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你担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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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渡看了看她，问宋霁微：“你室友要不要一起？”
“不了不了，”方焾连连拒绝，“我吃过回来的，你们去吧。”
宋霁微没强求，门关上，向前走了两步，忽而听到身侧的人小声问：“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瞥眼，对上程渡的担忧神情，双眉微皱，眼睛圆溜溜，像是动画片里的兔子，她忍俊不禁，又见程渡困惑，假装正经地续上前面的话题：“八卦是人之常情，谈不上麻烦。”
程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吃饭期间宋霁微尝试了一次与程渡接触，依旧失败，她简直怀疑程渡去上过什么男德班，时时刻刻都得和女性保持安全距离。
失望地回到家，一推开门，就看见方焾坐在沙发上。
“微微，请坐。”方焾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宋霁微走来坐下，“怎么了？”
方焾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拇指转了几圈才开口：“微微，我……想搬走了，反正早晚也是要住一起的，每天来回跑也挺累的，搬过去也方便照顾他。”她语速很快，说完之后才敢抬头看宋霁微的表情。
宋霁微淡道：“好。”
方焾愣了一下，“就……好？”
“嗯，你既然选择辞职，自然是有计划要搬过去跟他住，这也很正常。”
方焾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天啊，我紧张了一晚上，”她又一骨碌爬起来抱住宋霁微，“微微你真好，善解人意，人美心善！”
被她搂在怀里，宋霁微无声叹息。
方焾第二天就要搬走，是周日，宋霁微休息，正好帮她一起打包，东西比宋霁微想象中多得多，衣柜里拖出来的衣服堆了半张床，鞋盒在玄关摞了足足三层，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装了整整两个收纳箱还没装完。
宋霁微蹲在地上缠气泡膜，一转头发现方焾在旁边看手机，嘴角挂着一个恋爱中人才有的笑意。
显然是在和男友发信息。
上一轮宋霁微和方焾两人吵了架，方焾选了个工作日悄悄离开，因此宋霁微不知道方焾的男友是否有来帮她搬家，但按理来说，女友要搬家，男友多多少少得来帮点忙吧？可两人都干了两个小时活了，方焾男友还没出现，宋霁微难免对她男友生出一丝不满。
事实上，自方焾和他交往至今，宋霁微都没能一睹其真容，每次方焾想要组局，对方都以要加班为由回绝。不仅是人见不到，照片也是没有一张，方焾说他不爱拍照，在宋霁微眼里，如此行为基本能与渣男画上等号，若不是后来方焾发了不少两人恩爱的朋友圈，宋霁微早已在心里把对方钉在渣男柱上了。
花了整整六个小时，宋霁微和方焾把东西全部打包好。
那位神秘男友依然没出现。
搬家公司上楼搬东西要贵一百，方焾欣然选择自行运送到楼下，拽着有她半人高的大布袋吭哧吭哧往外拖，宋霁微实在忍不住，竭尽全力按下怒火问：“你男友……不来吗？”
方焾笑嘻嘻地解释：“他今天加班，本来说要来的，我说不用，就这么点东西我叫个车就行了。”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拖着大布袋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补了一句，“没办法嘛，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上班，得好好支持他工作。”
宋霁微差点要气晕。有时候她真想带方焾去做个脑部 CT，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她做了个深呼吸，平复情绪，然后拎起一个编织袋跟上方焾，方焾说不用，她没说话，只埋头向前。
两人一趟趟往下搬，累得气喘吁吁，分明是寒凉的深秋，宋霁微竟然很快起了薄汗，搬第四趟时，程渡从外面回来，也加入了搬家队伍。
程渡的加入让效率提高不少，明明是看起来有些瘦弱的人，力气倒是一点不输，宋霁微跟在他后面下楼，看着他肩胛骨在衬衫底下微微隆起的轮廓，心想，还挺有劲。
全部搬完，已至傍晚，方焾把最后一个行李袋塞进搬家的车厢，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看宋霁微，又看了看站在旁边帮忙递箱子的程渡，咧嘴笑了一下。她走上前，张开手臂抱住宋霁微，“微微，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她的声音闷在宋霁微肩头，抱得像生离死别。
宋霁微被她箍得肩膀有点疼，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快走吧，到了给我发消息。”
