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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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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魔珠一事,那我就有些线索。”这几年来,岑寂走南闯北,把南霆国差不多都走了个遍,对各个地方的奇人诡事都了解一些。
“我要你协助我们剿灭邪寺,阻止邪佛苏醒。”
岑寂幽幽看了一眼,“我可以告诉你线索,但事后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控制诡物的。”
“可以。”贺朱阎点头。
岑寂继续养了几天伤,就告别了贺朱阎,下扬州与沈白鹤会和。
“古佛寺……”
墨迹在宣纸上渲染而开,几秒后就干了,信条系在灵雀的脚上,将其放飞。
一系列动作如云流水,顺畅无比。望着飞远的灵雀,贺朱阎沉默了。
……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群马奔驰,马声鸣鸣。
为首的人翻身利落下马,一条墨蓝色的额带衬得他更加刚毅俊朗。一条大大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双腕上带着三四个金环,一片叮当作响。
“安澜可汗……”
一胡须大汉来到他的身旁,“您的情树……开花了。”
“那……可敦她在哪里?”胡须大汉眼神闪躲,可也禁不住对那名女子产生强烈的好奇。因为安澜在草原各部落中是出了名的冷淡,草原各色男男女女抛弃脸面,只为求的和安澜的一夜露水缘。但安澜看也不看就走了,也不喜别人对他的私生活多加窥视。
大汉又开始偷偷打量安澜了。
安澜真的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型男!克尔顿不禁想起与汗王一起洗澡的场景,每每看到,克尔顿都感觉自己羞愧见人。饱满的胸肌、分明腹肌和完美的肌肉线条,再加上大汗是希塔人和中原人结合所孕育的天选之子,既有希塔人的威猛雄壮,又有中原人的慧质兰心。
克尔顿从小与安澜一起长大,对安澜也算是知根知底。安澜情树开花一事,克尔顿表现十万分的惊讶,他这个铁树兄弟竟然也有开花的时刻?
他一路旁敲侧击,结果一个屁都没有问出来。
自情树开花后,安澜还是那么一副冷淡模样。但……每次和蜀地交换茶马,安澜硬要亲身参与。
他们此次就是前往蜀地换茶。
难不成可敦是汉人?
“克尔顿。”
“可汗。”
两人同时叫到对方。
安澜无奈,对身旁的发小发散的思维感到头疼。
克尔顿什么都好,就是想的有点儿……多……
希塔族皇室终生只嫁/娶一人,且心脏只为爱人而激烈跳动。他们因心脏跳得慢而肤色发白,甚至有生命危险,解决方法惟有找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并在二十岁前完婚才方可解决诅咒。
没错,希塔皇室一族身负诅咒已有上万年,世代传袭。
如果没有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伴侣,就会死在二十岁。
二十对于希塔一族是一个禁忌。
“他是一个汉人男性。”安澜道。
“那还不赶紧把他抢过来快点儿完婚!”克尔顿心疼的看着安澜眼下浓重的黑眼圈。这些日子,安澜没日没夜的写出未来规划,忍着一口气囊括了蜀地等边城的贸易往来,一口就咬掉了大半块肥肉。其他游牧民族对此格外眼红,三番五次挑衅开战,安澜又带着士兵迎战退敌。安澜就像个不知疲惫的永动机,不停的在剩下的日子里榨光自己。
安澜低头,眼里一片失落,“我找不到他了。”
惊眼一别,心止不住的跳动,他就认定了那个逗猫的少年郎。本就是擦肩而过的路人,到如今,怕是连个路人的映像都模糊不见了。
