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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南霆国京城。

      燕淳脸色黑沉,转身进入密室中。

      燕戾魏和燕青鹤被太子派人严密看管,无法溜出宫去。

      ……

      蜀地。

      红萍和绿萍是最晚收到消息的,消息已经晚了足足两个月。

      绿萍咬牙流泪,转身便要舍下蜀地回去寻找贺朱阎。可红萍却大力抓着她的手,抓的绿萍生疼。红萍低着头,绿萍看不清她的表情,良久,一滴清泪顺着红萍的下巴流下,她声音哽咽道:“我们不能离开!一旦离开的话,蜀地就会被瓜分的骨头都不剩!”

      “毕竟这里是小朱的领地啊……”

      绿萍激动的情绪被泼了一盆冷水。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不信她们那个懂事的弟弟就会这么默默无名的死去。

      ……

      南部圣树,紫雷树。

      云牧换上一身飘渺白裳,眺望树下层层云障。她坐在树旁,倚着粗壮的树身,喃喃道:

      “三个人的恋情,总要有一人自愿退出,才能成全另外两人。

      成神之路艰难又寂寞,你明知道他喜欢的是你,却把他推给另外一个人。以世负的诅咒之名舍弃他,又在背后默默付出和守护。

      近之,身染奇毒。唯以远离为救他性命之法。

      远之,又对他恋恋不放,放不下心来。

      老友啊,你累不累啊。”

      她摇摇头,抬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嘴角轻吹,断断续续的曲子响起。待曲子吹完后,接着缓缓道。

      “说来,这诅咒也真是恶毒的很。

      找真爱以解自身诅咒,真爱的寿命大减,早死让受诅咒之人大恸后自裁,追随恋人而去。呵,这解法只不过是变相的转移诅咒。要么恋人死,要么自己死。那女神也真是狠心,诅咒那人后背世世代代遭此一劫,也当真是狠极了那人。

      哎,你现在当真是只有成神这一条老路子了。”自说自话了一大堆,云牧面带忧伤。

      岁月的流逝从不作用在她身上,她就像是一只蝶,被天道这张网牢牢困住,无处可去。支受着天道的差遣,指哪往哪。

      ……

      “咦?!”

      红衣女子看着红线,红线弯弯曲曲,甚至还打了结,大大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她打量片刻,嘴角抽搐,“这偏得也太歪了吧!”看着面前的三个木牌,这三角恋啊……

      盯了一会儿,她目光一震,一条渐短的红线突然发出猛烈的红光,而另一条长长的红线,颜色淡淡,打着弯、打着圈的缠住中间的木牌。

      眯眼,拉着右边那个拉着老长红线的木牌往远处拉了拉。女人吐出一口气,看着手中一闪一闪的木牌。

      哼!您还是继续单相思罢!

      ……

      “ ‘果子’快成熟了。”

      吞咽声响起,明明脱离凡身许久,可这种激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做出吞咽的动作。

      群邪瞅的眼睛发红,一个个拉长着脖子探头探脑的盯着火中的人儿。

      一年了、一年了啊!

      大邪们数着日子,千辛万苦才盼到了今日!

      对于他们来说,炼制无魂容器轻而易举,一息之间就足矣。

      可偏偏贺朱阎头铁,打破了这个定律。

      大邪们安慰想到,炼的越久,容器承受度、匹配度越大。为此,又投了不少天材地宝。

      火渐渐变小,尽数进入贺朱阎的体内。

      邪佛笑了,他跟贺朱阎说的那些都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局,无论贺朱阎怎么选,最后都会成为他的容器。

      拿下贺朱阎,他势在必得!

      三邪屏息凝神,虽然他们没有呼吸这玩意儿,但还是忍不住做了这个动作。

      下意识的动作,让他们感受到紧张。

      贺朱阎缓缓睁开了双眼,眼里全是墨色,毫无一点儿眼白。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动,业火裹住他,那业火正改造他,他感受到巨大的痛苦,但他面无表情,痛习惯了。安心的接受改造,身体、灵魂都被业火洗涤过,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新生的身体受不住这火的高温,毛发渐渐脱落,白肤烧得炭黑。

      一朵火花盛开在他脚下,白色的躯体在业火中挣扎。红与白相衬,无比刺眼。

      业火不断缩小,直至熄灭。

      最后一道‘工序’,终于完成了!

      三邪化作黑光,你争我抢的涌向贺朱阎。邪佛一马当先,遥遥甩掉另外两个。他得意一笑,进入贺朱阎的体内。

      另外两个大邪眼冒凶光,在旁边‘埋伏’着。

      邪佛进入贺朱阎的灵府,抬眼一瞧,灵府内满是张扬乱舞的白色茧丝。一根茧丝扇来,直接扇的他眼冒金星。邪恶捂着被扇红的脸,不敢相信、不敢置信,震惊道:“半神!?”

      这里怎么会有邪神身上的气息!?

      这又是哪里来的半神!?

