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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化 努力占便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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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楠木长桌上摆满玉石珍馐,本该是热闹景象,可餐桌上却一片死寂。
郁陌坐在主位郁长平的右手边,和对面安静用餐的萧玥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姿态。
郁长平刚去郁陌房间哄了半天,好说歹说对方同意和客人一起用餐。
条件是他要亲手抱着弟弟坐在椅子上,郁陌的身高已经有比他高的势头,不过对于虚弱的少年和顶级alpha的郁长平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郁陌心里怄着气,故意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乱动,不让哥哥得逞。
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就无端带着压迫感,可郁陌只觉好玩。
男人轻笑一声,下一秒,郁陌就像被拎起的小鸡仔那样被牢牢抱住。
埋在哥哥宽阔的胸膛里,对方心脏处传来一阵阵有力的跳动,一股酥麻的痒意从耳朵传到身体各处,他抑制不住地蜷缩手指,把脸埋在对方精致的锁骨里。
郁长平身上有一股从他幼时起就让他安心的熟悉味道,淡淡的带着一点点酸甜。
郁陌没说话,只是搂住哥哥的手臂缩得更紧。
不过,对上萧玥戏谑的眼神到底没忍住气汹汹地瞪了对方一眼。
omega撇撇嘴,只当是小孩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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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饭吃得郁长平心力交瘁,他一个头两个大,既要不让客人的话落下风,极尽地主之谊,又要看顾他现在情绪差劲的弟弟。
更困难的事,小陌挑食很严重,尤其今天更甚。
“小陌,不要只吃鸡肉,把西兰花吃掉。”
郁陌今天实在是不听话得很,拿着叉子的手不停对着盘子里那几块可怜的西兰花戳来戳去,仿佛要剁成菜泥。
刀叉碰到陶瓷盘子故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似乎一场无形的战争号角吹响——
“啪嗒——”
两分钟后,郁长平眉头微蹙,面色不怎么好看,本就苍白的脸现在白的像是马上要见天堂。
他目光缓缓移动,不紧不慢地落在郁陌气鼓鼓的脸上,声音里透着风雨欲来的低沉威胁:“小陌——”
alpha的气场逼人,冰冷的桃花眼点了点少年手下的餐盘,意味明显。
郁陌一脸不服气,眼神凌厉,毫不退缩地迎上去,像一个跃跃欲试挑衅狼王的小狼崽。
萧玥的动作依旧得体,品尝着嘴里炖得入味软烂的红酒牛肉,眼里却闪过看好戏的兴奋。
一时间,氛围增添了几分紧张。
“啪——”
郁陌瞪着哥哥,哼了一声,学着对方的样子把手里的刀叉扔掉,动静极大,银质刀叉反射出锐利的光。
简直明目张胆地火上浇油。
对面的omega已经攥紧了手帕——
半响,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从主位传来。
萧玥眼神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看向那边——
alpha没有吭声,只见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抬起,一个长相憨态可掬的小机器人“嗖”的一声出现,伸出小胖手,就要撤掉郁陌桌上的瓷盘。
“等等,”郁陌一勾唇,脸上有些要做恶作剧的孩子气,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道:“何必这么麻烦——”
说着,站起身,说不清是不是刻意,摇摇摆摆地一歪,倒在哥哥身上,用着气音般的小声说:“我吃哥哥的……”
萧玥离得不远,可他们终究靠得太近,有心听也听不出那位弟弟说了什么悄悄话。
只看见那位不苟言笑的郁少将身体微倾,眼里几分柔情,专注的样子仿佛全世界只有他的弟弟。
他满眼的纵容像是在看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他挑起眉,做了个手势,小机器人把郁陌装着菜肴的瓷盘放在他眼前。
