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不認愛》艾雪澄

71、69. 女朋友 昨晚到底发

　　红色细跟高跟鞋从电梯里踏出来，清脆的声音响彻在回廊里，像是节拍器一样，没有半分犹豫。

　　黑色的西装外套，俐落贴合在她身上，蕾丝透肤布料藏在西装外套之下，让柔与冷同时并存。

　　浅金色长发垂落而下，顺直得像一道瀑布。

　　停在门前，她摘下脸上的茶棕色墨镜，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招牌，Liz。

　　张总那张略微油腻的脸印入她眼帘，这可不是她想看见的。

　　「秦小姐，您怎么来了？」张总的笑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颤栗。

　　「但凡你办事有效率一点，我也不需要在这里。」板着一张脸，秦若熙面对张总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此话一出，张总只觉得背脊发凉，这秦小姐真是的一点耐性也没有，说好给他几天时间，这才隔两天就杀来了。

　　「真的很不好意思，姜总今天刚好请病假，我这边还联系不上她，还是说秦小姐要先跟瑀生聊聊？」

　　赶紧搬出挡箭牌，他记得秦小姐上回对尧瑀生的设计十分满意，对人……也挺有兴趣？

　　「病了？」秦若熙倒是先注意到前几句话。

　　「对啊！可能天气转凉，一不小心就着凉了。」没多想，秋冬本就是容易感冒的时候，张总接着说：「不过我已经联系到 Mu 的宋总监了，她也说会试着说服姜总的。」

　　没有理会张总的话，秦若熙自顾自的往熟悉的办公室走去。

　　她正要打开瑀生办公室的门，门就先从里面打开了。

　　「秦小姐？什么风把妳吹来了？」她早就听到风声了，却还是假装不晓得的走出来。

　　许久不见，上回她们合作时秦若熙还是一头及肩的黑短发，如今头发留长了，少了一丝少女感，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想妳，我就来啦！」看见瑀生，秦若熙总算笑了，只是那抹笑带了点不怀好意。

　　坐在一旁的舒然听见这话动作都迟缓了，秦小姐对尧设计师也有意思啊？

　　瑀生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时隔久远，她只记得当初秦若熙有多刁难，倒是忘了她有多爱撩。

　　「秦小姐真爱说笑，是想念我的设计吧？」

　　要是换作从前，她早就顺势回撩了，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但是现在……实在没那个心情。

　　不知道姜暮瑶起来了没？

　　身体还好吗？头痛吗？有没有乖乖吃早餐？

　　要不是秦若熙要来，她今天根本不想出现。

　　眯起眼来，秦若熙的视线像把刀慢慢扫过。

　　「妳好像有点不一样。」

　　「嗯？怎么不一样？」

　　秦若熙没有马上回应，打量了一番，一样帅气、一样浪荡不羁，可那随时可以把人撩进怀里的玩味不见了。

　　「变乖了。」秦若熙说着便往外走去，挥挥手说：「真不好玩。」

　　「妳真的不跟我讨论设计啊？」瑀生说着追上前去。

　　「不讨论，今天没心情工作了。」说完她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任性的不像来谈工作。

　　然而走到和电梯前，秦若熙原本漫不经心的眼里多了一丝犹疑，病了呀？

　　站在原地，瑀生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坦白说，她若今天真要看设计稿，我也生不出什么东西来。

　　一整晚没睡，脑袋一片空白，她现在实在疲惫。

　　「尧设计师还好吗？」见瑀生一脸倦容，舒然忍不住问。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说着瑀生伸了个懒腰几往办公室里走。

　　舒然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睡好呀……想着她站起身来离开座位。

　　走回办公室内，瑀生低头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才收到一半，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她原以为是舒然，笑了笑，没有抬头，而是反问道：「怎么了吗？」

