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网文兴起时》虾跑

50、首饰

　　“赵景正拿了家里五百块钱，加上之前省吃俭用攒下的存款，现在的身家一共六百二十七块五毛四分。

　　离家的赵景正并未远离白河县，她把钱分成四份，两份塞进袜子里，一份放入衣服内侧口袋，还有一份缝入衣服夹层中。

　　走了十来分钟，看见倒闭的服装厂的大门，赵景正熟门熟路地进去，和门卫王大爷打招呼，递过去两个路上买的茶叶蛋。

　　‘我当是谁呢，是小五啊。你来这干啥？’王大爷上了年纪，做事慢，说话也慢，性子急的人不乐意和他打招呼。

　　赵景正看似是个火急火燎的人，实则很有耐心，和他聊天总是不厌其烦，从未嫌弃过他的说话语速慢。

　　赵景正和熟悉的人说话向来直来直往，‘我就是好奇厂子里剩下那些没卖完的货是怎么处理的？’

　　‘还能咋整，想着法子卖出去呗。老厂长正在外面四处找买家，盼着能收点钱回来，多少给大家补发一点工资呢。’王大爷叹了口长气，‘这么大的厂子，管了大家几十年，说倒就倒了。你说说，这事儿闹的。’

　　‘这些布私人能买吗？买一点也行吗？’赵景正问。

　　王大爷抬头看她，想了想，回道：‘这事儿归张主任管，现在其他工人都走了，他每天和小孙轮流看仓库。你在我这坐一会儿，等不了半小时他就该来了。’

　　果不其然，十来分钟后，一位六十上下的老年人走进厂子。

　　赵景正原先见过张主任，但王大爷要是不和她说眼前的人是张主任，她八成认不出来。

　　她印象中的张主任很喜欢摆官架子，整日里提着一个公文包，遇到人昂首挺胸，一到上下班，骑着二八大杠在街上骑得飞快。眼前的老年人头发灰白，走路有气无力，穿着老头背心，脚下踩着一双黑色拖鞋。

　　赵景正差点认不出张主任，张主任倒是瞅着赵景正感觉眼熟。

　　他多瞅了两眼才想起来，‘哦，是赵家的那个小五呀。怎么上这儿来了？’

　　‘闲来无事想倒腾点布料，不知道厂里卖不卖。’赵景正笑着道。

　　‘卖，当然卖。我这整天急到火烧眉毛，不管你想买多少都行，咱们价钱好商量。’张主任有些激动，带着赵景正朝仓库走去。

　　仓库里大多是棉布，少数是的确良和绒布。棉布价格最便宜，两块五一米，的确良的价格是棉布的两倍，五块一米，绒布的价格最高，八块一米。

　　赵景正和张主任砍了半天价，每种布料的价格砍下来五毛。

　　最终，赵景正买下一百米的棉布，四十米的的确良，三十米的绒布，约定好第二天早上来取货。

　　谈完生意的赵景正赶着饭点回了家，看到饭桌上围了一圈人，没找到空位，默默去厨房拿了碗筷，盛好饭，夹好菜，坐到门边的小板凳上吃。

　　王美芳问出了全家人的心声，‘你不是外出闯荡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赵景正认真道：‘我是出门闯荡打算做生意，又不是离家出走，回来补充粮草很正常。再说了，要不了几天，我真的会走的。’

　　家里人压抑住嘴角，憋住笑，默默挪动位置，给赵景正留出一个空位。”

　　小说中的家人在嘲笑主角，读者也文章评论区也经常调侃赵景正。

　　“早上拿了钱，离家出走，我要创业了。中午到了饭点，肚子饿了，我又回来了。赵景正主打一个不能亏着自己。”

　　“赵景正一开始把棉布定价成两块，我还以为她是在发福利，后来才发现，原来单纯是用棉布引流，赚绒布和的确良的钱。”

　　“别说，这还真是个法子。就算是节俭的人买了棉布，也可能少买一点别的布料做装饰。”

　　“那年代的确良才流行呢，很多新人专门在结婚的日子穿一件的确良，反而棉布没那么受人欢迎。”

　　“作者快更文！迫不及待想看小赵老板在商场上大杀四方了。”

　　温霖听不见读者的反馈，她正忙着数钱。

　　《夺命快递》实体书上市几个月，上下两册一共售出九万多册，交完税，还有一部分出版社欠着没给。温霖实际到手五万元。

　　温霖摸着五万块的存折，忍不住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揣着银行卡，温霖突然想报复性消费，许久没给自己买过东西，有些手痒。

　　商铺里的衣物鞋袜，不感兴趣。街边的零食小吃，也不感兴趣。

　　路过一家金店，温霖进去一看，黄金才每克一百三。

　　挑挑拣拣，她买了一个金戒指、一对金耳环、一条金项链，还买了一条金手链。

　　温霖表情沉稳，行事成熟，店员压根没往她是未成年人方面想，又或是为了生意故意忽视。

　　总之，金店的店员没问她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哪来那么多钱，照常招待、打包。

　　半小时后，温霖推开家门，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递给朱明玉。

　　朱明玉接过，打开塑料袋，显露出精致的首饰盒。

　　首饰盒像吸铁石吸住磁铁一样吸引住朱明玉的目光。

　　朱明玉震惊：“你刚才去买首饰了？”

　　温霖点头：“嗯呐。”

　　朱明玉：“……”闺女出去个把小时，跟平常遛狗散步一样，没带狗竟然给出这么大一个惊喜？！下次还是让她带狗吧，省得乱花钱。

　　最近厂子效益不好，可能要倒闭，工资拖了一段时间没发，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朱明玉得了首饰也不敢戴，好好保存在箱子里，和温霖以往送给她的礼物一起。

　　次日，朱明玉下楼倒垃圾遇到了同公司的何婶。

　　就这么一小段路，朱明玉又听她唠叨了好一会儿。

　　朱明玉被她拽着坐在小区楼下，仿佛神交已久。但其实仔细听就会发现，大多时候何婶在说，朱明玉附和。

　　虽然被倒了一堆苦水，但朱明玉的心情还是很好。

　　只要一想到她有个能干的女儿，能干的女儿刚刚给她送完金首饰，她就想笑。

　　朱明玉：日子坏端端的怎么突然好起来了？全靠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