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许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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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渡满脸为难，犹豫了会，“我确实不太能喝……我……有点酒精过敏。”
酒精过敏是不太能喝酒吗？那不应该就是不能喝吗？等等，难道他是在装可怜？定睛审视，程渡的神情太过真挚，宋霁微实在难以认定是在演戏，心软了软，决定放下原定的灌酒计划，说道：“那就喝果汁吧。”
既然灌酒不行，宋霁微需要再想其他法子来确认读心术的事和程渡的目的，眼波流转，她吸了吸鼻子，往程渡身后探去，“在煮什么啊？好香！”
“红烧排骨。”程渡侧身让开半步。炉灶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还要炖一会儿，你先坐会。”
宋霁微撸起衣袖，“我给你打下手吧。”
“好。”
程渡的厨房过于齐全了些，料理台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调味罐，透明的玻璃罐身贴着统一的标签，盐、糖、鸡精、花椒粉，标签上的字是手写的楷体，很秀气，灶台旁边的刀架上从切肉刀到水果刀，一一分门别类，角落里还有精致的电子秤和定时器，可见主人对生活的精细态度。
宋霁微和方焾的厨房里只有简单的锅碗勺，她俩日常点外卖解决，下厨只会煮速冻水饺、方便面。
“和你相比，我之前过的简直是原始人生活。”宋霁微调侃。
程渡笑笑，“好好吃饭，才能好好生活。”
宋霁微很认同，程渡的生活状态完美符合她以前读书时对工作后的幻想，可是，等她真的工作后才发现，坐下来安安静静吃顿饭其实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刨除通勤和工作，一天当中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大多时候是累得只想瘫下，宁愿不吃也不愿意起来认认真真做顿饭。
“套条围裙吧。”程渡柔声道，“以免衣服弄脏了。”
宋霁微心道这是个可以和程渡接触的机会，于是点头说好，她把围裙套到脖子上后，径直转过身去，程渡怔了下，才明白她是让他帮她，双颊发热地低头去打结。
感知着背后的动作，宋霁微反手假装去摸腰后的蝴蝶结，指尖有意往程渡方向勾了半寸。可惜只碰到围裙的布料。
程渡的手已经收回去，此刻规矩地垂在身侧，和宋霁微保持了大约二十厘米的安全距离。
“好了。”他说。
宋霁微说了声谢谢，回身来看，发现他退到了料理台的另一侧，端起切好的豆腐往砂锅处走。
耳根后面那块皮肤还是红的。
接下来的整个备菜过程，宋霁微都没能找到任何机会，她递盘子，程渡只拿盘子的边缘。她故意把水流开大溅出来一些，程渡只是微倾身子让出半个身位。排骨炖好后，程渡揭开锅盖，热气涌上来，她故意凑过去闻，两个人的脸在白色蒸汽里离得很近，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水汽，只要他的身体稍微晃动，他们的肩膀就能碰到肩膀，可程渡绅士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拿起汤勺，用工整的语气问她想尝一下吗。
“……”宋霁微力竭。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程渡是在刻意避她，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发现他只在处理食材的间隙偶尔抬眼看她，眼神温和短暂，之后便继续专注做菜，姿态里有一种近乎老派的分寸感。
比起躲避，他的行为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对方越是没有恶意，宋霁微越是不好意思再试探。
算了，来日方长，再试探下去，她要成猥琐中登了。
菜全部端上桌，都是家常菜，青椒土豆丝、番茄牛肉煲……色香味俱全，宋霁微只是闻了闻，便口水直冒。她举着橙汁与程渡碰杯，正式欢迎他住到新家，程渡祝她生日快乐。
快吃完时，宋霁微接到方焾的电话，与上一轮一样，说她被男友的妈妈挽留了，要晚几天才能回来。宋霁微早有预料，内心并无波动。
吃了饭，胃里是热的，心也跟着热起来，宋霁微心满意足地靠着椅背，程渡起身去把蛋糕拿来，还体贴地将“微微永远十八岁”调整到正对着她的方向。他把蜡烛插好，打火机啪的一声，两簇火苗在奶油上方亮起来。
“许愿吧。”他笑着说，眼睛弯如新月，映着火光，亮晶晶的。
宋霁微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上一轮这个时候，她正孤零零地坐在客厅里独自拆着蛋糕，当时她许了什么愿来着？