　　对方没有回应，径直走到她的视线内。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熟悉的长靴。

　　瑀生的视线往上走，笔直的黑丝线条、米色伞状洋装，浅棕色的波浪长发，撞进眼里的是她整晚捧着的人，姜暮瑶。

　　「妳怎么……」

　　瑀生一愣，边说边站起身来走向她。

　　没有等她说完，暮瑶率先开口，「妳在 Liz 有自己的办公室啊？这么说起来，我们 Mu 好像有点亏待妳了。」

　　环视整个空间，收起了昨晚的狼狈与荒唐，今天的她恢复以往的理性却又带点脆弱。

　　瑀生站近一步，双手自然的落在她肩上，想把她带到椅子前坐好，暮瑶却比她快了一步，抢先将她压回椅子上。

　　站在她面前，沿着桌边靠着，居高临下的姿态配上柔软的眼神望着对方。

　　瑀生抬头看着她，想起昨晚，喉咙莫名干涩。

　　「怎么会呢？我可是坐过姜总办公椅的人。」

　　这话太熟练了，暮瑶一瞬间懂了。

　　想起曾经在办公室里上演过的荒唐，暮瑶耳尖微微发烫。

　　「妳怎么会来？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拉着暮瑶的双手，瑀生止不住笑意的问。

　　今天她的妆比往日淡许多，眼底还有一丝倦容，看得瑀生忍不住揉揉她的手臂。

　　「好多了。」低下头去，暮瑶看着两人纠缠的手指，口吻里带点腼腆。

　　「我有把粥吃掉。」

　　她的声音如同春日的细雨，小小声的，带点暖意，暖在对方心尖。

　　「这么听话？」

　　「我怕……」

　　说得更小声了，小声到几乎听不见。

　　「怕什么？」

　　湿漉漉的眼望向瑀生，她不晓得对方现在是什么心情，而我们……到底算什么呢？

　　「不听话一点。」咬紧了下唇，她接着说：「就被抛弃了……」

　　说到底，我可是没有喝完的人。

　　「我们昨晚到底……」

　　才想说什么，眼前的人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就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消失无踪。

　　「到底？」一手伸入暮瑶的发丝里，瑀生的脸靠得很近，低声在暮瑶耳边呢喃。

　　暮瑶的眼眸低垂，她不敢直视那双眼，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失守。

　　「做了什么？」

　　瑀生的吻几乎与话音同时落下，捧起暮瑶的脸庞，她的吻没有预告也没有犹疑。

　　唇齿触碰的瞬间，暮瑶心都软了，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她没有闪躲而是抓着她的衣襟主动迎合。

　　舌尖的温度炙热却不烫嘴，瑀生轻松的撬开她，她早已熟透了眼前的人，直勾勾的描绘出对方的欲望。

　　吻的背后伴随着新的香气，暮瑶换香水了？

　　玫瑰的基调配上木质调的广藿香，比以往的木兰花更加沉稳，更黏、更像她。

　　心口一紧，她的理智几乎要消失。

　　就在难分难舍之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开启。

　　舒然手里拿着刚泡好的咖啡，本想帮瑀生提神的，却没想到会撞见这个画面。

　　她……是谁？

　　听见开门的声响，瑀生睁开双眼，却没有松手。

　　拉过了一旁的棒球帽，戴到了暮瑶头上，压低帽檐，将她的脸深埋在自己怀里。

　　怀里的人还未回过神来，并没有发现门被开启。

　　瑀生看了舒然一眼，原本柔情的眼眸，变得锋利无比，排他性的眼神是无声的警告，别看，这不是妳该来的地方。

　　这神情还是舒然头一次看见，充满攻击性、保护欲的尧设计师，就像……我曾经的梦一样。

　　舒然迅速地关上门走出去。

　　瑀生见门关上，她回到那个她舍不得放开的吻上。

　　比刚才更狠、更深、更不讲理，像是要把被打断的一切都补回来。

　　站在门外，舒然心跳难以平复，虽然早就知道她花名在外，可是这样亲眼见到，是另一种震撼。

　　坐在办公桌前，舒然看着那杯咖啡，眼神呆滞，我是怎么了？

　　那样的画面，不是很正常吗？毕竟……她是大家口中，从不交女朋友的尧海王。

　　经过舒然的办公桌前，莫凡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往瑀生的办公室走去，他才想开门，舒然快速的拉过他。

　　「怎么了？」见舒然突然回魂，莫凡一脸茫然。

　　「里面……在忙。」舒然心虚的开口。

　　这句在忙，太意有所指了，莫凡八卦的将耳朵贴在门上，布料摩擦的声音暧昧极了，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八卦的笑容。

　　是姜总吧？还是尧瑀生又开始风流了？

　　「妳有看到是谁进去吗？」莫凡一脸兴奋的问向舒然。

　　这让舒然想起刚才那个眼神，冷冽无情，跟以往的她有着极大的差异。

　　看着舒然眼神无光，渐渐黯淡下来的神情，莫凡收敛了笑容，他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秘密。