下一秒,萧玥睁大了眼睛——
年长者面色没有丝毫嫌弃,优雅矜贵地把银质刀叉对准那早已惨不忍睹的西兰花,慢慢吃掉了。
郁陌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伸手拿过哥哥面前的餐盘,把对方吃的一半的蔬菜吃得一干二净。
萧玥心里涌起一个惊人的念头,嘴巴克制住没有张大,餐桌下的手死死搅着手帕。
刚才那一幕:郁少将的弟弟是摸了哥哥的衣领吗,希望他只是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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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送到门口,郁长平十分郑重地表达对弟弟今日失礼的歉意。
萧玥大度地摇了摇头,他是帝国萧元帅的唯一的omega,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和这位大好前途的少将置气。
平心而论,是他和父亲共同选择了郁长平当他未来的丈夫,不管是哪方面的考量,郁长平都会是最优的人选。
他对这对兄弟的过去略有耳闻,对于他们这种家族高于一切的人,感情是昂贵的奢侈品。
不过,omega看向他未来丈夫优越的面庞和干净温和的气质,对比曾经看过一些恶臭陋习的高官alpha——
他的脸抑制不住地有些红。
“希望郁先生可以早做答复,陛下和父亲都很关心,毕竟事关两个家族,我先告辞了。”
alpha轻轻颔首,送omega安全上车离开,脸上不悲不喜,站在原地片刻,转身回去,缓缓关上了门。
在走进书房时,他模糊中好像听到一声气急败坏的重物摔碎在地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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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宅坐落于主城区寸土寸金的南星街,七年前郁长平清洗完杀害父母的仇家后,领着弟弟搬回来时特意重建了一番。
现在郁宅是一栋独立简约却不失大气的别院,别院打通了外院和内院,外围是一圈天蓝色的栏杆,全屋白漆,北面墙上还留有大片当年郁陌的涂画。
富人区的绿化很好,正值下午的昏黄阳光穿过梧桐树,透进巨大明亮的落地窗,斑驳阳光洒进少年布满汗水的脸上。
郁陌的卧室是整栋院子采光最好最大的房间。
很难说,他现在的任性乖张没有哥哥的推手纵容。
郁陌一只手握住漆黑手杖,另一只手扶着白墙一步一步向前挪。
两条软绵绵的腿面条一样使不上劲,还是那种熟过头的。
郁陌被自己脑子里奇怪的比喻逗笑了,一不留神,摔倒在厚厚的毛绒明黄地毯上。
小机器人一听到动静,马上过来敲门,它的主人虽然是郁长平,但是第一权限从出厂就被对方设定为郁陌。
“小主人,嘀嘀嘀——”
“别进来——”
郁陌的声音不太高兴,懊恼地锤了两下柔软的毯子。
毯子是郁长平在他出院前特意嘱托过,与兽人族交换的珍稀兽毛毯,是以,他这两下一点痛觉没有。
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苦闷,郁陌的脸上变化精彩,意识到是哥哥专门为他准备的耳朵又有些发热。
在毯子上滚了半天,像只得到心仪玩具的小狗。
躺在铺满房间的柔软毯子上,郁陌被阳光晒得脑袋发晕,脑海中浮现梦里的场景,神色逐渐阴沉下来,眉头蹙起,决定先下手为强。
慢吞吞一点一点挪到走廊最尽头的书房,故意拒绝小机器人的帮助。
郁陌倚在手杖上,深呼了一口气。
“咚——”
下一秒,一声很轻的动静响起。
顶级alpha拥有高于普通人很多倍的听力,不一会儿,郁陌满意地看到厚重的木门打开,郁长平走了出来。
郁长平看到的就是弟弟满脸汗水、脸颊微红,却懂事地在门口等他结束工作会议的乖巧模样。
郁陌的头发在手术中被剪掉了大半,剩余部分没有染色的情况下,已经变回原生的黑色,蓬松乱糟糟的样子下是一张小脸。
在郁长平的眼里,他的弟弟简直十分虚弱无助。
郁陌嘴角微微上扬,在哥哥出现的那一刻,手指抽筋,丢掉手杖,倒在了哥哥安心的怀里,获得了他今天第二个拥抱。
心安理得地坐在哥哥的专属深色皮质沙发上,腰后垫着抱枕,双腿毫不客气地放在对方的双腿上,享受alpha的按摩服务。
如果有外人进来,恐怕没人会认为他们是清白的兄弟关系。
也就只有郁长平会认为这一切是理所应当。
年长者脱下惯用深色手套,露出修长手指,一点一点地摸索合适力道,动作有些小心谨慎。
郁陌挑了挑眉,一只脚慢慢贴近哥哥的小腹时不时划过几道。
郁长平只觉有些痒意,一只手抓住弟弟不安分的脚,另一只不轻不重地揉捏,语气漫不经心:
“怎么不让芒果帮你?”
