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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妈妈 安斯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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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斯艾尔赶忙拧上了覆香花剂的盖子,空气一时间清新了很多,却还有股淡淡的花香蔓延在屋内。
埃菲恩洗完澡出来后闻到的就是这种各种花交杂在一起的花香。
他走向窝在被子里数精神丝的安斯艾尔,伸手将其拥入怀中,随后蹬掉鞋子也躺进被子。
安斯艾尔没动,感受着背后炙热的体温,闭着眼继续捋精神丝。
身后雌虫的呼吸凑了过来,随着雌虫的呼吸,馥郁的花香又萦绕在安斯艾尔身边,雌虫喝了覆香花剂。
本就有些控制不住精神丝的安斯艾尔又开始晕晕乎乎的,在埃菲恩看不见的角落,安斯艾尔的精神丝又快爬满了他的身体。
雌虫这次没做什么其他的事,安安静静地在背后抱着安斯艾尔,呼出的气打在安斯艾尔身上,让他越发控制不住自己。
安斯艾尔转身,把头埋进雌虫的颈窝,埃菲恩能感觉到,雄虫的牙齿抵在他的颈肉上,细细密密的磨动,带着喘息与克制的声音传进埃菲恩的耳中:“你确定这是安神的药剂?”
安斯艾尔的声音喑哑,不复之前的清亮或软糯,更多的是一股强攻击型,在和埃菲恩的相处中总是时不时出现的,和平常不同的样子。
他没有得到回答,只是有一只手将他的头更深的向下摁了一下,像是在希望他能直接咬穿那块儿颈肉。
安斯艾尔拿精神丝割了一下指尖,疼痛稍微唤醒了一些意识,他松开口,雪白的脖颈上多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牙印,红色的牙印上还挂着晶莹的液体,安斯艾尔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又舔了两下:“你真的不是买到假药了吗?”
雌虫沙哑的嗓音响起,安斯艾尔还贴在雌虫身上,能清楚地感受到随着雌虫的声音雌虫的胸口起起伏伏。
埃菲恩叹口气,说:“覆香花剂是雌虫用来安神的药剂,治疗雄虫抑郁暴躁时也会使用这个辅助。”
他说话时花香更浓了。
安斯艾尔有些忍不住又在埃菲恩身上蹭了一下。
埃菲恩身体一僵,感受到身上的雄虫体温越来越高后猛然起身,将安斯艾尔按在了床上。
他凑近与红着脸的雄虫额头相贴,灼热的温度传递过来,埃菲恩猛地意识到,安斯艾尔开始发烧了。
埃菲恩微微起身,伸手够向床边,这种常用药一般都会在床头柜准备一份。
还没等他拉开抽屉,一旁的雄虫已经拉住了他的手到身边:“你要做什么?”
安斯艾尔的体温越来越高,他开始意识涣散,分不清周遭的环境,恍惚间埃菲恩的长发滑落,黑丝落到眼前,他下意识去抓,却又扑了个空,安斯艾尔神情疑惑:“妈……妈妈?”
埃菲恩动作一顿,‘妈妈’,是谁吗?
按照温米的说法,殿下是从未有过亲近的雌虫的,那妈妈是谁?
他摸着刚刚雄虫握住的手腕,上面还有滚烫的手指留下的余温,刚刚镇定下的情绪又沸腾了起来。
安斯艾尔难受的很,一脚蹬开了被子,却又觉得冷,双手交叉抱住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他感到头昏昏沉沉的,有虫将他抱着坐起,温热的药剂抵到唇边,安斯艾尔乖乖听话地喝光了所有液体,另一具身体的热度逐渐远去,安斯艾尔没有力气抬手,皱着眉被放平在了床上,刚刚踹掉的被子又被人好好地盖回了身上。
他躺的并不舒服,有雌虫说话的回音在脑中转来转去,“对,雄主……覆香花剂后就……”
“发烧……过敏……”
交谈声在脑中转来转去,最后意识逐渐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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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斯艾尔醒过来时,埃菲恩正在床边看书。
《雄虫生理学》
?
安斯艾尔立起身,从埃菲恩怀里抽出了这本书,拿在手里一张张随意翻阅着。
“嗯?军部不是有雄虫的军医嘛?”
