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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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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秘境一游所领悟的那两个术,一个是单攻系,一个是控制系。
长鲸万段的攻击力,确实远远超过他的想象,这是甜酒儿送他的秘技,也是贺朱阎目前所见过厉害的单攻系术法之一。
而浮华焚世则是他在窒息的时候领悟出来。带着毁灭性和强大的破坏力,不可多用。他当时莫名产生一股强烈的破坏性,想要毁灭世界,浮华焚世也由此产生。
戏子张得到小庆王醒来的事,火速赶来。
“你带来的那两个小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变成诡煞了!?”
贺朱阎掸了掸微皱的衣袍,“他们失控了?”
戏子张愣了一秒,道:“莫名其妙的突然自相残杀起来,我们拦也拦不住!”
“没死吧?”贺朱阎皱眉,当初就不应该把魔珠给那两兄弟的!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后悔。
正如此刻心情,焦躁又难耐。
“没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这样多久了?伤人没?”贺朱阎相信自己的眼光,自己看中的人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戏子张回道,“五天了,没伤人,反而自伤。”
他狐疑的瞄了贺朱阎一眼,“他们嘴里小声嘟囔着要为你办事,跟喝了迷魂汤一样,晕了也在念叨。你……”
贺朱阎出言打断他,“可以带我去看一下他们吗?你顺便去挑几个能力出众的灵卫,我们要去灵州一趟。”
“灵州宫殿被烧一事?”戏子张皱眉。
“是。”
戏子张带着贺朱阎来到地牢,就算不带,贺朱阎也会用门主令来压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戏子张就干脆带着贺朱阎来了地牢。牢里,两兄弟已经不成‘人样’。四周的壁上全是深刻的爪痕,面前的铁门也被拧的不成样子。
“鬼戈,鬼迪。”
“大人回来啦……”鬼戈虚弱道。
鬼迪微微动了动手指。
贺朱阎问,“你们能控制好煞力了吗?”
鬼戈苦笑,“是我们太高估自己了。”
贺朱阎支开了戏子张,久久沉默才道:“若你们控制不住煞力的话,会成为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的诡物。”
他静了一秒,接着又道:”我会亲自出手杀了你们的。”
顿了顿,又问,“你们愿意被我控制吗?”
一旦煞力控制不住,他还可以控制他们,以防煞力暴走。
“我们兄弟自然是愿意的,哪怕是被您控制,这也是一种为大人您效力的一种方式。”两鬼爬起,坚定的看着他。
自甘堕入陷阱的猎物比其他猎物更好控制,傀儡之主甚至可以随意舍弃他们的灵魂,保留一具躯壳,把它培养成无痛无感无灵的傀儡将军。
两根傀儡丝射出,贺朱阎闭上了眼。
其实在傀儡丝植入身体的那一刹那,是真的很疼,疼到常人所不能忍受。
贺朱阎别无选择,他的秘密不能暴露出去。
……
一路奔波忙碌,才得以到达灵州。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①
舟初抵河堤,脚轻点水面,一道红影飞掠过去,眨眼间就立在岸上。
划船的老叟一惊,也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继续划着船,缓缓向岸边靠近。
沈白荷推开珠帘,看着岸上人。“挺俊俏的轻功,谁教的?”
白衣翩翩,一人风忽过,出现在红衣旁。
“家姐,绿萍。”
她拍上他的肩膀,大笑“找个机会我定要会会你的姐姐们,能把你教成这样,自然也是妙人儿!”
柳知画和张佟相继上岸,四人在河堤旁一柳树下,展开各自对灵州起火之事的分析。
根据一个月前抵达这里的灵卫禀报,灵州宫殿一袋并无诡物。
“那就是宫殿内部有问题。”张佟摩拳擦掌,略有些兴奋。
“你们先去找灵异源头,我去修宫殿。”贺朱阎眼睛一眯,“一,要么你们成功找到;二,要么等我修完宫殿,那东西可能再纵火一次,然后被我们找到。”
“双管齐下,事半功倍!”
其他三人点头同意,四人小分队分头行动。
一艘船渐渐驶向岸边,女子正闭眸浅睡,一个声音突的响起,打破她的清梦。
【叮!找到攻略目标!】
……
贺朱阎来到灵州礼部,礼部正忙的不可开交,几乎乱成了一锅粥。礼部侍郎见到小庆王时,犹如见到再生父母,眼含热泪,“老臣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把王爷您给盼过来了!”