      半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茧丝退开,露出茧中人。

      玉面绯唇,长发高高束起,由一根红绳系起。红底黑衫,胸前挂着一支骨笛,脚趿雪白的登云靴,腰间缀着三三两两的配饰。长宁佩、泪玉佩和聚灵佩,哪一样不是好东西。乌色的长睫翻飞,一双罕见的金瞳兀然出现。诡纹从他的半边脸爬出,他不在意的瞄了侧脸一眼,又移回眸,视而不见,定定的继续盯着邪佛。

      绯色的红唇张开,吐出的竟是一些不悦耳的话语。

      “好久不见啊,老伙计。”他道。

      眼里的讥笑之意,邪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惊讶退后一步。

      是他!

      该死的!重来一世他竟然忘了这个该死的家伙!

      邪佛瞪着眼,估计着对方,想了想,还是不想与对方交战。

      神秘男子翻转着左手,手上也爬满诡纹。他舒服的眯了眯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多亏你们这些老伙计,不然这身体也承受不住我,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苏醒。”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邪佛大吼道。

      又怒又怕,他永远忘不掉这家伙是怎么把他压在身下打,按在地上摩擦的。

      这家伙总是表面笑盈盈,内心MMP。

      说着软话,揍人硬上。

      男子点点头,唇边笑意不减,“是啊是啊我死了,后面我又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邪佛黑着脸,复活谈何容易?!

      邪佛蓄灵,企图偷袭,夺得一线生机。

      男子凝眸,“伪邪神在哪里?我还要找他报仇呢!”

      邪佛气极,恼极,对方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但也无可奈何,他连半神之身的对方都打不过。

      所以,他逃了,逃的顺利无堵。

      男子笑眯眯不快不慢的跟在邪佛身后,一起出去了。

      外面两邪久久不见动静,见邪佛作逃命状,直觉不好,也跟着邪佛逃了起来。虽心存疑虑,但身体快于大脑,先大脑行动起来。

      “别跑啊!”看到周围空荡荡的,神秘男子脸上挂着明显易见的伤心,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句。

      难得醒来一次,老家伙们也忘了他,他们又能愉愉快快的玩乐一场,也好活动活动一下筋骨。

      他只手在脚边画了个金圈,身上涌着朦朦胧胧的白雾,脚尖轻点地面,与风相伴,游与各洞窟中,追着三大邪玩。

      三大邪苦不堪言,边跑边打。

      那男子仗着意思自己身负大量功德金光,逗着他们玩。

      大邪们怒了,团结在一起反抗。

      1VS4的大战,开始了。

      ……

      “呜,爸爸……”

      鱼腥草待在冷冰冰的庆王府,夜以继日的流泪,一双眼睛都哭肿了。没有爸爸的王府,好冷清啊,那个总是亲亲抱抱举高高的爸爸,再也回不来了。

      呜呜……

      鱼腥草好想他啊。

      枫抱着鱼腥草,一下一下的顺着它的毛,内心也难掩忧桑。他必须振作起来,这还有一个偌大的王府需要他帮着贺朱阎打理呢!

      “鱼腥草,别太悲观了,说不定赤朱没有死呢?”这话说的连枫自己都不信。

      鱼腥草转头瞪着他,脸上的毛湿哒哒的成了一绺一绺,小猫脸哭得丑极了。“呜呜,我感受不到他的魂波,又碎成一块一块的了!”很难缝的欸,看着就很痛痛!

      呜呜,吓死个喵了!

      爸爸怎么又没了……

      想到这里,鱼腥草更伤心了。

      夜半,一个黑斗篷女人突然出现在鱼腥草窗前,宽大的黑袍难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她伸出手,叩响了窗。

      鱼腥草闻声,打开了窗,猫脑袋伸了出去,抱怨道:“奶奶您怎么现在才来啊?呜呜……爸爸又没了……”

      女人伸出手,揉了揉鱼腥草毛茸茸的脑袋,肤色惨白惨白的,墨绿色的指甲在深夜发出幽光,“跟我走。”

      “奶奶等一下,我给枫那家伙留个信。”鱼腥草道。

      胖胖的肉前脚抱着毛笔,一撇一捺都写得极为费劲儿。不一会儿,擦掉额头的汗,找个硬实的东西压住信,乖乖的跳进女人的怀里。

      鱼腥草抬起头亲昵的蹦了蹦女人的下巴,“我们走吧。”

      女人轻轻一挥手,黑风起,窗关了,扫了女人出现的痕迹。

      女人带着鱼腥草走了。

      另日,枫急忙将鱼腥草走失一事禀报给皇帝,皇帝只是摆摆手,让他不要再多管这件事了。

      此事不了了之。

      另一边。

      “您终于来了,鄙人已等候多时。”岑寂从椅上起身,行了一礼,不敢多看突然出现的黑衣女人。

      “跟我走。”

      “好。”岑寂欣然跟上。

      路上,他问女人,“那位真的不管了?”

      一语双关,他在试探女人。

      女人转头,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赶路。回道:“自然会有人去管的。”

      试探无果,岑寂气馁,闭嘴赶路。

      他们在升起的晨光中,消失在一片黑暗里。

      ……

      生活依旧向前进行着。

      农民们依然日出而耕,日落而息。

      一个王爷的消失并没有打破他们世世代代的生活规律。他们只记得为自己好的好官儿,至于其他事情,是真的无暇顾及。

      毕竟人嘛,活着就有盼头,有时候只在乎眼前的东西,庸俗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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