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网文兴起时》虾跑

15、房价

　　有个抽风的朋友是什么感受，如同养了只比格。

　　漫天风雨里，赵木湘蹬着自行车骑得飞快，“雨衣只会放缓我的速度，让我感到束缚，自由才是人生永恒的追求。”

　　第二日，温霖默默给打喷嚏的同桌接了杯温水，道：“自由姐，喝药吧。”

　　赵木湘的嗓子像吞了刀片一样疼，低头写小纸条，递给同桌。

　　温霖看着“乜许伱卟懂，莪對自甶の向往”这句话，将回复写在纸条上传回去。

　　赵木湘兴致勃勃打开字条，冷冰冰的三个字映入眼帘：“说人话”。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起，赵木湘连忙将纸条收起来，从成摞的书本中抽出语文书。

　　语文这门课是班主任李老师带的，二班的学生一到语文课是一个比一个老实。敬畏班主任，抗拒叫家长，是学生群体的共识。

　　李老师的黑皮鞋敲在地上，发出哒哒声，听到预警，学生们立刻闭嘴端坐，教室内寂静无声。

　　走到讲桌上，李老师没有翻开教案，鼻翼轻缩，眉头微皱，眼睛扫视一圈，“我们班的个别同学，要注意班级的空气质量，不要整天带一些辣条、干脆面到教室来吃，下课也不行，一股子乱七八糟的味道。”

　　她捏起一根粉笔，转身道：“现在，我们来上课。”

　　下方坐在第三排的个别同学赵木湘：“……”又是被点名的一天。

　　沉浸在伤感情绪中的赵木湘瞥见同桌头一次主动给自己递小纸条，心下一动，接过后做贼一样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大家都很感谢你分享零食，还夸在学校吃感觉比外边更好吃，不要把班主任的话放在心上。”

　　赵木湘：有点感动，想扑在同桌的怀里求安慰。

　　家里开便利店的好处，就是总有快过期的零食，赵木湘经常背到学校分给同学们。至于临期食品的安全问题，没人在乎这个东西，甚至已经过期的食物，也有不少人敢吃。

　　温霖自认为是蹭了同桌的光打牙祭的一份子，自然要及时安慰蔫巴巴的小狗。

　　但在学校感觉东西更好吃，这一观点是大家一起得出的。

　　据温霖分析，该观点的诞生纯粹是饿的。

　　每天七点半就要上早自习，连上四节课直到十二点，加上早上赶路和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时间，早饭和午饭的间隔超过五个小时。别说是饭量剧增的青春期学生，来个成年人也不一定受得了。

　　温霖经常在课桌里备着饼干、面包和糖果，有一次吃完了忘了补上，被饿到感觉肚子痛。那天，她突然理解了下课往食堂狂奔的同学们，吃到饭的时候，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自从温霖上了高中，家里的膳食质量直线上升，温震宇经常买猪蹄、母鸡炖汤不说，朱明玉也三不五时从附近的餐馆打包招牌菜回去。

　　饭量直线上升，温霖现在两碗饭是基础，三碗饭是正常，四碗饭不奇怪。

　　这一天，温霖添饭添到第五碗，抬头一看，爸妈都坐在对面盯着自己，神情紧张，目光满是纠结。

　　“你们看我干吗？”温霖接着低头扒饭。

　　“怕你没吃好，又怕你撑着。”朱明玉眼神下移，瞅着闺女微微鼓起的腹部，小肚子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

　　“我下楼去找找有没有卖山楂的，回来给宝儿消消食。”温震宇起身，趿拉着拖鞋下楼，临走时还撂下一句：“碗筷放水池里，回头我来刷。”

　　正值“穷凶极饿”的时候，温霖万事不往心里过，扒完碗里的饭，躺在沙发上舒坦得伸了个懒腰。

　　朱明玉收拾碗筷，随手将电视遥控器递给闺女，“你看会儿电视，等你爸回来，喝点他买的东西再进卧室，好好歇着。”

　　温霖乖巧点头，打开电视一看，央视在放《宝莲灯》，开头出场的三圣母真是漂亮，说和二郎神是亲兄妹很有说服力。

　　一集过半，温震宇拎着个袋子回了家，转头钻进了厨房。

　　“没找到卖新鲜山楂的，去超市买了几瓶山楂罐头，宝儿吃多的时候，给她加上冰糖煮一瓶。”

　　“这个好，小孩的脾胃弱，就得吃煮热的。”

　　夫妻俩挤在狭小的厨房里，商量着适合小孩的饮食，虽然这个小孩已经成长到饭量比两个人加起来还要大。

　　温霖习惯晚上九点之前进卧室，她周末会腾出一整天的时间搞定一万五的存稿，而后每天挤出一个小时续写，检查要更新的内容。

　　喝完山楂汤，打开电脑忙碌一个小时，确认文章按时更新后，温霖怀着“我可真是宠爱读者”的念头闭上双眼。

　　十点上床，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学生来说，已经算是早睡了。

　　清晨，温霖被厨房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揉了揉眼睛下床去看，一杯牛奶洒在地上，玻璃杯碎成无数小块，正被温震宇扫进簸箕。

　　“宝儿，醒了正好，去洗洗，今天送来的牛奶被我碰洒了，我给你沏杯奶粉去。”

　　朱明玉给铁锅关火，锅里装着的是鸡蛋肉丝面，她盛出一碗端到茶几上，鸡蛋和肉丝占了一半，面条被压在底下几乎看不见身影。

　　一家三口租住的房子是典型的两居室，旁的都好，只是厨房和阳台太过狭小。做饭刷碗的时候，两个人转身都要注意，容易挤到。每到天气炎热的时候，家里的衣服必须每天洗一次，但凡多囤一天，晒衣服的绳子都挂不完两天的衣服量。

　　温霖照常上学，写文，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

　　国庆假期，温霖借着逛街的由头出门，骑自行车到市中心的售楼处。

　　许是生活富裕的人多了，温霖到售楼处时，站在门外就能听见里面闹哄哄的，人不少。

　　刚进大门，就有衣着正式的销售人员主动为温霖介绍各个楼盘。

　　小说中常见的“以衣着取人”的情节并没有发生，销售小姐姐没有因温霖身上的学生气而敷衍了事，还专门将茶叶换成了果汁。

　　温霖提出自己闲逛后，销售小姐姐很有眼色的离开，给潜在客户留足空间。

　　因着耳力好，温霖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到角落里两名销售小姐姐的对话。

　　“赵莉，你闲着没事跟个学生聊半天，聊得出结果嘛。”

　　“嗐，咱们这行跟钓鱼似的，运气比能力还要紧。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再说，学生怎么了，多少学生比咱们有钱多了。”

　　溜达半天，温霖发现自己眼光还挺高，看中的地盘没有低于每平方米三千的，最中意的一套有一百二十平，总价高达三十六万。

　　温霖回家打开电脑，望着作者后台的稿酬。很好，钱包干瘪，伤透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