对了，她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能有一个人陪伴自己。
非常不幸，愿望实现了，孟逐出现了。在被孟逐陪伴过后，宋霁微霍然间发觉，与不合适的人一起，还不如自己一个人。
这一轮她不想再许那种无聊的愿望。
如果非要许一个愿，那她希望……
拿回那些因她的默许而失去的一切。
睁眼，把两团火苗吹灭。
……
晚间，宋霁微躺在床上把这一天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人生重开，孟逐的部分已经翻篇，现下最棘手的，是程渡。
光从程渡的各方面条件来说，他好得不真实，可和他面对面吃饭的时候，那种真实感又扑面而来。有关孟逐的细节又太碎、太日常、太不像是为了骗她而精心设计的。
翻了个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算了，至少饭是真的。
接下来几天，程渡又邀请了她好几次。他的理由很简单，“之前一个人没有做饭的动力，每次只做一道菜，多了吃不完，有了宋霁微，可以多做两道菜”，他的语气非常真诚，听起来仿佛是她在帮他解决一个难题。
宋霁微正愁没机会接近他，自然是欣然同意，不白吃，每次都给他带些零食奶茶之类的。
……
次周周末，方焾回来了。
宋霁微正准备去对门吃饭，方焾拎着大包小包地开门进来，还抱着一束用牛皮纸裹着的鲜花。
“微微！”方焾把花往她怀里一塞，鞋都没换就扑上来，宋霁微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方焾揽着她，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我男朋友他妈妈难得来一趟，她说还想去逛逛，我也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
宋霁微拍了拍方焾的后背，“没事，花挺好看的，谢谢。”
方焾松开她，退后一步，双手合十作了个揖，眉眼间全是被恋爱滋养出来的光彩。“原谅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宋霁微把花放在餐桌，打算先去吃饭，可方焾并无停止聊天的意思，托着手机挤在宋霁微旁边，“你看这个好不好看？他妈妈送我的。其实我觉得紫色太老气了，可是他说妈妈喜欢……”她兴奋地从领口拽出一条细细的水晶项链，吊坠是个小圆牌，上面刻着她和男友并排的名字首字母，“好看吧？”
不好看。和上一轮一样，宋霁微并未说出真实想法，而是选择了应和。
“对了，”方焾满眼幸福，“我把工作辞了。他妈妈说结婚之后肯定要住在一起，两个人都在上班的话就没人顾家，我想想也是，反正他工资够养我，我就提前辞了，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准备准备结婚的事，都说婚礼非常繁琐，我要做足充足准备，毕竟人生只有这一次。而且，你也知道的，我和我那个老领导特别不对付，早就不想干了。”
上一轮，宋霁微听完方焾的话顿时火冒三丈，责骂方焾不该把人生完全交给别人，放弃独立的人最容易被人拿捏。她那天说了很多，一开始还能保持冷静，后来完全变成咆哮，方焾正在热恋期，必然不认同宋霁微的担忧，两人越说越激动，最后方焾红着眼眶冲她吼了一句“你凭什么管我”。
那是她们认识以来吵得最凶的一次。
再之后，方焾还是搬走，两人虽然在微信上勉强和好，但这件事始终埋在双方心里，两人没能再回到从前的亲近状态。
事实证明，这次争吵是毫无意义的，直到宋霁微穿回现在之前，方焾与男友的感情状态都保持稳定，时常会发秀恩爱的朋友圈。
宋霁微反省过，独立是她自己的态度，不该强行加给别人，人生不是只有一种活法。
“你想好了就行。”她说。
方焾看宋霁微的表情有点意外，“你不骂我？”
宋霁微耸肩，“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人生没有关于‘好’的标准，你当下的感受就是唯一标准。”
这番话给了方焾些勇气，她盯着宋霁微好几秒，嘴唇动了动。想说的事情太过沉重，刚刚聚起的勇气在话语未出口前又极速溃散了，她发虚地笑着，弱声唤道：“微微……”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方焾仿佛是得了解脱，一下窜出去开门。
是程渡，围裙还没摘，整个人毛茸茸地站着。
看到开门的是个陌生女人，他先是一愣，然后礼貌地点了下头，“我来喊宋霁微吃饭。”
方焾回头看向宋霁微，眉毛挑高半寸，嘴角往上弯，眼里充斥着意味深长。
宋霁微太熟悉这个表情。
八卦，满满的八卦。
“哦——”方焾把门拉大了些，侧身让开，“那你先去吃饭吧。”
宋霁微问：“你刚刚打算说什么？”
方焾摆手，“你去吃吧，我们的事不急，等你回来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