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絮城（十五） 就让做贼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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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老人回得干脆，回完又仔细想了想肯定道，“没有。”
徐年向老人又是一礼，道：“多谢老人家。”
几人对老人皆是一礼。
“大人等等。”
就当几人离开时老人叫住几人。
“要是找到柳沙，会把他怎样啊？”
萧子禾道：“若柳沙真是偷盗，按律当是杖一百，徒一年。”
“大人们啊，”老人着急，替柳沙求情，“他，他不是有意的啊，应是原因的，那孩子话不多，看着挺老实的，不上工的时候常帮我干活，还陪石头，那孩子定是有说不出的苦处……您看，能不能……让把东西还回去就……”
萧子禾上前安抚老人道：“那也说不定柳沙只是替人保管，说不定凑巧是别的原因柳沙这几日不在，大爷您放心，我们不会冤枉柳沙，要真是有苦处，我们定会考量的。”
老人确认道：“真的吗？”
萧子禾承诺道：“肯定！”
“该走了。”
徐年一拉萧子禾。
“拜拜啊大爷。”
徐年拽着萧子禾一路往出走，“不要随便给人希望。”
“为什么不能？”萧子禾反驳，“那是真有可能柳沙不是偷啊！”
徐年道：“天马行空和可能是有区别的。”
萧子禾还是不认同道：“那该怎么办？说柳沙必死无疑吗？人还是得有一些明知是假的虚无缥缈的希望。”
徐年见和萧子禾说不通，便也没有继续往下说，每个人总是有不同看法的。
苏念听着徐年和萧子禾争论的，道：“没有希望，那我们去创造希望。”
沈矜扑哧笑出声，给徐年和萧子禾投去嫌弃的目光，道：“你们两个争什么争，小念念说的啊才是正解。”
顾尘看一眼徐年和萧子禾，点评道：“无聊。”
“你们啊，”江月抿嘴忍住笑，“还是说说你们在老人家屋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吧。”
萧子禾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是有点……让人脸红，幽怨地看一眼始作俑者，“快说要紧的吧。”
徐年倒是面不改色，道：“没有发现。”
苏念激动道：“我和顾尘发现柳沙屋子里的衣柜和箱子被人翻过！”
顾尘补充道：“该是那晚蓬莱阁的人来找东西，应该是那把琵琶。”
江月猜测道：“琵琶会不会是柳烟烟的？”
顾尘道：“柳沙和柳烟烟应都是柳城人。”
“对！”苏念赞同，“他们都信柳。”
徐年道：“还有一点，很巧合，算算时间，柳沙拿琵琶的日子差不多是在张维死的时候。”
“徐年你是说！”萧子禾惊奇，一点就通，“有可能是柳沙杀了张维？现在东窗事发，钥芝芝也有点回过神来，为了蓬莱阁的名誉，找柳沙灭口？”
徐年道：“现有可能：一是柳烟烟杀了张维，二是柳沙杀了张维，但不论那种可能，最重要的是找到其中一位。”
苏念道：“你说一位，那我们先找谁？要不我们分开，各找一位？”
“不用，集中注意力，用最快的速度先找一个，”顾尘给苏念解释，“柳烟烟和柳沙若是勾连，定是知道彼此消息，找到一个，另一个自是就会知道在何处。”
萧子禾问道：“那我们找柳沙？”
“不，”沈矜一笑，斩钉截铁，“我们先找柳烟烟！”
“柳烟烟？”江月衡量，“我们对柳烟烟了解甚少，钥芝芝也盯着我们，找起来会不会有些难？”
“嘿嘿，难的话，”沈矜让几人凑过来，满脸神秘，“那我们就让做贼心虚的钥芝芝帮我们找好了。”
*
千宝当中商客进进出出，络绎不绝，掌柜的将算盘打得啪嗒作响。
“姚掌柜~”
钥芝芝带着三五小厮，一扭一晃地停到柜台前，上半个身子撑在姚掌柜面前，笑眼盈盈。
“生意这么好啊~真是羡煞妾身了~”
先是一阵桃花浓香，一抬头便是一张极尽媚态的脸。
“呦！”
姚掌柜一惊又一喜，连忙合上账薄迎客。
“那阵风把您这样的贵客吹来了呀，小店里的玩意能入钥老板的眼？”
“姚掌柜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钥芝芝一阵娇嗔，“过了您的眼收在您店里的东西不得是上上品的宝物~姚掌柜您就别谦虚了~”
“钥老板您就别捧我了，里面请。”
姚掌柜一笑，带着钥芝芝一众人往里的雅间走。
“来人，沏壶龙井。”
“就不喝茶了~”钥芝芝拦下姚掌柜，话锋一转，“姚掌柜，您这里面上典当，私底下也是在替贼人销赃吗？”
“钥老板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姚掌柜面色大变，脸上的客气收了收，“我这里可都是正经买卖，您可别血口喷人啊！”
