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絮城（十六） 柳烟烟她死 ...
-
“好久不见啊，钥老板。”
这时，顾尘和徐年也将巷外的几个小厮全都封上嘴绑了进来。
“钥芝芝，你找柳沙做何啊？”
沈矜从钥芝芝身后走出，问道。
“沈矜！你！”
钥芝芝见到沈矜，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气得厉害，看着眼前本该快要死的几人。
“你们陷害我？！”
江月给钥芝芝施上定身术，让苏念收起剑，走到钥芝芝面前，“是你做贼心虚，自投罗网。”
萧子禾哼一声，道：“我们还没算你诓骗我们的账呢，你倒好恶人先告状。”
钥芝芝依旧嘴硬道：“你们是东山的灵人，就可以这样强绑良民了吗？快把我放开，不然我定上中都去！”
“良民吗？”徐年反问，“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沈矜严厉道：“柳沙已经全部都招了，你确定还要嘴硬？”
钥芝芝原本旺盛的火气听到这，不禁灭了灭，却嘴硬的厉害：“他招他的，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说柳沙就是在我店里做做工，他犯了错，也让我连坐？”
顾尘上前，手握上钥芝芝肩膀，大拇指用力往进卡，钥芝芝瞬间疼得叫出声。
“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顾尘丝毫不怜惜，面无表情道。
徐年瞅中时机，上前道：“我们是要找柳烟烟，钥芝芝主动交代和我们带进牢逼问出来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
沈矜接着攻心道：“钥老板，你说，就算你犯什么错，但进了一趟牢出来，人们该怎么传啊？你店里的生意还会那么红火吗？”
“啊——”
顾尘更用力几分。
“说，还是不说？”
钥芝芝疼得面目狰狞，咬牙坚持了一刻，还是没能坚持住。
“我说，我说！”
顾尘松手，问道：“柳烟烟人呢？”
钥芝芝咽口唾沫，狠狠瞪一眼顾尘，缓了缓，才吞吞吐吐道：“柳烟烟……她……死了。”
“死了？”
六人皆是一惊。
徐年问道：“你杀的？”
“我杀她干嘛啊！”钥芝芝趴背黑锅，着急辩解，“是、是她自己一头撞死的，真和我没关系！”
萧子禾生气道：“人家好端端的，能去撞头？”
“真的是她！”钥芝芝满脸嫌弃，“她傻愣愣地相信那种地方会有真情，满腔真情落空就寻死，和我真没关系啊！”
顾尘厉声道：“往清楚里说。”
钥芝芝道：“柳烟烟信了张维的花言巧语，痴心妄想张维会娶她，就没用零陵香，偷偷怀了张维的孩子，那张维才不会要柳烟烟的孩子，就给微了下胎药，谁知柳烟烟竟然一头撞死在了蓬莱阁里，我怕坏了店的名声，便瞧瞧埋了柳烟烟，也不许店里的人声张……”
江月沉声道：“柳姑娘埋在何处？”
钥芝芝心虚道：“西边山上……”
沈矜震惊道：“那是，乱葬岗？”
钥芝芝解释道：“这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啊……就只有……”
萧子禾鄙夷道：“你也不怕她的鬼魂来找你。”
徐年看一眼钥芝芝，问道：“柳姑娘何时出事？”
钥芝芝眼睛瞟了瞟去，小声道：“张维被害的前两三天……”
几人听到这里，互相看一眼，心里有了底。
之前徐年说了两个可能，排除一个，那就只剩下是柳沙杀了张维。
萧子禾上下瞥一眼钥芝芝，“你这么兴师动众地找柳沙干嘛？”
钥芝芝扯出个笑容，道：“自然是找被偷的琵琶。”
顾尘手再次搭上钥芝芝的肩，沉声道：“说实话。”
“别，别，”钥芝芝身子颤了颤，“我说，我说。”
钥芝芝回忆道：“我记得柳沙和柳烟烟是老乡，还问我问过给柳烟烟赎身要多少钱……”
江月若有所思道：“柳沙是有意于柳姑娘？”
钥芝芝满脸愁容，接着说道：“柳烟烟不见了他还找我来问，我就说柳烟烟被张维接走了，他也就不来上工，我以为没什么，直到你们第一次找我之后，我要人把关于柳烟烟的东西都再往好里收一收，这才发现库房里放着的琵琶不见了……还……”
萧子禾追问道：“还什么？”
“还有柳烟烟给自己绣的嫁衣也一并不见了，”钥芝芝不敢再看几人，垂下眼眸，懊恼不已，“我这一追问才知道，一两个管不住嘴的小厮早就给柳沙说柳烟烟死了，我忽然，忽然就觉得张维的死怕不是柳沙做的，我怕他……这就找起柳沙来……”
“嫁衣？”
苏念挪到徐年身边，小声说道。
“刚好是红色的，杀张维的人就是穿的红色。”
沈矜看一眼几人，提议道：“先叫人把他们带下去吧。”
