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农村人真的很会打丧尸！》丹十一

58、妈妈打了三十七个丧尸 车来了。

　　卡车引擎轰鸣，轮胎碾过路面，速度极快，显然是赶着急运送物资，没有丝毫要停靠的意思。

　　刘春桃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她张开双臂，朝着卡车大喊：“停下！请停下——！”

　　可卡车丝毫没有减速，庞大的车身从她身侧呼啸而过，带起的强风把她吹得踉跄一步，尾气与尘土瞬间卷了她一身。

　　没拦住！

　　刘春桃脸色一急，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冲向自己停在便利店角落的黑色摩托车，长腿一跨跨上车身，钥匙一拧，引擎“轰”一声炸响。

　　摩托车像箭一样追了上去，她身体前倾，对着前方军用卡车的方向不停大喊：“麻烦停下！请等一等！”

　　驾驶室内，女驾驶员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一眼看到了紧追不舍的摩托车。

　　她眉头微蹙，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此次任务是紧急运送药品与补给，按规定不能随意停靠。

　　她咬咬牙，脚下轻轻一踩，再次加速，想甩开后方的摩托车，可摩托车非但没有放弃，反而追得更紧，几乎要贴到卡车车尾。

　　驾驶员心里咯噔一下，隐隐不安：对方这么拼命追赶，一定是出了急事，万一真的出事，她担不起责任。

　　犹豫两秒，她松了油门，缓缓踩下刹车，卡车巨大的车身缓缓停下。

　　卡车一停，刘春桃立刻捏紧刹车，摩托车“吱——”一声刺耳摩擦，稳稳停在路边。

　　她抬腿下车，卡车排气管扬起的灰尘扑面而来，扑得她满脸都是，但她顾不上拍灰，几步冲到驾驶室窗边，双手不自觉扒住卡车门框：“师傅！拜托你！我们这里有个小女孩，被丧尸咬过，但是没有变异，不会咬人，还有理智，跟正常人一样！你能不能带她去安全区，让医生看看？求求你了！”

　　女驾驶员眉心猛地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上级早就下达过通知：此次丧尸病毒爆发中，出现极少数被咬伤却未完全丧尸化的特例，人体自带免疫因子，医疗组正在紧急研究，只是样本太少，进展一直缓慢。

　　如果真的能带一个活体样本回去，这绝对是立大功。

　　她低头看向车窗外灰头土脸、眼神却无比坚定的刘春桃，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疑惑：“那个孩子……是你的女儿吗？”

　　只有亲生母亲，才会为了孩子这样不要命地追车。

　　刘春桃用力摇头：“不是哦，是我路上遇到的朋友。”

　　说完，她立刻转过身，朝着加油站的方向用力挥手，声音拔高：“这边！快过来！这辆卡车可以带你们去安全区，说不定还能研究出让豌豆变回人的办法！”

　　不远处，豌豆紧紧牵着妈妈的手，小小的身子跑得飞快。

　　豌豆妈妈脸色苍白，跟着女儿一路小跑，裙摆沾了路边的草屑与尘土。

　　两人很快跑到卡车边，连气都没喘匀。

　　豌豆仰起头，黑红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驾驶室的女驾驶员，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声音清脆又礼貌：“你好呀驾驶员阿姨！你可以载我和妈妈去安全区吗？”

　　女驾驶员低头看向豌豆，整个人微微怔住，眼神里满是惊奇。

　　这孩子外表明明和丧尸一模一样——皮肤发青、眼瞳泛红，可开口说话流利清晰，还能细心地帮妈妈拍掉衣角上的草屑，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正常的小女孩。

　　医疗组要是见到她，研究一定会有巨大突破！

　　驾驶员压不住心底的惊喜，忙不迭点头，伸手打开卡车侧面的车厢门：“可以的！你们先上来吧！”

　　刘春桃站在路边，看着豌豆在妈妈的搀扶下爬上卡车车厢，小小的身影回头冲她笑。

　　她往后退了两步，扬起手，用力朝着两人挥手：“路上保重！豌豆要乖！豌豆妈妈，你们都要好好的！有机会我们再见！”

　　卡车引擎再次轰鸣，巨大的发动机声盖过了清晨的风声。

　　豌豆趴在车厢边缘，小手扒着栏杆，用力挥着，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真诚：“春桃阿姨！祝你早日找到你的女儿——！”

　　豌豆妈妈也跟着挥手，眼眶泛红，满是感激。

　　刘春桃站在朝阳升起的公路边，一动不动，看着墨绿色的军用卡车渐渐驶远，最终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道路尽头。

