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表白？ye ...
-
跟顾濡在一起时，她总想着要表现得好一点，要符合他喜欢的样子，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可跟孟欢在一起，她不用伪装，可以随便笑、随便闹，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小脾气、小委屈都告诉孟欢，不用担心被嫌弃。
运动会那天，程姿语站在800米跑道上，心里有些发慌。她平时不怎么运动，报名参赛只是因为班里没人愿意报，她一时冲动就举了手。站在起跑线上，她看着周围摩拳擦掌的同学，腿都有些软。
“别紧张，跟着我跑。”孟欢突然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温水，“我帮你记着圈数，到最后一圈我喊你，你再加速。”
程姿语愣了愣，接过水，心里暖暖的：“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去帮老师整理成绩吗？”
“我跟班长换了，他帮我整理，我来给你加油。”孟欢笑着说，手里举着一个手写的牌子，上面写着“程姿语加油”，字是用彩色笔写的，还画了个小小的太阳。
程姿语看着牌子，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好好跑。”
发令枪响，程姿语跟着大部队跑了出去。一开始她还能跟上，可跑到第二圈时，就觉得体力不支，双腿像灌了铅，呼吸也变得急促。她想放弃，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孟欢的声音：“程姿语！加油！还有一圈！我在这儿！”
程姿语抬头，看见孟欢站在跑道边，举着牌子，跟着她跑，额角全是汗，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那一刻，程姿语突然有了力气。她咬着牙，加快了脚步，朝着孟欢的方向跑去。
最后一圈，孟欢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着：“加油！再快一点！你可以的！”程姿语跟着她的声音，一步步往前跑，超过了一个又一个同学。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
孟欢立刻跑过来，把她扶起来，递水给她，又用纸巾帮她擦汗。“你真棒，跑了第三名！”孟欢笑着说，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程姿语靠在孟欢身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她的笑脸，心跳突然乱了。她闻到孟欢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合着阳光的气息，很好闻。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变了——对顾濡的喜欢，好像慢慢淡了，而对孟欢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运动会结束后，顾濡找到程姿语，递给她一瓶饮料：“跑得不错，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程姿语接过饮料，说了声“谢谢”，语气很平淡。顾濡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的孟欢，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孟欢看着顾濡的背影，又看了看程姿语，轻声问：“你还好吗？”
程姿语摇了摇头，笑着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对了，谢谢你今天帮我，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跑不下来。”
“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忙。”孟欢说，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程姿语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说“我好像喜欢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自己会吓跑孟欢，怕她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九月的雨总是来得突然。那天下午放学，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没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程姿语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撑伞离开，心里有些失落——她早上出门时看天气晴朗，忘了带伞。
程姿语低下头，今天孟欢帮老师整理资料，要很晚才会回家，今天只能她一个人人走了。程姿语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准备等雨小一点就跑回去。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伞突然出现在她头顶，挡住了落下的雨。程姿语抬头，看到孟欢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伞柄，校服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没带伞吗？我送你回去。”孟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程姿语愣了愣，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她没有问孟欢为什么会这么早出来，她想任性地更多地去享受孟欢对她那些没有理由的，不求回报的好。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伞不大，是一把旧伞，伞面有些地方已经褪色。孟欢总是下意识地把伞往程姿语这边倾斜，自己的肩膀湿了一片也没察觉。程姿语看着她湿漉漉的肩膀，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把伞往她那边推了推：“你也撑着点，别感冒了。”
“没事，我身体好。”孟欢笑着说，又把伞推了回来。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很有节奏。程姿语看着孟欢的侧脸，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贴在脸颊上，却依旧很好看。她突然想起运动会那天孟欢为她加油的样子，想起孟欢帮她补课的样子，想起孟欢递纸条安慰她的样子，心里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走到半路，风突然变大，狠狠吹向伞面，伞骨“咔嗒”一声断了，伞面翻卷过来，成了一把没用的“破布”。
“抱歉，这伞太旧了，我明天就买把新的。”孟欢有些不好意思，把坏伞收起来，塞进书包里。
程姿语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肩膀，突然拉起她的手，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举在两人头顶：“没事，我们跑回去！这样更有意思！”没等孟欢反应，程姿语就拉着她冲进了雨里。
雨点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两人踩着积水奔跑，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却一点也不觉得冷。程姿语跑在前面，回头看孟欢，发现她也在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程姿语的心跳得飞快，她觉得，这一刻，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
跑到家属院门口时，两人都湿透了，校服外套滴着水，头发贴在脸上，样子有些狼狈，却都笑得很开心。程姿语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孟欢，突然鼓起勇气，认真地说：“孟欢，我好像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孟欢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沉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她低下头，手指攥着湿透的校服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了。”
