他而起,是他开了头。

      明明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行为:定期进行血液□□检测,在机器内留下影像,如实地阐述自己的状态,回答对方的问题……但在陆鸣谦面前,他总是会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一管试剂、一块组织、一个阶段性成果,并无不同。

      ……他,害怕陆鸣谦。

      这并非因为武力值,裴清初看着自己的手,他当时是S级单兵,陆鸣谦只是个有军衔的教授,如果他想,扭断对方的脖颈甚至用不了一秒钟。

      但陆鸣谦就像是条阴冷狡诈的毒蛇,栖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处,只需要一口,就能将他连皮带骨,彻底吞入腹中。

      他的想法、他的心情、他的逻辑——他的一切都像那些写着指标的报告单,在对方眼里无所遁形。

      裴清初闭了闭眼。

      他的回答回荡在空气中。没有声音,吊着铁笼的链条没有丝毫移动,裴清初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出了一身汗,他深呼一口气,湿淋淋地睁眼,火苗跳跃地映入他冰面般融化的眼眸中。

      “很好。”

      奕孔的声音似笑非笑,继续道,“第二个问题,你是否曾对某个人——某个Alpha,产生过生理上的渴望?”

      Alpha?

      裴清初闻言,有些意外。他本想一口否定,但出于谨慎,又在记忆里搜索起来。

      生理性的渴望……是□□?他跟阎越砾有过性行为,那种心情,是渴望吗?

      似乎不是。

      他从未主动向阎越砾求欢,对他来说,这种东西是生理的正常反应,就像饥饿时需要进食,但他无所谓吃什么东西,如果条件不允许、不合适,继续忍耐也可以。

      在情况最激烈的时候,他是否祈求、渴求过对方?语言上应当是有的,裴清初回忆着,但多是他体力不支时的求饶或商讨,应当不算真实的渴望。

      他将心中的思考一一划掉,然而,在他开口之前,另一个思路突兀地冒出来。

      ……那,除了身体上的欲望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结婚六年情窦初开算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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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稳定12:00日更~ 没按时就是被锁在改(流泪)~ 求求收藏、灌溉、投雷~ 对俺来说很重要o>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