　　「小舒，其实尧设计师就是这样。」

　　「我明白她很有魅力，但……她不太适合认真跟专情，喜欢她会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说着莫凡看向门口，他大概可以猜到是谁来了，现在唯一可以让尧瑀生那样痴狂的，只有姜总吧！

　　虽然他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但谁又说得准，这样的痴迷可以维持多久？

　　尧瑀生从不是一个信用有佳的伴侣。

　　莫凡看着舒然落寞的样子，他知道，又一只迷途羔羊迷路了。

　　这样纯真无邪的人，真的不适合，他也不忍心看她这样意志消沉，想着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跟她当朋友是最好的关系，其实她不碰的人也是一种珍惜。」

　　他希望这样舒然可以释怀一点，只是……他不明白，人在情网里有多会自欺欺人。

　　她确实三番两次的拒绝我，也许那是一种珍惜，也许……那是一种例外。

　　当感情的种子已经种下，即使是个死胡同，人也很难忍住，忍着不去给自己找寻一丝希望，这是感情里生存的本能。

　　即使这种本能有可能让人越陷越深，却可以短暂的麻痹掉现在的痛苦。

　　这样的错位谁也说不准是好是坏。

　　办公室内，只剩下布料的摩擦声。

　　呼吸交缠，一下比一下急。

　　瑀生将她锁死在手心内，不用力却退无可退。

　　掌心落在对方腰间上，一腔热浪涌上心头，她不仅想往上触碰最柔软的地方，也想往下探索最炙热的禁区。

　　但她不上不下的落在那，拼命的提醒自己，冷静一点。

　　下一秒，她还是克制不住。

　　一个抬手将人抱上桌面，整个人压了上去，将暮瑶圈进怀里，那不像拥抱，更像某种占有。

　　快要不能呼吸了，暮瑶紧抓着瑀生外套的领子，轻轻的推开，瑀生这才停下。

　　在距离不到几公分的位置，暮瑶大口的喘息着，她差点被瑀生的爱给淹没。

　　脸颊发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娇羞。

　　低下头，靠在她的胸膛上，对方的心跳又急又快，呼出的空气烫得吓人。

　　瑀生抱紧着她，双手不自觉的颤抖，原来当一个人开心至极时，也会有如同恐惧的生理反应，像极了第一次谈恋爱的笨蛋。

　　弯下腰来，寻找怀里的小脸蛋，瑀生再轻柔不过的声音说：「唤醒妳的记忆了吗？」

　　凝视着那张脸，这个人明明是那么危险，却让暮瑶觉得心安。

　　载浮载沉了好久的心，终于找到了停下来了。

　　「嗯，然后呢？」

　　记忆一点一滴的唤醒，昨晚我好像也是这样倒在她怀里的。

　　潮水总是来的又急又猛，可是在很多事情确定之前，这水坝还不能放行。

　　况且……这不是一个好地方。

　　凑到了暮瑶耳边，瑀生轻声呢喃，「宝贝，我也很想继续，但是这里有监视器。」

　　听见这话，暮瑶将头压得更低了，瑀生则敞开了外套，将她圈了进来。

　　「不早说。」听似是责怪，实则是撒娇。

　　「我的错，但我有用帽子遮住妳的脸。」瑀生调皮的回应。

　　「看穿着也会知道是谁。」暮瑶笑着说道。

　　「还是妳要换上我的外套？」挑了挑眉，瑀生自信满满的反问。

　　暮瑶抬眸对视到她的双眼，忍不住笑了。

　　「那不是更明显？」

　　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笑颜，瑀生再次将人搂进怀里。

　　「那要不公开？」

　　「公开……什么？」

　　「我们的关系。」

　　「什么关系？」

　　触及到了心底最想知道的答案，暮瑶的眼里头一回对瑀生带有期待。

　　拨开暮瑶额前的碎发，她说身体好多了，可抱起来整个人还是病恹恹的。

　　想起昨晚的种种，心底涌出的热意暖得发烫。

　　她将头轻靠在对方身上，收紧了双手，让拥抱加剧。

　　最后轻声的贴在耳侧。

　　「情侣关系。」

　　她们从不愿交付的称谓。

　　「这个关系可以吗？女朋友。」

　　语毕，瑀生在暮瑶的头上落下一个吻。

　　暮瑶抬起头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她可以感觉到内心在尖叫，一部分开心，一部分紧张，一部分担忧。

　　风险人人都知道，却还是奋不顾身往火里靠。

　　躺回那个拥抱里，暮瑶的声音很乖、很平、很淡。

　　「嗯，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