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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来信 相思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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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精致繁华的永安城不同,一望无际的草场此刻正是繁茂的时候,到处都是一片绿盈盈的画面,还有红粉花朵点缀其间,为绿色增添了另一种动人之处。
孟夜阑一来到战地就开始了紧张激烈的练兵,她虽然一直在盛朝的西南带兵,可是在长久的蛰伏生涯中,孟夜阑已经看着那个曾经让她们饱受痛苦与屈辱的远方许久,现在利剑终于有了重新出鞘的机会,孟夜阑势必要让他们看见被他们放走的无知少年已经长成了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将军。
第一场胜仗就体现出了长久的沉默后发出的嘶吼有多么的骇人,同时这嘹亮悠长的号角也振奋了全体盛朝将士的信心。
他们此刻都盼望着能一鼓作气,不断前进,打进突厥人的老家,让他们不敢再在盛朝的边境叫嚣。
营地一片红火,打了胜仗的将士们正在庆祝胜利。有时间的人都难得载歌载舞,不过军营中没有提供酒,也不准士兵喝酒误事,他们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只是欢快地唱几句,就已经能够抒发内心蓬勃欲发的情感。
只是唱唱歌而已,这有助于缓解将士们的情绪,孟夜阑没有阻止广场上围在一起的欢闹。
忽然有一人驾着一匹马冲进了军营。
那人骑着白马,头戴进贤冠,手持节杖,很是显眼。
众人的眼光个个都自动跟随,连起伏的声浪都暂时平息了下来,随着风的轻柔慢慢化作了无声。
等他们认出了眼前来的是什么人之后,就又开始纷纷欢呼起来,还有人吹起了响亮的口哨,人浪又开始翻涌了起来。
看着来人的装束,他们知道,这是朝廷派来传旨的官员。他们才刚刚打了胜仗,这圣旨一定是夸赞他们的。
孟夜阑已经提前知道了会有人过来,看到来人也不惊讶,随手整理了两下就前去接旨。
圣旨上的内容确实不出所料,孟夜阑接过圣旨以后便神色温和地让人将传旨的官员请进去喝茶。
虽然一路奔驰过来确实有些辛苦,但是这算得上是一个美差了。传旨的官员笑呵呵地跟着进去了,临走前又将一大叠被妥善保存的信件交给了孟夜阑。
“这是明懿县主托下官交给将军的,县主得知将军打了胜仗很是高兴。”
孟夜阑点头接过,她身后的方钢极有眼色地上前揽住还欲多言的官员,两人看起来其乐融融地走了进去。
孟夜阑头一回看见信件如此之厚,下意识担心,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月奴可从来没有一次性寄这么厚的东西过来。
孟夜阑让底下的人继续玩闹,提醒他们及时收场,不可耽误明日的训练,然后便步履匆匆地回去了。
终于回到没人的室内,孟望舒三下五除二打开了盒子,然后就被里面好几封各色的信件弄懵了,这看着也不像是出自一个人之手啊。
孟夜阑挑挑拣拣先拿出来最眼熟的那一封,然后就得知了原来这看起来很有分量的信其实主要来自哪里。
细细读完了孟望舒写的信,了解了现在朝堂上的局势,同事也得知了天授帝病重的消息,并且天授帝很有可能将皇位传给四皇子,她们向来和齐佑不对付,真让齐佑登上皇位对于她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好在粮草的事情解决了,盛朝与突厥人的边界主要是在交州与兰州,现在兰州在孟夜阑来之后已经交给了孟夜阑镇守,交州则继续由夏侯家镇守。他们共同守护住了盛朝的防线。
粮草的押送按照路线一般先送到交州,然后再由交州送往兰州,这次就是在交州先一步发现了粮草产生的问题,及时避免了将士们会因为吃到不好的粮食而产生的身体问题。
徐氏商铺在得知了粮食的问题以后立刻就将储备的所有粮食全都上交给军队了,毕竟现在他们的另一个当家人都已经来到战场上了,也就不必再装模作样低价将粮草卖给军方了。
孟夜阑读完了手中的信,然后略过了最厚的那一封,看向了另外两封看起来很是正常的信件。
其中一封是夏侯禅衣写给父兄的,另外一封就是自家女大不由人的妹妹写给姚瑾之的了。
孟夜阑轻咳一声,往私下里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先将孟望舒给自己写的信装回信封,然后悄悄将孟望舒写的信与给姚瑾之的那一封放在同一水平高度比较了起来。
仔细观察了半天,孟夜阑绝望地发现好像是姚瑾之的信更厚一点。
于是她又使劲地压了压姚瑾之的信试图让它更扁平一点,就在她悄悄做着这一切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孟夜阑以极其敏捷的动作停止了自己奇怪的举动,然后以一个深沉的背影对着来人。
“将军。”辛蓉走进来行礼。
孟夜阑见是下属,依旧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姿态:“怎么了?”
“姚将军来了。”
孟夜阑严肃点头:“嗯,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两封信要给他,请他进来吧。”
“是。”
姚瑾之身上没有披戴铠甲,身着常服就来了,看起来不像是有紧急的事情。
“你来的正好,朝廷来的信使正好捎来了几封信,望舒还有禅衣寄来的。”孟夜阑说着就将两封信递给了姚瑾之。
姚瑾之眼带笑意地接过来那两封信,他往永安城送了好几封信,孟望舒还没有回一封,他还想着是不是孟望舒太忙了所以才没有时间给他回信。
姚瑾之拿过两封信仔细看了看,在一封上面写着怀远亲启的信封上面停留了更久。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孟夜阑问,目光在自己那厚厚的信件上停了一会。
门内的辛蓉注意到了孟夜阑的表情,刚下他不在,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很奇怪的信件是什么回事。
桌子上明显有一封被拆开的信,看起来和二娘子往日里寄信时用的信纸一样,而且姚将军手中还有一封一样的信件,就更加嬴印证了这封被拆开的信是二娘子的,所以桌子上另一封看起来就有些花里胡哨的信是谁的?将军又没有递给姚将军,说明就是将军自己的了?
