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献给祂的爱人 可现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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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魔术师有些玩味，“简单来说，祂只是在寻找的路上，回应了信徒的愿望。”
寻找？
寻找什么？
果然他最讨厌谜语人了！
苏叶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扯着布料，指尖用力到发白，显得十分理直气壮：
“可是魔术师先生，我还是不明白，麻烦以最直接、最直白、最不绕弯路、最一针见血的方式告诉我，祂到底要什么？”
“……”
魔术师沉默了一下，接着按苏叶说的，以最直接、最直白、最不绕弯路、最一针见血的方式回答，“你。”
苏叶更是不解，“我？为什么啊？”
“因为是你，所以要你。”
魔术师将苏叶的手从斗篷中解放开，而后低下头寻着那用力太久后一下充血的指腹，轻轻落下一吻。
等他抬起头苏叶对视时，似乎在看着恍若隔世的爱人，眼含哀切与怜爱，可很快就被遗憾隐去。
“祂就快要醒了，亲爱的，到时候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不！”
苏叶还想要知道更多，可看起来魔术师已经不愿意再作答。
他顾不得一切举起双手，一把圈住魔术师的脖颈，而后急切又绝望地去亲吻他。
但因为心急连脸颊都没有碰到，偏偏吻到了冰冷的面具之上。
眼泪模糊了苏叶的视线，他哀求地看着魔术师。
“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谢眠他们……他们还活着吗？月亮基地的幸存者去了哪里？我该怎么结束这一切？都告诉我好吗？”
面具本是死物，却因为意外的吻有了一丝温度。
魔术师微微一愣，而后轻笑着单手环抱住苏叶，绅士地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温柔地擦拭苏叶的泪水。
他嗓音低沉优雅，却带着宠溺的哄意与一丝无奈，“当然，只是半分钟就要天亮了，我想你更应该许愿而不是为无关紧要的人担忧。”
此刻两人的距离极近，魔术师带着的白手套很快就被泪水浸透，而苏叶的视线也慢慢清晰。
他发现，魔术师的肌理本来是和吸血鬼一般苍白，唯有唇瓣在指腹吻后，从内至外透着渐淡的绯红，上唇饱满似垂珠，嘴角弧度微微翘起，含着淡淡的笑意。
脖颈修长，喉结突出，但其他地方都被衣物遮的严严实实。
哪怕苏叶踮起脚，双手圈住了魔术师的脖颈，两人的体型差依旧很大。
衬得明明有178cm高的苏叶，也小小一个，跟巨人的小手办一样，从背后看根本就不见他的人影，完全被挡住了。
拥有强大的力量，未知的背景，明明是最可怕的存在。
可苏叶有恃无恐，他知道魔术师一定会帮他的，“我不需要许愿，我只要你告诉我，那些答案是什么！”
魔术师垂下眼，深深地看着苏叶，“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中，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死亡。
人的执念才是灵魂的本体，若执念不死，则灵魂不死。而你想要找的人，在K市的日耀基地。”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魔术师顿了顿，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像是好奇与怜惜，又像是隐忍太久的占有。
“从某种程度上讲，邪神是人类欲望与执念的精神载体。
要消灭邪神也就等同于要消灭掉所有人在极端环境下，本能会产生的欲望与执念，否则邪神不死也不灭，直至这个世界毁灭。
除非人不再拥有欲望，不会产生执念，更不会因爱生恨，那么邪神自然会消失。
不过这和你想救人的想法就有了冲突，毕竟抛去了那些情感与欲望，人就不再是人，也谈不上救不救的问题了。
而祂认定的爱人，是你。
所以结束这一切的方法，可以是满足邪神的执念，将人投射与寄托于祂存在的欲望与执念化为善意与美好，但这并不容易……
那么你愿意为了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甚至献出你的一切吗？”
苏叶张着嘴，半天无法回答，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么叫满足邪神的执念，什么叫邪神不死不灭啊。
他想结束这一切的初衷只是为了自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获得自由。
哪怕在原来的世界，他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社畜，甚至连楼上一直开派对，连月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也不敢上门讲理，只能跟物业投诉的苦逼。
可现在，他必须主动和一个恐怖强大的怪物，充斥疯狂、偏执的非人，永永远远纠缠绑定。
因为这个世界哪怕不是他熟悉、生长的地方，也给予了无数羁绊与情感。
哪怕这里鬼怪与危机丛生，
哪怕人的欲望有时邪恶不已，
哪怕这个世界很多时候确实糟糕透顶……
苏叶也依旧在这感受到了过去不曾拥有的——
被无数人坚定的选择，那么多人的友谊，让他记忆深刻的人。
谢眠、徐凯乐、郁野、沉年、陶萍、小雅、元彪、小胖、周亚明、王小豆、夜丽丽、夜何、安灵、秦北北、周南、孟玟……
还有月亮基地、曙光基地、星辰基地里面那些人等等。
在这个世界中，他们同样如此鲜活、用力认真地活着。
为自己的国家、为自己的亲人、为自己的朋友们，更为自己的信仰而活。
欲望本身就是人的一部分，只是有的人堕落成了邪恶，有的人选择了善良。
越是黑暗的地方，越是末日来临，那些正能量也就显得格外可贵与难得，也更加难以置信、记忆犹新。