“我没犯事，怎么还要、”
钥芝芝一听还要带走她，一下大叫起来，萧子禾见状又施了禁声术。
“还没犯事？”沈矜靠近钥芝芝，将其头上的莲花簪取下来，“你犯的事一箩筐都不够装的！在牢里好好仔细想着去吧。”
徐年给城主府传了信，不到片刻上官皓就带着卫兵赶了来。
“她害你们受伤，终于是让她落到我们手里了！”上官皓大快人心道，“也不枉我不惜打了三口棺材做戏！让这钥芝芝相信你们命不久矣，放松警惕。”
“这么说还得感谢你给我们造棺材了？”萧子禾嘴角抽抽，又忽得反应过来什么，“为什么只有三口？”
“这个，这个，也是细节嘛，不可能都性命垂危是不是？传出去也会说东山的灵人怎么样怎么样……”上官皓笑笑，找补道，“着不也地避谶嘛，三位大人洪福齐天，定是不会因为一口棺材……是吧？”
“小皓，”沈矜一点上官皓脑袋，“别脑了，快把那些棺材收回去。”
上官皓“啊”一声，“这售出概不退换，要不三位大人回去时带上？”
徐年笑一笑，道：“多谢，还是你留着用。”
萧子禾吹胡子瞪眼道：“谁要你的棺材！”
顾尘瞥一眼上官皓，道：“还是得找到柳沙。”
苏念眨眨眼，“怎么找啊？”
江月看到箱子，“从琵琶入手？柳烟烟的琵琶十分华贵，比较惹人注意。”
上官皓立刻拿起那个连夜造出来的假琵琶，“好的江姐姐，我这就派人去问问有没有见过。”
“上官皓！”
“不用了。”
萧子禾和徐年同时叫住上官皓。
上官皓一脸不解，“怎么了？”
徐年道：“柳沙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苏念不懂，“为什么？”
沈矜解释道：“能为柳姑娘去杀人，恐怕他早就不想活了。”
江月苦恼道：“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萧子禾不死心道：“我们还是得找到柳沙，死了也得找到尸体。”
上官皓问道：“絮城那么大，我们上那去找个尸体？”
沈矜道：“我想到一个地方。”
苏念凑过去，问道：“哪里哪里？”
徐年说道：“柳烟烟在的乱葬岗。”
几人即刻御剑去了西边山上的乱葬岗。
树木茂盛的山上人迹罕至，树荫成片，白日里都显得阴森森的。
几人站在个土坡下，不计期数的蝇虫乱飞，零零散散伫立着几个坟头，其余皆是一张草席卷着，有些甚至什么都没有，腐烂的血肉连着裸露的白骨七七八八地乱堆着，风一吹，泥土味裹挟着恶臭味扑个满面，活脱脱的死人沟。
“呕——”
不能摒去五感的上官皓一见再一闻，一下胃里翻涌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苏念过去抚一抚上官皓的背,关心道：“你就留在这里吧。”
“咳咳刻，毫，呕——”
上官皓实在是忍不了。
萧子禾不情愿地递过去手帕，嘱咐道：“好好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上官皓眼里闪着泪花连连点头。
几人安顿好上官皓便全都一跃而下，齐齐查看有没有不同寻常的。
顾尘将苏念拉到自己身边，道：“你跟着我。”
“好。”
苏念走两步便蹲下看看眼前的尸体，可刚一蹲下顾尘就回头蹲下，抢在她前头查看。
一连好几次都是这样。
“顾尘，你干嘛？”
蹲着正摸腐烂身体的顾尘抬头。
“你为什么总是拦我？”
顾尘望着苏念起身，看了看她，随之将手举起来。
“脏，我来。”
苏念看着顾尘沾着泥和腐血的手，一把握上。
“苏念！”
顾尘来不收回去，就被苏念紧紧握住。
“一点都不脏啊，他们不都是人吗？我也是人，我死了也会这样。”
顾尘只是望着她，也不说话。
苏念一笑，道：“不跟你了，你去那边，我去那边。”
苏念一转头，蹲下去仔仔细细查看。
不是。
再起身，又走向下一具，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查看。
“你们快来看！”
江月惊呼一声。
苏念赶紧跑了过去。
“你们看这里。”
江月指了指一个矮坟，上面赫然写着柳苑之墓，墓前还躺着个腐尸，江月和萧子禾将那具侧躺着的腐烂尸体翻过来，心口处赫然插着把刀。
“你们再看这里。”
尸体不远处的泥土被熏成黑色，还有一团被烧焦的东西。
萧子禾过去刚一拿，黑色的东西全都散成灰飘散。
“咳咳——”
萧子禾被灰扑了一脸，紧紧拽着一点残余。
“嫁衣！”
沈矜扇一扇四处飘着的黑灰，看到萧子禾手里那片残余边边的红色。
“阿念！沈姐姐！江姐姐！”
“你们快来！”
“我逮住了！”
土坡上面传来上官皓的大喊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