芒果是他们家小机器人的名字,郁陌喜欢吃芒果。
“我不想以后瘸了什么都要别人帮——”
话说到一半,郁长平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郁陌知趣地闭嘴了。
“我们小陌只是受了一点伤,很快就好了,对不对?”
郁陌撇撇嘴、耸耸肩,到底没接话。
“小陌过来,是找哥哥什么事吗?”
郁陌表情黯淡,试探地问道:“哥哥喜欢他吗?”
他难过的天真神情,病房的那一晚仿佛不过是错觉。
alpha反应了一会儿,才知晓郁陌在问谁。
他没有说是,手上动作停下来,语气不明:“他很适合……”
什么意思?
郁陌搞不明白了,但是不妨碍他不高兴,一想到未来有人会夺走他的一切,还能——
“呵呵——小陌别动了——”
男人握住少年不安分的脚,他很怕痒,喘了一会,银灰色的眼珠像是结了一层冰,此时,冰融化了。
郁陌伸出手动作温柔地擦掉哥哥眼角的泪花,语气认真:
“郁长平。”
“嗯?”
“我不希望我的哥哥结婚。”
郁长平神色不明,沉默地看了他几秒,语气平静:“你们会相处愉快的。”
郁陌的手僵了一刻,收回,双手伸进衣袖里紧紧交握,指甲用力在手掌心留下白色的印记。
郁长平担心弟弟以为结婚后会忽略他,安抚的语气十足:“如果你是担心……萧先生性格很好——”
郁陌没有应声,低头看向两人肌肤接触的部分,心里涌起无法抑制的悲伤。
我该怎么说我爱你?
郁长平向前坐近,低头和弟弟对视,温柔地说:“小陌不用担心,在哥哥这里,我们小陌永远是第一位的。”
“小陌的成人礼要到了,有什么想要的吗?”
郁陌探出一只手握住哥哥的手,缓慢拉至下颌处,语气暗哑:“什么都可以吗?”
泛着凉意的手触碰到他白里透红的脸颊,如同幼犬埋进长辈厚实皮毛那样,贴着他的哥哥。
灼热的呼吸扑洒在苍白如玉的手上,郁长平眼神有些躲闪,莫名的痒意让他想要蜷缩手心,唇微抿,终究没有动作。
郁陌那双圆润的眼睛泛着水光,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有种无机质的美丽。
面对少年上线目攻击,郁长平忽然心跳一阵加速,毫不犹豫地答应:“当然。”
他这是怎么了?
最近工作太辛苦了吗?
“哥——”
郁长平睫毛颤动,喉结滚动,清俊的五官认真地回应他:“嗯?”
“我爱你。”
他已经不能直视弟弟的眼睛,半晌,他一字一句地回:
“我知道。”
郁陌收回腿,坐直,神情晦涩不明:“不对。”
没等哥哥有所反应,芒果听到召唤,屁颠屁颠地扶着小主人走了。
alpha看向弟弟透着不高兴的背影,身体陡然放松下来。
小孩是进入叛逆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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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醒来的第二天,郁陌只觉得仿佛一整个施工队在他的脑子大兴土木,脑袋难受得无法睁眼。
勉强克服闭上眼的冲动,右手探出薄被,在床头摸索了半天没找到恒温盒,以往都是郁长平在他不舒服的第二天会嘱咐芒果准备茶或汤。
郁陌一瞬间清醒了。
是了,昨天——
炸毛的少年大睁着眼平躺,过了会儿猛地坐直,头上的呆毛一晃一晃。
半响,他的脸上浮现出暖阳般的笑容,配上duangduang的黑发,像个开心地撒泼打滚的小狗。
哼哼——
这下子,捅破了窗户纸他看他还怎么逃避他。
想到这儿,郁陌觉得心里像融化了一颗柠檬糖,又酸又甜,酸得掉牙但后调的甘甜回味无穷。
他果断从床上蹦起来,冲出房门,拦住正拿着鸡毛掸子“哼哧哼哧”打扫彩绘窗户的芒果。
“芒果,我哥呢?”