这位老臣给贺朱阎的印象实在过深,直接抱住贺朱阎的大腿,仰天长嚎起来。
贺朱阎安慰了老臣好久一番,才避免了一场‘灾难’的发生。可能是跟红萍绿萍一起生活太久,他自己也有了一点儿小洁癖,一看到那老臣的眼泪、鼻涕,贺朱阎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老臣终于放开了他可怜的大腿,贺朱阎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扶起老臣,“王大人,我们现在还是谈谈宫殿修复一事吧。”
“好、好……”
两人秉烛夜谈,这一谈便是天明。
谈完后,王大人一身神清气爽,走路带风,恨不得当场,立即就按下贺朱阎的头,与他结为忘年兄弟。可是王大人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只能悄悄在心里想着。
小庆王受命主持宫殿的修复。工期短、任务重,既要清理废墟,还要运送大批建筑材料。难倒了礼部众人的事情,小庆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想到了解决方法。
他手一挥,召来灵州百名壮丁,叫他们把宫殿前大街的土挖来烧砖,这样大街就成了一条河沟;他又派礼部的人和当地商人把河、湖水引入沟内,用船运输木材和其他的建筑材料;宫殿修好后,排掉水,用废墟留下的残砖断瓦等填沟,修复街道。
挖河一举,解决了就地取土、方便运输和清理废墟三个问题,也减少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加快了工程进度,提前修复了宫殿。本是差不多要花上一年才能竣工,小庆王献上的这条妙计,就砍掉了一半时间,仅用五个月就修复了凉州宫殿。
这一次过年,是在外面过的。
没有义父他们,没有红萍绿萍她们,但庆幸的是自己身旁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们。
宫殿纵火一事也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原来是一个火系小精怪躲在宫殿里进阶,一时没察,烧了宫殿,害怕的躲在一口枯井里。现如今,正任劳任怨的替他们打工,端茶倒水,腿脚跑的可快了!
鬼戈和鬼迪被植入傀儡丝后,成功压下魔珠的煞力,从白煞进阶到红煞。在灵州外的一处荒地训练,尽快熟悉煞力。只要贺朱阎一闭上眼,就能感应到他们身在何处,也可以随时把他们召回身边。
此次难遇一次休假日,众人租了一艘豪华大船在灵河上泛游。
张佟、柳知画、沈白荷三人外,其他几名灵卫对贺朱阎佩服的不行。当听到他执掌灵卫时,更是眼睛大亮。嚷嚷道:“有了庆王后,谁还敢小瞧我们灵部!我们灵部也再也不是穷逼了!也不会穷的连个老婆本都没有了!”
几人喜极而泣,激动的抱在一起。
贺朱阎尴尬移开视线,喝了一口茶平复心情,“知画姐,你们灵部……”那么穷吗?
“咳咳。”柳知画别开眼,拿起茶杯,一口闷,不回答他。
他看向沈白荷。
沈白荷装模作样的拿出一张绣有精致白鹤的白手帕,“沈家是沈家,沈白鹤是沈白鹤,沈白荷是沈白荷,沈白鹤的事关沈白荷和沈家有什么干系?”
“所以,你现在是谁?”贺朱阎问。
沈白荷死机了。
贺朱阎又看向张佟。
张佟正狂扫着餐桌,夹菜速度快如影,他眼也没有抬一下,“别看我,我是我们三人里最穷的那个。就一个苦逼的打工仔。”
一叠桂花糕推在贺朱阎面前,是柳知画。
贺朱阎摇头,“知画姐,我现在开始戒甜了,免得坏牙。”他露出一口白牙,指着牙道。
柳知画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聚会匆匆结束,美好的假期,如轻烟,转瞬即逝。
接着又陷入苦逼的打工状态。
众人打算就此别过灵州。灵州虽有小江南之称,美人美食美景样样不缺,但他们更像回到故土,哪怕它荒脊落后,哪怕它疮痍贫穷,哪怕它战火纷飞,他们依旧归心似箭,就好像脚底有把火在烧一样,催着他们往回赶,迫不可待。
临走时,贺朱阎将门主令给了戏子张,让他暂为保管。
箫声起,自河畔幽幽传来。
迷茫、空灵……
揉碎的月光在河面荡漾闪光,摇摇晃晃,晃晃摇摇。江鲫探出水面,睡莲正在摇曳。柳枝缠卷的触碰白衣女子的脸。她静静地立在柳树下,风带起她洁白的面纱,雪白的肌肤一闪而过,随后又被轻纱所遮盖。箫声断断续续,在幽夜中发出幽幽的声响。
她的一双黑眸定定的盯着江面。
江上的船静了,船上的人也静了。船中人注视着白衣女子所注视的方向,只见: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②
箫声又起,依旧是那样的迷茫、空灵……
女子转过身离去,箫声渐行渐远。
“她是谁?”贺朱阎指着那道白色窈窕身影。
戏子张皱眉,“医女商洛。”
贺朱阎转过头,收回视线淡淡的“哦”了一声。
……
贺朱阎悄悄记下了商洛这个名字,他有预感,他和她还会再见面的。
回到扬州时,已是二月初头。
人稀稀散散的走在街上,贺朱阎等了一会儿窜进了微雪小筑。
地龙烧起,室内渐渐回暖。脱下厚重的大袄,抖抖微僵的四肢,呼出的气似雾,向远处飘去。
众人围坐在一起,交谈着离别期间的趣事,笑声时不时乍然出现。
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贺朱阎裹着冬衣,倚着雕栏。晃着手腕间的金环,贺朱阎眼神晦暗不明,他眺望远方,入眼皆是茫茫大雪。
母亲,您留给我这金环,是何意?
独自一人竟在寒风中待到天明,才转身回屋。
①“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引自刘禹锡《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
②“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引自白居易《琵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