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凭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①
借相思来解千愁,不知那逗猫郎现如今如何。
……
贺朱阎这些日来兢兢业业的上朝、下朝,闲来无事时也会拉着罗宇游船,或去东宫蹭吃蹭喝。
今日,炎生上府拜访。
贺朱阎早早就让下人准备了些上好的酒和小菜。
话不多说,炎生便直言道:“我要去白州了。”
贺朱阎倒茶的动作一顿,一秒后又回过神的继续倒茶,将茶杯推向炎生。
炎生皱眉,“我喝酒,不喝茶。”他将茶杯又推了回来。
“可是为了希塔族壮大一事?”贺朱阎心中已有了些明了,听说希塔汗王年纪轻轻,但颇有手腕,仅花一年就把凶蛮的希塔族治理的服服帖帖。顺带还与其他几个州产生联系,就比如白州。
炎生也不避开话题,大大咧咧的坐着,“也不全是,主要是为了震慑那边蠢蠢欲动的游牧部落。”
“我觉得我们可以拉拢希塔族。”贺朱阎低头沉思,脑内风暴骤起,各种想法灵光一现,“让希塔族成为我们的盟友,利远远大于弊。”
“而且希塔族与我的封地贸易往来频繁,大大促进了两地的经济发展。”他想了想从红萍那里收到的账单,和一些她传来有关希塔族的信息,“希塔可汗的母亲也是汉人,他本身又喜爱汉文化,这更加有利于我们与希塔族结盟。”
“有机会的话,我帮你看看。”炎生抱着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大笑离开。
这次谈话不过半个时辰,不愧是以‘速战速决’闻名的将军炎生。
贺朱阎失笑,摸上上扬的唇角,不禁感叹:自己这伪装技术也越发熟能生巧了。
……
魏府。
“莺儿,三皇子欲骋你为妾,你可愿意?”魏危唤魏莺来到书房,询问魏莺的意见。
“一切自然听从父亲的安排。”魏莺温和道。
魏危大喜,激动的拍了拍魏莺的肩膀,连连赞道:“不愧是我魏危的女儿!待三皇子登上皇位的那一刻,我定要贺朱阎那个狗杂种死!”
魏莺低下头,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嘲讽。
嘲讽自己,嘲讽父亲,以及嘲讽整个魏家。
魏家已经烂到底了,连根都腐朽发臭了,没法救了。
魏危又拉着魏莺,继续说着他以后得了三皇子的势,要如何如何欺辱贺朱阎。
一说,便说到日落之际。
要不是魏危老了,他还能继续说下去。
魏莺打着哈欠出了书房,路过祠堂时脚步一顿。她转过身,脸向祠堂,尊敬行了一礼。
……
“太子哥哥,你怎么看?”
贺朱阎正和太子商议着与希塔族结盟的可行性。这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扑进贺朱阎怀里,抱着他就是不肯撒手。
小嘴巴吧唧一声就亲在了贺朱阎脸上,糊了一脸的口水,愣是把贺朱阎给亲懵了。
严谨的会议被一个小奶娃打破,紧张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他、他是……”贺朱阎指着赖在自己怀里闹腾的娃娃,这让他想起了自家的那猫崽儿。
太子周点头,“就是你想到那样,他是我的嫡子。”他接着道:“一次外出受伤,被一猎女相救。日以继夜的照顾和陪伴,我们互通情愫。可一夜干柴烈火过后,她却突然消失不见。”
顿了顿,又道:“这孩子年前突然出现在我东宫,抱着我的腿就叫爹爹。”
贺朱阎问到,“那我嫂子呢?”
燕屏周移开视线,干咳几声,还是感到尴尬,他小声说道:“她又跑了……”
“那我的小侄子叫什么?我还要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不知道小奶娃是不是听懂了,反正眼睛放光,抱着贺朱阎就是一顿猛亲。
贺朱阎难迎小侄子这般的热情,他又问:“他平时都是这样的吗?”
太子摇头,忽然抬起头,“孩他娘希望你能为孩子起名。”
“啊?”贺朱阎为难,“这样合适吗?”
“我和他娘都不介意,而且孩子挺喜欢你的。”太子周道。
贺朱阎低头和小娃对视,“你想要我帮你取名吗?”
