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想攻略我[GB]》昭禾里

7、第7章 ☆可爱

　　虽然对面的人已经慌成一团，但他的手还老实地摊在宋霁微的掌心，宋霁微坏心思地用指尖略微摩挲，那人便是颤了一颤。

　　太可爱。

　　正事不能耽误，宋霁微强装镇定，把他的手指又掰开一些，用指尖点着他的感情线，脸上端着算命先生该有的正经表情。

　　她清了清嗓，重复：“你相信命运吗？”

　　程渡脑袋发热，木然点头。

　　宋霁微把他往自己面前拉了拉，玄虚道：“你的感情线很长，也很清晰，中间没什么断裂。这说明你用情专一，不会三心二意。而且你这条线弧度平缓，往食指和中指之间走……说明你对待感情认真但不偏执，喜欢一个人会默默对人家好，不是那种大张旗鼓宣示主权型。我说得对吗？”

　　迎着宋霁微亮晶晶的眸光，程渡僵硬地“嗯”了两声。

　　宋霁微微笑，接着道：“不过你感情线尾端有个很浅的分叉，说明你最近在感情上做过一个比较大的决定？”她凝视他。

　　玉白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宋霁微点了点他生命线旁边一条很浅很短的辅线，假装端详了一会。其实她并不知道那条辅线叫什么，不过不影响她瞎编：“你生命线这个位置有个很明显的转折，”她戳住他掌根靠近虎口的地方，“所以，你搬来这里，就是因为发生了某些事吧？”

　　程渡眨了眨眼，默然低下头去，下巴快要抵到胸口，声音闷闷地挤出来：“大概……有一点。”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送入宋霁微脑中：【难道她发现了？】

　　上钩了。

　　宋霁微正要追问，程渡的手机刚好响起，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他急忙抽手去接电话，“数据报错？你把文件发我邮箱，我现在看。”

　　通话结束，他转向宋霁微抿唇抱歉道：“学生的实验数据出了点问题，我现在要处理下工作，算命……下次再算吧，好吗？”

　　“好啊，正好我再精进精进我的技术。”宋霁微笑嘻嘻地站起来。

　　显而易见，程渡有秘密，不过来日方长，把兔子吓进洞里不出来就不好了。

　　简单道别，宋霁微大步向外走，程渡亦步亦趋，她蓦地止步，程渡顿时一惊，见他那副样子，她忍俊不禁，指了指餐桌，程渡望去，恍然大悟，拿了酸奶递来。

　　宋霁微愉快离开。

　　关了门，屋内的人靠在门上喘了好一会，心跳跳得厉害，咚咚咚，仿佛敲门声，程渡无意识摸了摸后颈，覆了一层薄汗，还是滚烫的。

　　晚间，宋霁微洗漱完躺在床上，关了灯，房间里黑漆漆，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月光，皎洁曼丽。

　　她盯着那道光，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同一组画面。

　　程渡葱白的手指在她掌心弹跳，程渡黑长的睫毛微微下垂，程渡圆润的耳朵从浅粉烧成深红。

　　她举起手掌，昏暗中看不真切，眼前浮现出程渡的感情线，很明晰，很干净，和他那个人一样。

　　翻了个身，宋霁微把脸埋进枕头里。

　　今天，还不错。

　　……

　　第二天一早，宋霁微去上班时毫不意外地遇到了程渡。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线衫，清新温柔，让人足以在深秋如沐春风。

　　“这个给你。”他递来一个淡色牛皮纸袋。“昨晚喝了酒，早饭是要吃的，不然对胃不好，你不喝美式，给你做了拿铁。”

　　“你怎么知道我不喝美式？”宋霁微自然接过。

　　“之前你说过一嘴。”

　　“多谢啦。”宋霁微明媚一笑。

　　程渡似是被晃到，答话慢了半拍，“不，不客气。”

　　他无课，专程出来送早餐，俩人在走廊分别。

　　进电梯，宋霁微打开纸袋往里看了眼，三明治用烘焙纸裹着开口朝下压在袋底，摆放整齐，旁边塞了一小盒切好的水果。那人还细心周到地给咖啡杯套了圈防烫的瓦楞纸套。

　　简直是宋霁微的梦中情餐。

　　到公司，三明治还是温的，宋霁微一边啃早餐一边开电脑，Jimmy滑着办公椅凑过来，脖子伸得老长，盯着她手里那个纸袋看了好几秒。“这早餐哪家店买的？这包装袋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宋霁微咽下口中的食物，“邻居送的。”