　　风轻轻吹过，拂去她脸上的尘土，心底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而她，也该继续上路去找自己的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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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春桃重新骑上摩托车，车轮刚要碾过加油站前坪的马路——她只想一走了之，去找自己的女儿。

　　可脑海里一闪而过红红勇敢挣脱大人站出来的模样，和她缩在角落抹眼泪的模样。

　　刘春桃的心猛地一揪，还是将摩托车转了个弯———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告诉红红豌豆和妈妈去了安全区，至少能让这个孩子不再担心很恐惧，知道朋友的去向，她会安心很多。

　　指尖松了油门，摩托车平稳地驶回加油站前坪，刘春桃抬手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推开门走进闷热的便利店。

　　肖雯守在门口，见是刘春桃，也没多说话，就让她进来了。

　　里面十分安静，大家都忙着各自的事情，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着滞闷的空气。

　　红红蹲在货架旁，将脑袋埋在膝盖上，旁边的小孩们玩得正开心，没人搭理她。

　　刘春桃压下眼底的冷意，慢慢走到她身边，努力弯起嘴角，告诉她：“你的好朋友豌豆和她妈妈去安全区了，是一辆运送物资的军用卡车载她们去的，我之前遇到过的。”

　　红红听完，抬起头来，原本哭得红肿的眼睛眯起来，惊喜道：“真的吗？”

　　刘春桃点点头，“是真的，而且豌豆的体质很特殊，她可能会帮助医务人员研制出来抑制丧尸病毒的疫苗哦，到时候她就能变成和你一样的小孩，跟你一起玩耍了！”

　　红红喜不自胜，开心地蹦起来，刘春桃见到红红开心的模样顿时松了一口气，小孩的真心可千万不能辜负啊！

　　“那阿姨你要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生活吗？”红红天真问道。

　　刘春桃摸了摸红红的脑袋，说：“不会呀，我还要去城里找我的女儿呢。”

　　就在此时，身后的玻璃门“哐当”一声，被人狠狠关上。

　　锁扣咔嗒落定的瞬间，刘春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后背一紧，猛地转过身。

　　肖雯站在门后，脸色冷漠，她身后还站着两三个同样留在便利店的女人，个个面色紧绷，眼神像粘在刘春桃身上的蛛网。

　　“你要走？”肖雯先开了口，声音尖锐，带着不敢置信。

　　旁边的女人立刻凑上来，语气带着讨好的逼迫：“你会打丧尸，会干活，留在这里我们都能过得很好的！”

　　“为什么要走？”有人拔高声音，“这里是天堂，你为什么要离开天堂？”

　　另一个女人扯着嗓子，面目扭曲地低吼：“你就应该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生活！”

　　刘春桃愣住，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你们什么意思？”

　　肖雯又恢复成以前那副热心的大家长模样，“大家喜欢你，想要你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生活。”

　　“我不喜欢你们，我不想留下来。”刘春桃嘴角那点仅存的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讽。

　　她微微抬着下巴，脊背挺直，像一株在狂风里不肯弯腰的野草，眼神锐利地扫过眼前一张张丑陋的脸。

　　她看着她们，看着这群曾经被丈夫欺压、被家庭抛弃、口口声声说要互相依靠的女人，看着她们刚刚还在为孩子的眼泪心软，转眼就露出水蛭般的贪婪。

　　刘春桃心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只剩下失望、愤怒，和一片冰凉的荒芜。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压抑不住的冷意，每一个字都砸在她们脸上：“你们现在的做法，跟你们的丈夫、你们的家庭有什么区别？”

　　她往前一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利用大家却不真的关心每个人的处境，榨干所有人的价值却从不珍惜。”

　　“把服从你们的人都收留下来，不服从的都赶出去。”

　　“有利用价值的全都留下来，没有利用价值的就置之不理。”

　　“豌豆那样的你们就冷漠对待，我这样的你们就想红脸白脸一起上，企图让我给你们卖苦力？”

　　“冷漠、虚伪、无情、抱团取暖，你们就只有这些吗？”

　　“落井下石、视而不见，你们就只会这些吗？”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目光落在角落里吓得不敢出声的红红身上，又转回来，死死盯着肖雯一行人。

　　“你们就这样教育自己的下一代吗？将自己的好朋友冷漠地推出去送死？”

　　“你们想要的不过是人的忠诚和价值，并不在意真心和善良，我和你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音落下，便利店一片死寂。

　　晨风吹不进紧闭的门，空气里只剩下窒息的、人性腐烂的味道。

　　刘春桃站在原地，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散尽，只剩下末世里最后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