芒果圆圆的大眼睛歪头不解地看向小主人,“滋滋”的电流音:
“芒果不知道呀,主人每次不都会和小主人说吗?”
郁陌脸上的笑容僵硬,如同泼了一桶冷水,激动的心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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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我!”
“哎呦,祖宗!别喝了!谁不理你——”
半个月里,郁陌每天回家迎接他的都只有空无一人的冷清,原本激动兴奋的心在一次次等待中彻底冷寂下来。
朋友傅一鸣看不下去他每天失恋一样的蔫巴样,死活要拉着他来“放松放松”。
傅一鸣和郁陌的家人都在军部任职,多次合作,自然两家孩子也彼此相熟。
郁陌这方面管的严,傅一鸣不敢带他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领着他和一群朋友去就近新开的主题酒吧消遣。
酒吧新开张有优惠加上酒味道不错,地处于帝国军校偏近的位置,军校有不少不缺钱压力又大的富家子弟来此消费。
是以,这家酒吧挤满了人,炫酷劲爆的音乐混着人声吵得不行,显得他们这一桌安静得反常。
郁陌一坐下就跟变戏法一样吩咐机器人上了一排酒。
以往冷淡的拽拽样子现在多了几分委屈,他不吱声就是一口闷,搞得周围几人面面相觑。
傅一鸣见他那不要命的喝法,着急地拦了半天没拦住,眼睁睁见对方喝了一杯又一杯。
“停停停——再喝你哥知道了,我小命不保……”
不知是触发什么关键词,郁陌不喝了,眼里弥漫上泪水,活像个被抛弃的,一脸哀怨,语气满是哀伤:
“他不要我了……”
“唉唉,怎么还哭了!跟哥说谁不要你了——”
郁陌漂亮的眼珠子一转,一伸手捏住傅一鸣的脸。
“卧槽!疼疼疼——”
郁陌专注的样子像是收集了一辈子藏品的收藏家临走前看他最珍贵的孤品。
“不……不是。”
随后化身无情喝酒机器。
傅一鸣:“……”
这时,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按住郁陌举起的酒杯,透亮的酒水一晃,洒在漂亮的手指上。
傅一鸣也有些醉意,慢悠悠地抬头是一位高大清俊、气势逼人的alpha。
对方出色的五官在霓虹灯下耀眼迷人,他没有表情,语气冷淡:“傅同学,小陌我接走了。”
卧槽!
傅一鸣瞬间酒醒、冷汗直冒!
他讪笑地对着长辈问好,眼睁睁看着哥们被接走了,没有丝毫要帮忙的动作,心里庆幸:
郁小陌呀!哥们自身难保,改日定当当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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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陌被稳稳地按在怀里,下意识挣动。
“小陌。”
不知是熟悉的称呼还是安心的气息,郁陌象征性动了两下后真的不动了,老老实实地躺进舒适的车内后座。
郁长平俯身帮哼哼唧唧的小狗调整姿势,目光掠过对方潮红脸颊和呼出的热气,不知想到什么,手指摩挲了两下,压下心里异动。
他一只手按住乱动的弟弟,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眼里晦涩不明。
第一次,他的心里满是茫然。
郁陌只觉得身上有股异样的灼热传遍全身,尤其是后脖颈某处仿佛有烙铁一般,他忍不住难受的呻吟——
本能往空间内唯一的凉意靠近,在“嘀嘀”的尖锐警报声中,吻上那股冰凉。
“警告警告!车内信息素含量暴增!突破临界值,启动紧急应急模式——”
“经检测——”
“有人进入分化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