小娃娃直接冲他咧嘴一笑,双手伸向贺朱阎,“名!名!名!”
贺朱阎笑了,和小娃娃额头相贴,“笑道:“好的,名。”
思考了一会儿,贺朱阎摩擦着下巴。
“不坠青云之志,不堕松鹤本性。”贺朱阎自个儿念着。看向怀里的小娃娃,问“唤你燕青鹤如何?”
小娃娃在他怀里直拍着掌,就连一旁的燕屏周也连连点头。
“好一个不坠青云之志,不堕松鹤本性!好一个燕青鹤!希望他不会辜负他小舅舅对他的一片厚望。”太子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幼子,“不能再藏着孩子了,这样继续藏下去的话,会把孩子憋坏的。”
若不是燕青鹤突然闯入书房,燕屏周还是会继续把孩子藏下去,直到登基之时,才会让燕青鹤‘出现’。
“盟约之事,我会向父皇禀报的。赤朱你就让青鹤跟着你住些时日吧。”
贺朱阎辞退。
带着燕青鹤回了府,让府上众人大跌眼镜。
半天时间,自家王爷就带着一个奶娃子回府了!一时间,府里流言纷飞。
鱼腥草是第一个奔向贺朱阎的,它高高跳起,大声道:“爸爸!”
鱼腥草高兴得太早,没有发现自己的‘宝座’被一只人类幼崽占了去。这一跳,跳到了人类幼崽的怀里。幼崽双手拉着它,不堪它的重量,紧紧拉着鱼腥草的两只前肢。鱼腥草在空中晃荡,惨兮兮,大写的惨。
“青鹤,放开它!鱼腥草太重了!”贺朱阎斥道。
鱼腥草委屈,拍掉幼崽的手,优雅落地一溜烟的跑向黑暗。
贺朱阎叹气,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两只崽儿,等有时间再抽空去好好的哄一下鱼腥草吧。
他本想拒绝太子哥哥的,但燕青鹤一见他走就哭,最后贺朱阎没有办法,只好把小人儿带了回来。他唤来侍女,嘱咐燕青鹤,“青鹤,你先跟这位姐姐走哦,一会儿小舅舅再来看你。”
燕青鹤乖乖的跟着侍女走了,不哭不闹。两相一比,自家的崽儿实在太不让人省心。
庆王府的钉子早已尽数拔去,如今就在庆王府的都是衷心贺朱阎的仆人和死士。所以贺朱阎才放心的把燕青鹤交给了他人。
处理完政务后,已黑了夜。肚子饿的咕噜咕噜作响,他这才放下手中的怪物志,起身去吃饭。当看到桌边昏昏欲睡的燕青鹤时,贺朱阎才恍然发现自己还有一个小崽子要照顾。
上前轻轻拍了拍小娃娃的脸蛋,小娃娃睁开眼,眼里满是困意。他拉了拉贺朱阎的袖子,“小舅舅,我困。”随后,他便一头栽进了贺朱阎的怀里。
贺朱阎抱着他,免得他掉下去。“对不起,青鹤。小舅舅工作太久,忘了时间。”
“我们先吃一点再睡吧。”他放低了声音。
小娃娃大半夜饿着肚子可不太好,燕青鹤随便应付了几口,就跌入梦乡。
看着碗里还剩的大半白粥,贺朱阎一口喝完,抱着燕青鹤回了房,轻轻将他放在床上。自己则拿着油灯,轻声移向书房。
虽与蓝星建成合作,但南霆国这边还是适应不了白炽灯,仍然用着本土产的油灯。
次日清晨,微风探窗,阳光斑驳照进屋里。
床上两人一猫安然睡着。
英俊的少年郎睡在中间,在他的左上方是一只胖乎乎的肥猫,右边是一个肉嘟嘟的小娃娃。他们抱在一起,气氛温馨。
①“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凭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引自柳永《鹤冲天·黄金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