没收到回应,安斯艾尔扣上书,看向对方。
埃菲恩眼睫轻颤,语调平静:“随便看看。”
安斯艾尔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音节,“嗯……”
埃菲恩伸手又够过被子,将安斯艾尔又塞回柔软蓬松的被子里,从床头拿过杯子抵到安斯艾尔唇边:“先喝口水吧,雄主的嘴都有点干裂了。”
安斯艾尔就着这个姿势抿了一口,埃菲恩也没强求,见安斯艾尔喝了一口就将水又放回床头。
“雄主,我看见了星网上的那些话。”
安斯艾尔不太在意,微微有些走神,敷衍地应付:“哦哦……”
旋即就被掰过了头,他被迫和雌虫面对面看着,安斯艾尔没说话,眼睛里全是疑惑与不解:“你说兰卡斯和你没关系了的呀。”
所以我才这样的。
剩下半句被安斯艾尔隐了下去,他不想看上去好像是在故意辩解一般。
是你同意了的。
是他先欺负我的。
安斯艾尔眼中滚上了一圈水,他不动声色地吸了两下鼻子,水意从眼中溜了一圈后又离开了,他瞳孔微微下移,避开埃菲恩的脸。
埃菲恩见安斯艾尔这副模样,有些想要放弃,但还是接着说:“您得罪了很多虫,而这是没有必要的,有很多更为温和的方式……”
比如,听雌后的话躲在雌后后面,或者只放出兰卡斯和他的离婚记录……
剩下的埃菲恩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安斯艾尔打断了。
安斯艾尔嘴角露出笑意,漆黑的瞳孔又冰又凉,说话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啦,不过我有些头疼,我可以先睡一会儿嘛?”
他把手中的书放回埃菲恩的怀里,向后侧身挣开了埃菲恩的手,温顺地笑着提出自己身体不适的请求。
对面的雌虫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想要解释,出口的话却变成了:“长时间的睡眠后头疼应当先起床,出门运动能够很好的缓解——”
他话还没说完,安斯艾尔再次打断,他眉眼含笑,眼中也晕上暖意:“我知道的呀,可是我想休息一下呀。”
没等埃菲恩反应,515就听从安斯艾尔的指令用虚拟号向埃菲恩打了个电话。
安斯艾尔善解人意地说:“先去接电话吧,我难受了会和你说的。”
说着又将埃菲恩向外推了几下。
埃菲恩有些迟疑,还是在安斯艾尔的坚持下出了门。
515飘到安斯艾尔面前,换上哭哭脸的表情:“宝宝,你没事吧?”
安斯艾尔挑眉:“没事呀,我就是有些头疼,可能是还有点发烧吧。”
说着,他又将脸埋进被子里,眼泪在合着的眼睛里打转,却又倔强的不曾落下。
又调整了几次呼吸,安斯艾尔缓慢的呼气,溢出的情绪被压回心中,被窝中,他浅浅露出了一个笑容。
515坚持不懈,又挤进被子中:“宝宝你真的没事吗?”
安斯艾尔戳戳515圆滚滚的身子:“真的没事啊,你知道的,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管我。”
“好吧,宝宝要是不高兴的话可以和我说,我可是超级厉害的智能系统。”
安斯艾尔的笑容变大了:“我当然知道啦,515是最厉害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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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菲恩的手落在被子上,轻轻点了一下,停留了几秒,又收回了手。
他不清楚自己现在这是怎么了,也不清楚刚刚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他想,难道是他的表情太严肃了?
还是说他的语气太严厉了,让雄虫听起来像是指责?
又或者是他确实太过分了,不应当在雄虫刚退烧就说这样的话,至少应该先哄一下对方……
埃菲恩心中念头千回百转,却只是安静地呆在安斯艾尔的床头,看着那团被子。
安斯艾尔知道埃菲恩回来了。
他不太想说话。
他假装自己已经睡着,缩在被子里安安静静,一下也不动,两只虫像两个凝固的雕塑,房间内萦绕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氛围。
装着装着,安斯艾尔又睡着了。
他睡得不太安稳,在梦中,他又看见了那个女人——他的妈妈。
安斯艾尔并不愿意用妈妈这个词来称呼她,他向来很有礼貌,对她的称呼都是母亲。
“母亲,我回来了。”
坐在床上的女人点点头,没有理会他。
安斯艾尔也只是象征性地和她说一句,并没有与她沟通的意思,说完,他就回到房间。
“母亲,我回来了。”
“母亲,我回……”
“母亲,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安斯艾尔在梦中和女人说着同一句话。
女人有时会揽过他的肩膀,笑着说我的宝贝回来了,但大多时候都只是点点头,或者示意安斯艾尔自己心情不好,让他离远点。
靠在女人怀里,安斯艾尔只觉得恶心。
他没有推开女人,女人揽过的身体僵硬,她却丝毫不在意这一点,安斯艾尔挤出虚情假意地笑容,和女人说着今天的事情。
他隐下了那些不高兴的事情,和女人说一些同学间的趣事,听女人评论谁对谁错,谁不应该这样做谁做的更好,他笑着,心中觉得无趣至极。
安斯艾尔睁开眼时,脑中还是女人声音轻柔,带着引导意味说的那句:“你想一想自己是不是也有问题?”
阳光有些刺眼,安斯艾尔一翻身,旁边的埃菲恩不知何时也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