做一个自私的坏人很简单，反而做一个好人才是困难重重的。
因为，这既违背了人的利己本能，又为他人的利益担起巨大的责任与风险。
可谢眠他们生死不明，朋友们活在厉鬼的阴影之下，他又怎么能辜负那些对他的好意。
最后在魔术师即将变得透明的身影中，他红了眼苦笑着给出了答案：
“……魔术师先生，我想这个世界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所以……哪怕我可能会在某些时刻后悔这么想，甚至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
但我的答案也永远不会改变，我愿意，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
无论人的欲望在未来有多么复杂、可怕，哪怕时过境迁，也改变不了他之前所看到的，感受到的善意。
“这样么……”
魔术师终究是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不忍苏叶的百般挣扎，还是不想苏叶此时这般难过。
他伸出手从苏叶耳后，一下凭空变出了一朵被刨去尖刺，截短枝干，沾着晨露的蓝色玫瑰。
人生就像是两道交错的直线，在某个地方相遇，又只能看着对方渐行渐远。
他好不容易遇到了苏叶，却也只能看着对方再次远去。
好在，他们的故事并不止于此。
魔术师将这朵蓝玫瑰温柔地塞入苏叶的耳畔，目露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这朵花象征着奇迹，而你是我的奇迹。
亲爱的，我将永远为你保留愿望，直到相遇时无条件兑现。
那么欢迎下次光临，我亲爱的……”
爱人苏叶。
整个马戏团随着天亮后霎时消失，蓝玫瑰也悄然不见。
苏叶身前一空，他的重心就有些不稳，看着踉踉跄跄。
谁知下一秒刚刚还在远处的郁野，瞬移接住了他，眼神阴沉得吓人，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我怎么有一瞬感觉不到你的气息？”
沉年也猛地站起身，又是焦急又是害怕地过去，跟着扶住了苏叶。
他似乎也和郁野一样，察觉到了些许异样，语气竟带着几分哀求，“阿叶！不要走！”
“我……我没事……”
苏叶站稳后，马上摇头转移开了话题，“郁野，我问到了，他们，他们在K市，我们先回去吧。”
三人顺着原路返回，路上聊起马戏团发生的事情，郁野才说起舞台那边发生的事情。
“这就像是魔术师说的，至始至终都是表演。”
上台之后，郁野在铁箱子之中被电锯切割，也并未感受到任何疼痛。
而是陷入了一场虚无的幻觉之中：
苏叶许下了结束这一切的愿望，而郁野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他会失去爱情。
于是一切重新来过，这个世界没有了厉鬼，也没有了曙光基地。
只有一个冷漠无情的商人郁野，商人每日每夜加班，生意也越做越大，但内心越来越空洞麻木。
一个月后沉年郁郁而终，郁野的记忆开始不断苏醒，他终于想起了一切，发了疯似的去找苏叶。
可是，此时的苏叶已经和他的男友谢眠订了婚，谢眠通过自己的能力已经成为商界新贵。
而郁野只能是下水道中的老鼠，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恩爱非常，一起吃饭约会逛街看电影。
不被邀请，不被喜欢，不被理睬。
可他知道，这一切对苏叶来说才是幸福的。
他失去的不止是爱情，但他宁可成全苏叶。
因为他为苏叶赢下许愿的本质，就是希望苏叶幸福，希望苏叶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本就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是苏叶让他的心脏有了跳动，而后带走了他的所有情丝。
如果爱是成全，那么他一辈子成为行尸走肉又如何。
于是两人再无交集。
只是每到深夜，郁野总是会想起他们相处过的点点滴滴。
他开始默默收集苏叶喜欢的东西，然后以各种合理的方式送到苏叶手里。
看着那些偷拍而来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苏叶的眉眼，一次又一次按耐不住自己的渴望。
甚至想过让谢眠消失，不再出现在他们外出的照片中，做出任何亲昵的举止。
有时，也会远远看着苏叶家楼下，像是个变态的跟踪狂。
只有他知道，那段不能被提起的过去。
明明谢眠拥有的，就是他本该拥有的。
那是他最痛苦的一个月，后来为了防止自己被心中日积月累的嫉妒、贪婪所吞噬。
郁野选择办理好手续，将大半财产以正当名义转给苏叶后，然后独自在一个深夜走向了苏叶曾去过的大海。
仅此而已。
可在郁野嘴里，过滤了一下就是，“就是会沉溺于幻觉之中，过着与现在相似但与众不同的人生。
不过里面的钱过于好赚，根本不符合实际情况，但为了防止百分之三十，这并不是幻觉的情况。
所以我优先办理好大半遗产后，在各种方法下终于用自尽成功破除。”
苏叶：……
钱太好赚反而是错吗？
换作以前要是在路边捡到了五十块，他绝对会跑去感谢财神爷的大恩大德了，而不是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五十块钱。
咳咳，不过郁野是商人来着，而且在幻觉中不算是完全清醒过来，肯定是思考更加全面，涉及的东西过多。
跟他这种小打小闹不太一样。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不是幻觉，还是现实。
尤其是，还是魔术师投放的幻觉，按照过往的经验，自然是会加倍放大来自人的贪念与欲望，让人察觉不出现实与幻觉的区别。
但是这是要多庞大的遗产，要花两个月才能处理好？
唉，果然人比人就是不一样，不像他分分钟就是闭眼下一轮回的事。
说白了，他现在依旧是个三无人员：无财产继承、无身份证、除了还情债无路可走。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献给祂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