方焾松开她，眼眶有点红，宋霁微鬼使神差的也鼻头一酸，她原以为自己对方焾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毕竟上一轮她们吵完架之后渐行渐远，小半年没有联系，可当方焾抱住她的时候，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这一轮没有吵架。
还好，还能继续和方焾做朋友。
方焾爬上副驾驶，关上车门，搬家车发动，尾灯在深秋傍晚的暮色里亮起来，一团白烟从排气管冒出，飘着，被风吹散。
宋霁微回过神来，正对上后方程渡的目光，很安静，很温柔，她甩手，“走，请你吃饭！”
话音刚落，宋霁微的手机震了震。是方焾发来的微信消息，【微微，今天搬家多亏你和程老师，这钱你拿去请程老师吃顿饭，帮我谢谢他！你要是退回来我跟你急！】
下面跟着五百块钱转账。
明明是为了省一百块搬家费才自己搬的……宋霁微无奈。方焾这人就是这样，做事从不算账，全凭一腔热乎乎的心意，唉。
她回：【会帮你谢的，钱就算了，等你过几天请我吃饭吧，难道你打算以后都不见我了吗？】
点了退回。
抬眼，看着在等她回消息的程渡，宋霁微问：“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程渡笑：“那我可不客气了。”
宋霁微再道：“走着！”
程渡日常喜欢在家做饭，对外面的餐厅不熟悉，宋霁微主动揽下选择餐厅的活，选了家川菜店，两人驱车前往。
川菜馆开在附近的一家商场三楼，周末晚上人多，门口排了十几号等位的，宋霁微提前在网上取了号，到了刚好轮到他们，服务员领着他俩穿过满堂喧闹往里走，空气里弥漫着干辣椒被热油激出的焦香。
入座后，宋霁微点菜，正低头看菜单，突然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顺声看去，靠墙的卡座里，周坪正坐在一个女孩对面。
那女孩看着年纪很小，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oversize的卫衣，面前摆着一杯奶茶，周坪说：“少吃点辣，不然要胃疼了。”语气体贴得不像话。
说完，他抽了张纸巾，探过半边桌子，擦了擦女孩嘴角沾的酱汁。
宋霁微把菜单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偷拍了几张，拍完检查了一遍，照片中周坪的手还停在女孩唇角，确确实实能体现出双方的暧昧关系。找到微信好友，点击发送。
她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抬头，正对上程渡的视线，那一瞬间，他反倒像是做错事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睫毛飞快地扇了两下，弹开目光落到桌上的筷架上，慌乱无措。他的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似乎是想问，但觉得不该问。
他这副样子实在有趣，偷拍的人明明是她，他这个目击者却先心虚得脸红，这是什么道理？宋霁微故意不解释，若无其事地开始点菜：“这家的水煮牛肉不错，辣子鸡也行，你能吃辣吗？要不再来个酸菜鱼，他家酸菜鱼用的是黑鱼片，没什么刺。”
“可以，”程渡接话，“我都行，你点就好。”
“那就水煮牛肉套餐吧，正好有个团购很合适。”宋霁微扫码点单。
程渡端起水杯又放下，终于还是开口：“那个……”他斟酌了好一会儿措辞，“是你……前男友吗？”
宋霁微挑了一下眉，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嘴角。
程渡立刻道：“抱歉，不该问你的隐私。”
对面的“兔子”都快缩成团了，宋霁微噗嗤笑出声，“那是我领导，他在公司还同时交往了我们部门的实习生，我觉得她应该知道真相。”
听完，程渡顿了顿，问：“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宋霁微摊手，“那又怎么样。”
“万一他影响你的工作……”
宋霁微勾唇，“你担心我啊？”
“嗯。”程渡坚定应声。
这一回，他意外地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宋霁微心中讶异，缓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战斗。”
程渡思索片刻，只道：“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和我说。”
宋霁微眉眼弯起，“我可不会和你客气。”
水煮牛肉端上来，一大盆红亮亮的辣油上面浮着厚厚一层花椒，牛肉片在滚油里滋啦滋啦地响，宋霁微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夹，程渡已经用公筷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她碗里，放完之后大概又觉得这个动作有点越界，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绕了个弯回去给自己也夹了一片。
宋霁微唇角翘起。
手机在桌上响了声，她低头看屏幕，是一条微信消息。
赵栗婧：【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