程姿语看着她的表情，心里突然慌了：“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没关系，我……”
“不是的。”孟欢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复杂，“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程姿语追问，心里有些难过，“是因为你的家境吗？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不够好？”
“不是，你很好，真的很好。”孟欢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我的问题，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爸爸他……我怕我会拖累你，我怕你爸妈会不同意，我怕……”
“这些都不重要！”程姿语打断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我喜欢你，不管你的家境怎么样，我都喜欢你。我爸妈那边我会去说，他们人很好，一定会喜欢你的。”
孟欢看着程姿语真诚的眼神，眼眶突然红了。她想答应，可心里的顾虑却像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怕自己给不了程姿语幸福，怕自己的世界会把程姿语拖进黑暗里。“对不起，姿语，我还没准备好。”孟欢轻轻抽回手，转身说，“快回去换衣服吧，别感冒了，明天还要上学。”说完，她就匆匆走进了旁边的巷子，没再回头。
程姿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难过又失落。她不知道，孟欢回到家后，坐在冰冷的小板凳上，看着窗外的雨，哭了很久。她不是不喜欢程姿语，只是太喜欢了，所以才不敢轻易答应，她怕自己会辜负程姿语的喜欢。
顾濡还在执着地追求孟欢。他不知道孟欢和程姿语之间的事，只觉得孟欢对自己总是很冷淡，却以为那只是她害羞的表现。
他会在早读课给孟欢带热牛奶，放在她的桌洞里，附上一张写着“记得喝”的纸条；会在午休时找孟欢讨论题目，哪怕那些题目他早就会了，只是想多和孟欢待一会儿；甚至在文艺汇演上，他特意报名了吉他弹唱，选了一首情歌，目光全程盯着台下的孟欢，希望能打动她。
孟欢每次都会把牛奶还给他，说“谢谢，我不喝牛奶”；讨论题目时，也总是尽量简洁，避免和他有过多接触；文艺汇演那天，她坐在台下，看着顾濡认真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满满的愧疚——她知道顾濡是个好人，可她心里已经有了程姿语，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文艺汇演结束后，顾濡拦住了孟欢，手里拿着一朵用彩纸折的玫瑰，有些紧张地说：“孟欢，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周围有几个同学在围观，都在起哄。孟欢看着顾濡期待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忍，却还是坚定地说：“顾濡，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顾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里满是惊讶：“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可以改，你说什么我都改。”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孟欢轻轻摇头，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一直把你当同学，当朋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值得更好的人。”
顾濡愣住了，他看着孟欢，想从她眼里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看到的只有真诚和歉意。他手里的纸玫瑰掉在地上，被风吹得翻了个滚。“你喜欢的人是谁？”顾濡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甘。
孟欢很少和周围的同学交流，她的世界里好像永远都只有学习，成绩，奖学金.......
孟欢没有回答，只是说：“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顾濡站在原地，看着孟欢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厉害。周围的同学都散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地上那朵孤零零的纸玫瑰。他突然想起程姿语，想起以前程姿语总是跟在他身后，想起程姿语看他时眼里的喜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愧疚——他以前总忽略程姿语的感受，现在才明白，被喜欢的人拒绝，是多么难过的事。
第二天早上，顾濡在教室门口碰到了程姿语。他看着程姿语，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说：“姿语，对不起，以前我总是忽略你，让你难过了。”
程姿语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道歉。她笑了笑，语气很平淡：“没事，都过去了。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顾濡看着她坦然的样子，心里突然松了口气。他点了点头：“是，我们还是朋友。对了，孟欢她……”
“我知道。”程姿语打断他，“她都跟我说了。顾濡，你是个好人，以后一定会遇到喜欢你的人的。”
其实她和孟欢最近因为上次表白的事情关系也变得很尴尬，这件事不是孟欢告诉她的，是她听别的同学说的。那天晚上她一直没睡，
孟欢说的喜欢的人，会不会......会不会就是自己呢？
顾濡看着程姿语，突然觉得，她好像变了，变得成熟了，也变得陌生了。他知道，自己和程姿语之间，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从那天起，顾濡很少再找孟欢，也很少再找程姿语。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偶尔在学校碰到她们，也只是像普通同学一样点头打招呼，没有了以前的尴尬和不自在。
孟欢心里的愧疚少了一些，她开始把更多的时间放在程姿语身上。她知道程姿语还在为那天的告白难过，所以她想通过补课，多和程姿语待在一起，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不喜欢她，只是还没准备好。
每天放学后，程姿语都会邀请孟欢去她家补课。程姿语的家很大，装修得很温馨，客厅里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阳光可以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暖的。
程姿语的妈妈很喜欢孟欢，每次孟欢来，都会准备很多水果和零食，还会留她吃饭。
“孟欢啊，你真是个好孩子，又聪明又懂事，姿语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程妈妈总是笑着说，眼里满是喜欢。
孟欢每次都会不好意思地笑一笑，然后帮程妈妈做家务，要么洗碗，要么擦桌子，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程姿语看着孟欢和妈妈相处融洽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补课的时候，她们会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做题。孟欢讲题很有耐心，会把复杂的知识点拆成简单的部分，一点一点讲给程姿语听，还会用彩色笔在草稿纸上画重点。遇到程姿语不懂的地方，她会反复讲，直到程姿语听懂为止。
“这里要注意，辅助线不能随便画，要根据题目给出的条件来画，你看，这样画的话，就能把三角形分成两个直角三角形，然后用勾股定理就能算出来了。”孟欢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着，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程姿语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些走神。她闻到孟欢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看到她握笔的手指和发红的指尖，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要是能一直延续下去，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