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疼吗？ 追求爱的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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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上午9点。
电视剧播了不到五集，女主已经被男主救八次，秦北北把手机屏幕翻到桌面，已经连吐槽的的欲望都没有了。
周南看得专注，突然这一下让他有些疑惑，“北北，怎么了？”
“没什么……”
秦北北也说不上来，她自己本就是个要强的人，也确实喜欢英雄救美的桥段。
不过一次两次还能说是男女主感情的升华，多了她就有些疑惑，男主喜欢的是女主，还是单纯乐于助人。
更重要的是——
秦北北抬起头看向病房关着的门口，脸色严肃，“你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
昨天那么大的动静，无论是早就入住的病人，还是值班的驭鬼者，一切都静悄悄，死寂的沉默。
周南出入时都有留意，医院内人不多，但那些人都不怎么出来溜达，而是待在病房里悉心照顾患病的亲属。
那些人还有说有笑，基本上所有的人气色都是越来越好的。
在末日下，这种亲情的羁绊也不知何时推向了极端，要么直接斩断，要么越扯越深。
周南不以为然，“这会人人自危，很正常的嘛。”
他们安全度过了夜晚，身体也恢复了正常状态，周南不做他想，起身掀开帘子，他笑着指了外面阳光正好，明亮灿烂的景色。
“北北，你看这大白天的，天气多好，不如我们出去逛逛，挑几件新衣服？”
可秦北北并未露出一丝开心，而是瞳孔瞬间放大。
“可是……”
秦北北咽了咽口水，神经紧绷，“外面明明是一层肉膜啊……”
她清晰地看到包裹在窗户玻璃上，有着黑紫色脉管、正在呼吸跳动、红彤彤的肉块。
随着周南伸出指头，似乎是感知到了人类鲜活的味道，那层肉块堆积起来的肉膜，瞬间张开了无数张密密麻麻的小口，不停张合。
“周南！快走！”
秦北北立马拿起手机，牵着人跑出门外，就要去找苏叶和沉年大人。
虽然确实没有看到秦北北所说的肉块，但是周南也没有提出质疑，两人一路跑到了电梯口。
秦北北精神未定，吓出冷汗，不仅是窗户外的肉块，她，她还看到了，那些病人，那些在房间里走动的亲属……
他们的肚脐眼处，由黑雾凝结而成出一根像是婴儿脐带的管道，一直连接到天花板。
那一个个管道会随着人体的呼吸而呼吸，时而胀大，时而缩小，像是吸取器一样。
这让秦北北立刻联想到了“移动血库”这四个字，曾有人为了以血卖钱，会在受害者身上插上针管，不断抽取人体血液，直至将体内血液抽得一干二净。
而这些黑雾是鬼的力量，鬼不可能拿血换钱吧，那么它想要什么！？
这些人都是它的养料吗！？？
我去，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
苏叶原本对沉年的抱歉和伤心一头雾水，在好好沟通下才知道，沉年是因为想要保护他，但却害得他脊椎断裂而愧疚。
“呜呜……对不起……小狗错了……”
沉年还在哭，眼睛和脖子都哭得一片通红，如果保护成了伤害，那么他如何能继续和苏叶待在一起？
小狗的天性就是喜欢咬骨头，但兴奋之下把主人当骨头咬了，甚至直接咬断了手指骨节，主人还能全心全意喜欢它吗？
这情况好棘手，苏叶还没遇见过眼泪水这么多的男生，他难得无措起来，拿起纸巾擦掉那些泪珠。
“沉年，我不怪你，真的。”
不管是沉年还是任何人都好，保护这个词语从来都不意味着绝对的安全，而是人在极端条件下，为了一个人愿意做出多少努力和牺牲。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其实苏叶也没想过当时能活下去，不管受了多少伤，是来自敌方还是误伤，现在还能喘着气就很好了。
沉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已经恨透了自己，“可是……小狗……害……害你……不可以原谅……无法……原谅……”
因为被伤害过，所以无法原谅自己带给别人伤害的重量。
沉年，总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苏叶垂下眼，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也不懂什么是合理且适当的安慰。
但他知道，沉年无比信任他。
“呜呜……唔！”
沉年眨了眨眼，他感觉到缠满了绷带的手臂被人狠狠咬了一口，而当他看过去后，那人更是加深了力气。
驭鬼者的恢复力远超常人，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不会疼，不会痛，相反他们会更怕疼，更怕痛。
苏叶咬得用力，柔软的唇瓣下是浅浅一层的绷带，口水不小心把绷带浸湿，但伤口处不断渗出的鲜血很快覆盖了这块。
“疼吗？沉年。”
苏叶抬起头，嘴角还残留血液，这让他周围无害又干净的气质，多了一丝奇异的魅惑。
像是一个用着苍白但美丽皮囊，引诱人类献上鲜血的吸血鬼，然后用利齿汲取鲜血，然而这味道并不能令他欢喜，最后却是无辜地询问着人类，疼吗？