　　Jimmy眉毛挑得飞起，“邻居？”椅子又往前滑了半寸，“男的女的？”

　　宋霁微没抬头，“男的。”

　　“这年头还有这么贤惠的男生？”Jimmy夸张地捂住胸口，往后一仰，“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邻居。我隔壁住的大哥天天半夜打游戏，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到他喊‘上路上路’。”

　　宋霁微笑笑，喝了口咖啡。

　　Jimmy瞪大了眼，“咖啡也是他做的？”

　　“嗯。”

　　Jimmy唉声叹气了会，脚下一蹬滑回自己的工位，“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就好好把握吧！你要是实在不想把握，介绍给我也可以！”

　　“咳咳……”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答案了。”

　　宋霁微又品了口咖啡。

　　啧啧，真甜。

　　把咖啡杯搁回桌上，她很快集中精神进入工作状态。

　　十点多，前台急匆匆走来，在宋霁微工位前刹停。

　　“微微，”她表情为难，“百安宣传片的客户来了，好像……情绪不太好。”

　　百安口腔医院，江城本地一家连锁私立牙科诊所，去年刚拿了融资，扩张很快，想在年底之前推一支品牌宣传片投放到商圈大屏和线上渠道。这个甲方是出了名的难搞，之前和公司合作过几次，每次都鸡飞狗跳。

　　上一世，百安的项目没分给宋霁微，不过其中艰辛，她也有所耳闻。

　　这一世，周坪明面上动不了她，就暗戳戳把那些难缠的客户推给她，自打接下这单起，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知道了。”宋霁微起身往会议室走，Jimmy从屏幕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用口型朝她说了句“保重”。

　　推开会议室的门，凝重气氛兜头浇下，长条会议桌靠窗那一侧坐着三个人，正中间的中年男人是百安的副院长，陈国昌，陈院长左边坐着一个微胖的男人，李茂，百安的品牌经理，宋霁微直接对接人。

　　周坪坐在会议桌另一侧，见她进来，把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搁，扬手道：“陈院长，我们的策划来了。宋霁微，百安的项目现在由她负责。”

　　宋霁微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笔记本，“陈院长、李经理，辛苦你们亲自来一趟。是对宣传片有什么意见吗？都可以和我说，我们一定会尽力配合。”

　　陈院长双手交叉搁在桌上，“宋策划，大家时间都很宝贵，我就开门见山了。你们的片子我看了，拍得很高级，画面也漂亮。但是，”他顿了顿，“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宋霁微没有辩解，冷静询问陈院长想法，陈院长道：“我们百安拿了融资之后，未来一定会成为江城最大的口腔医院。这是我们最核心的诉求，你们这个片子里完全没有体现。”他把“最大”两个字咬得很重，又道：“我们要的就是最直白地告诉所有人，我们百安要做江城第一，你们这些什么人文关怀的内容太软了，我们要更硬的东西。”

　　李茂接话：“对，就要直接写‘百安口腔，江城第一’。你们广告公司就是太爱绕弯子，绕来绕去客户想看的东西一个都没放进去。我们又不是拍文艺片，我们是做广告。”

　　宣传片脚本明明是李茂确认过的，他却一副初次接触的口吻，宋霁微按下想怼他的冲动，缓声：“陈院长，您对百安的信心和愿景我非常理解，拿了融资之后百安的发展速度确实很快，这种雄心值得被更多人看到。不过关于‘最大’这个说法，我有个小小的建议。根据广告法，广告中不能用‘最大’‘第一’‘最好’这类绝对化用语，如果用了，不仅片子不能播，还可能面临罚款，罚金上限有二十万。更重要的是，被处罚的记录是公开的，对百安的品牌形象反而是一种损伤。”

　　李茂张嘴想说“那换个说法也行”，但陈院长抬了抬手，他立刻把嘴闭上。

　　陈院长身体往后靠，“那你说怎么办？我们的诉求就是要告诉大家百安是头部品牌。我们要怎么表达出这个客观事实呢？”

　　“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来表达百安的行业地位，”宋霁微不卑不亢，“比如用品牌故事和真实的患者案例来建立信任感，还可以展示百安的发展速度和规模，新开了多少家分院、服务了多少患者、引进了什么级别的设备。这些具体的、可视化的内容比一句‘江城最大’更有说服力，观众看了能记住，而且没有任何法律风险。”

　　陈院长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先改一版视频出来给我们看看，但是有一点，必须大气，必须让人一看就知道百安是行业第一。”

　　再改一版视频，说起来简单，实际上需要补拍、人员调度，那都是额外的成本。

作者有话说

　　微子：可恶的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