“姚掌柜您别动啊~”钥芝芝笑一笑，示意身后的小厮递给姚掌柜几张图纸，“掌柜的，您看是不是很眼熟啊？”
姚掌柜不明所以，瞥一眼钥芝芝，拿过图纸一瞧，瞪大了双眼，翻来覆去地看那手上的几张纸。
“这、这……”
“姚掌柜，眼熟吗？”钥芝芝浮出不怀好意的笑，“还说您这里不是销赃的黑店？”
“哼。”
姚掌柜将几张纸往桌上一拍，笑一声。
“钥老板，您拿出这个是想说什么啊？本点收东西都是公正公开，从官府都记录在册的，至于那物件上有什么渊源，和本店实在无关啊。”
“您要是想拿回您的琵琶，按价当去即可。”
钥芝芝依旧笑着，语气看似柔弱，实则强硬道：“看来姚掌柜实是不讲理，这琵琶是妾身花千金打造，一朝叫人偷了去，出现在姚掌柜这里，想拿回本就属于妾身的东西，没想到还得用钱买，这是什么道理？”
“妾身不懂，只好去问问官府里的懂的大人们。”
姚掌柜不在意，只道：“钥老板只管去问就是，来人送客！”
“既然如此，那将来姚掌柜也别怪妾身了~”
钥芝芝直勾勾盯着姚掌柜起身慢慢往出走。
“妾身店里多得是明理人，妾身也要给他们好好提醒，千金当里的东西啊，买不得，要是赃物，原主人找上门来，到时麻烦的很，姚掌柜不管，就只能去官府说道了~”
钥芝芝慢慢悠悠出了店门，都不见姚掌柜追出来，脸上的笑渐渐挂不住。
都怪张维那个死人惹得祸，害得她现在要给他掩埋。
“来人，今、”
“钥老板！留步啊！”
钥芝芝刚想叫人来硬的，就听姚掌柜追了出来。
“怎么，姚掌柜改注意了？”
钥芝芝回头，一脸得意。
“不要我去问官府的大人了？”
钥芝芝说第二句时提高了音，惹得不少路人瞩目。
“里面说，里面说。”
姚掌柜赔笑，连连将人往店里请。
钥芝芝停在店里的大堂不再往里走，气势嚣张道：“姚掌柜，妾身就不进去了，就在这里说吧。”
姚掌柜赔笑道：“这那有动不动就去烦官府大人的道理啊，钥老板拿来了凭证，那这琵琶自是归钥老板的。”
姚掌柜说着，就让人拿来了个箱子递给钥芝芝身后的小厮。
钥芝芝睨一眼姚掌柜，转身打开箱子瞧了瞧，脸上瞬间又满是笑容，“多谢姚老板了~还有一事也要劳烦姚掌柜。”
姚掌柜笑道：“能做的定当成全。”
钥芝芝走到姚掌柜身旁，小声说了句。
姚掌柜面露难色，“这实在不合适啊……”
钥芝芝柔音似水，道：“见掌柜的人好，还在想要给阁中的贵人们多引荐引荐，唉……可惜了。”
姚掌柜一咬牙，豁出去道：“钥老板还请移步。”
钥芝芝跟着姚掌柜进了账房，姚掌柜在满墙的柜子里翻了又翻，找出一张纸契，“钥老板，那人留的底。”
“谢了。”
钥芝芝一把扯过那张纸契直接往出走，姚掌柜跟在身后，“那以后还请钥老板多介绍了！”
“那个簪子很是别致啊~”
钥芝芝猛得停下脚步，伸出手指了指姚掌柜身后陈列的一个莲花簪，意味不明地瞅着姚掌柜笑了又笑。
姚掌柜笑容一僵，干巴巴地只是笑。
“姚掌柜笑什么？”
钥芝芝不依不饶。
姚掌柜眼一闭，心一横，走过去将簪子拿下来，道：“美花配美人，是这个簪子的无上荣光。”
“姚掌柜真是~”
钥芝芝毫不客气，接过簪子就插在了自己发间。
姚掌柜将钥芝芝往出送，临走时问道：“那千金阁就靠钥老板给阁中的贵人……”
钥芝芝笑容灿烂，“那是自然，姚掌柜留步吧~”
“老板，那柳沙真得会在？”
钥芝芝坐在竹轿上，随行的一个小厮问道。
“蠢。”
钥芝芝骂一声，拿出那张纸契，看着那上面留的柳沙住址。
“千金当里不管是当主还是当客，都得留下住址，以防出事，留下的住址那姚掌柜都会派人去查探，问问邻里是否相识是否常住，仔仔细细问清楚了，才会收买。”
“原来如此，老板英明！”
小厮吹捧钥芝芝。
“老板还要亲自去找那柳沙吗？要不我们去就好了。”
钥芝芝剜一眼小厮，“交给你们？哼，交给你们我才不放心，好好走你的路！”
小厮立马将嘴闭上，好好看着竹轿在街上走。
“老板，到了。”
竹轿停在一个偏僻处的巷口
钥芝芝瞅了瞅几个小厮，“你们两跟上，其余的拿好东西在这里等着。”
“是。”
钥芝芝瞄一眼巷子深处的户门，冷笑一声，“真是叫我好找，最好是听话的。”
“老板放心，”小厮应道，“我保证让他听老板的话。”
啪——
深巷里，小厮直接一脚踹开门，这还没说出准备好的话，便两眼一闭倒了下去，身后的钥芝芝还没喊出口，就觉脖上一凉。
“谁？！”
萧子禾忽然从房檐上跳下，呲牙笑一笑，将昏到的小厮五花大绑。
“好久不见啊，钥老板。”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絮城（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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