如果接受不了的话，他或许就可以理所当然抛下他，换下一个人吸血。
“不……喜欢……不疼……小狗……要……”
沉年呆呆地看着苏叶，语言系统已经完全紊乱，他的脸又爆红了起来。
那种被咬的疼痛不能让他感到难受和悲伤，反而像是被释放了可以致幻的麻药，让脑子轻飘飘了起来。
只想亲昵地抱着对方脑袋，露出洁白的脖颈，让对方的犬齿狠狠刺进自己的大动脉，而后深深的拥抱住对方。
光是想象那种亲密无间、抵死相缠的氛围，就让沉年痴迷不已，他主动将手腕抬起，递到苏叶嘴边。
“……？”
苏叶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让沉年以为自己是喜欢人血的吸血鬼，他无奈地抚着额头，原本指望着沉年自己领悟，没想到反而可能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还是直白地说吧。
苏叶握住了沉年抬起的手腕，拉回床边，“怎么被我咬了还这么开心，伤口都崩了，还笑得出来？”
沉年害羞地偏过头，偷偷瞧着苏叶的脸色，“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苏叶敲了敲沉年的脑袋瓜子，很轻，生怕一用力就彻底敲坏了。
“这不就对了嘛？你都不怪我，我为什么要怪你，因为是不一样的啊。”
那些积攒的愧疚和自责如黑色的潮水，一下子淹没了沉年，眼看他不会游泳，自主下沉，就要溺亡。
可这一下，让沉年好像是被点醒了一样，从水面露头，无师自通地游向了岸边。
他痴痴地念着那句“不一样”，一遍又一遍，嘿嘿发笑，看上去真的像是一个傻子。
完了。
苏叶彻底慌了，他就用了蜻蜓点水的力气啊，这也能给人敲傻了！？
所幸沉年没有真的变傻，他只是太高兴，太激动了，随着内心的甜蜜，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为自己叫屈，嗓子也干得难受。
今天沉年可以不用吃流食了，床头柜放着周南买的零食和水果、矿泉水。
苏叶给沉年喂了点水和蛋糕，自己也顺便吃点了饼干，早餐算是就这样糊弄过去。
“苏叶……”
沉年牵住苏叶的手，他的羞涩并未褪去，反而变得直白和热切，还带着深深的期盼。
“沉年已经，很爱自己了，可以……可以在一起了……”
“……”
苏叶没想到沉年还惦记这件事呢，他跟沉年说过学会爱人的第一步是先学会爱自己，但是……
其实他自己也没做到爱自己多少。
“咳，”苏叶难得有些心虚，“这个……这个我觉得你还有待学习……”
“沉年，爱苏叶，就是爱自己！”
这一次反倒是沉年硬是拉着苏叶不放，下垂的眼睛圆圆亮亮，透着点孩子气，但满是坚定，肌肤是奶白色，白到反光。
跟小奶狗一样眼巴巴地看着你，但可比小奶狗具有杀伤力多了。
沉年只是长得像奶狗，年龄早就成年，是存在成熟欲望和爱情渴望的人。
苏叶有点没招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把爱我老己这件事跟要和喜欢的人交往，合理正当地划个红叉。
追求爱的过程，本身就是在学会爱自己，因为对方承载着自己需要和渴望的地方。
这时候拒绝，就否定了沉年的自主性。
可是，
他已经背负了很多情债了啊喂！
不得已，苏叶使出了拖字决，“这确实……可以考虑一下，但是……但是还是需要考验的，对，考验！”
沉年鼓起脸，满是坚决，“沉年一定会通过考验的！”
不过，考验嘛肯定要选沉年一定接受不了的。
苏叶绞尽脑汁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那个，呃，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其实有很多男朋友，这个你接受不了吧？”
有男友这件事情沉年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不知道苏叶所说的“很多”具体有几个，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沉年想要的，是一直陪在苏叶身边。
美丽芬芳的花朵总是能招引来无数振翅而来的蝴蝶、蜜蜂，难道要怪花朵不知拒绝吗？
而且这样，沉年也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力量还会再伤害到苏叶。
“沉年很开心……有更多的……人保护苏叶……”
出乎苏叶的预料，沉年根本不在乎这个，他像是得到了什么通行证一样，直接半跪起来抱住苏叶。
“只要苏叶喜欢沉年……就好……”
！
苏叶僵在原地，果然不该以正常人的思想预测沉年，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沉年绝对做不到的考验。
“呃……也不止这个考验……我们……”
嘭！嘭！嘭！
此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有人破人而入。
门一开，周南直接就摔倒在地上，他哀嚎了一声，秦北北紧跟着被绊了一下，直接压倒在他身上。
周南痛苦地闷哼了一下，但现在没时间诉苦。
秦北北立刻爬了起来，神情惊恐，语气慌张，指着门外大喊。
“沉年大人，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