究竟是谁寄的啊?看起来很不对劲啊?将军的表情看起来更不对劲了。辛蓉的心里莫名升起来一股危险感。
“是这样的,”姚瑾之的注意从信上收回来,“突厥人刚刚被击退,按照突厥人一贯的行事风格,相信他们不久就会卷土重来,所以夏侯大哥计划深入他们的腹地,彻底击退他们,还边关百姓一个平稳生活。”
“额尔敦年纪大了,他现在已经不复往日的英勇,只敢龟缩起来在后方指挥,任由自己的子孙在前方冲锋陷阵了。”孟夜阑带着讽刺的口吻道。
姚瑾之明白孟夜阑的意思,她之所会走到今天,会来到这里,有一股信念一直在支撑好着她。
“所以,”姚瑾之缓缓说出所以的打算,“大哥的意思是如果阿姐也同意这次主动出击的话,他将会与阿姐从两方一起进攻。”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有将他们一网打尽,才不会让他们再三骚动。日期已经定下了吗?夏侯将军同意此次出战了吗?”孟夜阑道。
姚瑾之摇头:“确切的日子还没有定下,大哥已经亲自回城和义父商讨此事了,明日就会赶回来。”
“好,我来到这里以后一直没有时间去亲自去拜访夏侯将军,等此间事了,定要亲自拜访。那我们早做准备,朝廷那里恐怕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了。”孟夜阑道。
“为何这样说?难道是陛下那里……”姚瑾之皱着眉道,之前离开的时候他也听孟望舒说过几次关于天授帝的身体状况,还有四皇子在身边虎视眈眈,关于立储的风波从天授帝刚开始登基之始就没有停过。
孟夜阑叹了口气,解释孟望舒传回来的最新消息:“只怕陛下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而且陛下已经有将皇位交给四皇子的念头了。要是四皇子真的成功登基的话,这场仗就不是那么好打了。“
“义父虽然因伤回城疗养,但是他之前就一直在组织种植军田,因为环境的原因,虽然整个军屯的产量不太好,但是也能够撑一段时间了。”姚瑾之道。
“也是,现在担心这个还有些早了,先把眼前的仗给打完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姚瑾之道,正事已经说完了,姚瑾之就不打算久留了,毕竟交州那边现在没有主帅坐镇。
孟夜阑点点头:“你回去吧,尽早确定日期。”
等人走了以后,孟夜阑又想起了桌上的那封信,她只好拿起来看了,这么厚,不知道写了多久,都是一个年轻人剖开肺腑的表白,孟夜阑还没见过这么纯情的人。
看到一半,孟夜阑突然发现不对,这里好像还有人在呢。
孟夜阑一抬头,就看见了前面逆着光站着一动不动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的辛蓉。
“……”
*
姚瑾之骑马走了一半就忍不住停了下来,他实在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信里的内容了。
信封一拆开,他就好像隐隐闻到了一股馨香,姚瑾之将信纸凑到鼻尖嗅闻,果然有一种淡淡的幽香。
随着香味扑鼻,脑海中映出的是曼妙的身影,而这早已刻入肺腑,连梦中都是。
信一展开,就是线条柔和的笔画,一首小诗映入眼帘: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1)
姚瑾之心思浮动,一时不知相思何解。心中半是甜蜜,半是苦涩,相思有形。
“将军!你咋骑这么快?我都追不上你了。”
后面一副将骑着马追上来了。
姚瑾之特意走了一条小路,也不知道副将是怎么追上来的。
“你追我干什么?不赶紧回去?”姚瑾之小心收好信,剩下的留着回去再看,只这几句已经够姚瑾之回味半个月的了,此刻他不耐烦地看着跟来的副将。
副将突然发现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人,怎么现在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目光落在半开的信上,灵光一闪,知道为什么了。他之前就曾跟着姚瑾之一起回永安城,自然目睹了自家将军一系列的痴汉行为。
他自以为了然道:“将军,既然县主好不容易看上你了,你就要抓点紧,好好表现啊,永安城那般繁华,花花世界迷人眼,虽然县主不是那般肤浅的人,但是你要牢牢抓住县主的心才行。就算县主对你要求高一点,脾气坏一点,你也要有信心啊将军,要是真的把你甩了……”
姚瑾之越听越不对劲,这都是在说些什么,他抓住重点:“你成婚了吗?”
副将一瞬间词穷:“……没……没啊……”
“那你和我说什么经验呢,先操心操心自己吧。”姚瑾之说完把另一封信拍到他怀中。
副将苦着脸看信,他天天守在这里怎么找媳妇啊?怎么将军回去一趟就找到了媳妇,自己就没有这个能耐呢?下次回家是时候让母亲赶紧给自己介绍介绍了。副将又询问着看向姚瑾之。
姚瑾之解释:“禅衣送过来的,你先给义父送过去,然后再回去。”
副将掉转马头,不再理这个没人性的人,马蹄哒哒地飞走了。
姚瑾之也快马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