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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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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英离开丁香医院,上了个公交车去了城市另一个区的三甲医院,田馨已经入院准备手术了,他每天下班后都要来照看。
田馨最近心情不知为什么特别低落,问她时却总得到一些搪塞的回答,廖英因此感到非常不安,但手术在即,廖英只能尽力讨田馨欢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很容易满足的姑娘,现在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
走进病房,田馨正坐在窗旁发呆,无神的视线落在虚无的某一点。平日善于用听觉感知周遭的她,今天当廖英走到她身后都没有反应。
“小馨?”廖英轻轻唤了一声。
田馨似乎微微惊了一下,朝他的方向回过头:“廖大哥?啊……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注意到!”
廖英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说:“刚进门,在想什么?”
田馨愣了愣,低了头:“没……什么,大概是快要手术了,我有些紧张吧……最近……最近经常做噩梦……”
廖英挑了挑眉,安抚她:“别紧张,医生都说了,复明的希望很大,你不用太担心,想想好的方面,马上就要重见光明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汤姆熊打电动,还可以一起看电影……”
田馨被他说得笑起来:“是啊!我好想去汤姆熊打电动!我攒了好多积分呢!当初想给妈妈换个扫地机器人的……”说到这儿,突然想到妈妈已经不在了,顿时又失去了笑容。
廖英一看,赶紧说:“别难过……”
然而这次的安慰并没有奏效,田馨瘪了瘪嘴,突然失控地抱着廖英的腰哭起来:“我害怕!”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呢!不怕的。”廖英轻轻拍着女孩的肩背,温声安慰,“我在这儿,不管怎么样,我可以……可以照顾你一辈子的。”
田馨不说话,只是摇摇头,哭得伤心。
商场爆炸案的后续处理被邢涛接了手,卢尚娟因为对海关物流方面的了解被调走协助办案,王昱枫则被安排调查两年前着火的那家贸易公司的背景,这样的分工对王昱枫来说倒也妥当,毕竟他对市井中的小道消息一向有些门路。
至于威尔斯,因为之前差一点闹出大事,被卢尚瑜要求写检查,这位完全没明白自己一个老外为什么要写检查,而被王昱枫告知:“这是我们卢队的风格,你就入乡随俗吧。”威尔斯垂头丧气的写了检查,躲进了实验室,几天不肯出来。
几天下来,王昱枫感觉到了一些不适应,他打给项珺的电话以往从来都是秒接的,现在却无人接听了,打医院前台让转到项医生办公室的话,接电话的也都是她的助理护士,只说项医生在开会……
晚上到项珺家楼下等着吧……通常不到八九点,项珺是不会回家的,而几乎每天都是被谢辕送回来的……
王昱枫再迟钝,此时也察觉出了些什么,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抱歉,又拉你开会到这么晚。”谢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哪里的话,这些都是我爸留下的案例经验,以前一直没有好好研究过,这也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项珺笑着说,因为廖英的手术正好用到当年父亲对疤痕修复领域的研究成果,最近项珺一直与谢辕一起对父亲过往的案例进行研究和总结,力图给廖英设计出一个最佳的手术方案。
谢辕点点头:“伯父在这方面的案例确实给了我很多新的思路,帮助非常大!”他最近的心情极好,每天和项珺一起研究医学课题,一起点外卖,然后送她回家,生活充实得令他们都没时间去思考其他,甚至连王昱枫,卢尚娟这些人都似乎消失在不知名的角落,对谢辕来说,这几乎是梦寐以求的生活模式,和项珺在一起,似乎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与专业相关的,生活中的趣事,彼此的爱好……
这是不是意味着,项珺从某个层面上已经接受了自己呢?谢辕暗暗欣喜着,但不敢去确认,毕竟现在的情况已经美好得令他有点害怕了。
“好了,不早了,你也早回去吧,明天一早我们把方案定下来,等廖英来做第二次体检的时候,你要跟他做方案讲解了吧。”项珺说。
“嗯,可以定下来了!那行,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谢辕说完,挥了挥手,走了。
项珺刚准备开楼道锁,就听到身后一声轻咳,回头就见墙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站在那儿的男人,她心头一跳,但随即又沉了下去,看着他说:“嗨。”
王昱枫走近她,没有瘦,相反好像还胖了一点儿,精神看起来也挺好,这让他有点后悔出现在这里,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了。刚刚看到的这两个人的互动,有种天造地设的感觉,谢辕或许真的比自己适合她,这种浑身上下都不爽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原地爆炸了。
“你……是来看我发呆的?”项珺走近他,歪头问道。
王昱枫摇摇头:“不是。”
项珺说:“你忙完了?”
王昱枫继续摇头:“还没有……”停了一下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说的,“你不接我电话。”
项珺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苦笑了一下:“最近工作上有点忙,开会的时候手机都在静音模式。”
其实她事后是看到了来电显示的,她也考虑过是不是要回电,但是,看看微信、□□上并没有王昱枫发来的任何信息,又作罢了,应该不是什么急事,否则王昱枫总有办法联系到她,既然不是急事,那似乎也不必太急于回复,项珺内心里还是有些小傲娇的,王昱枫的若即若离让她有些逆反了,为什么我就必须等着你的回应呢?我的感情并不廉价,我会为你等待,但并不代表我原地不动。
于是她没有回电,现在想想,似乎有点……过……
王昱枫定定地看着项珺,工作忙应该是真的,毕竟刚刚她和谢辕之间的对话里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但想要联系他其实从来不难。项珺在刻意的隔离自己,王昱枫被这样的认知打击到了。
“我知道,你……你跟他也许真的挺好……但是,你说过等我的,现在……还算数吗?”王昱枫沉默了几秒后,突然用一种豁出去了的口气问道。
项珺有些惊诧地看着他,然后被他紧迫的目光逼视得低下头去:“算数。”
王昱枫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现在是七点半,你介意跟我去个地方吗?”
“你之前说的那个地方?”项珺想起之前他提过的那个地方。
“嗯。”
项珺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走吧。”
走到停车场的路上,王昱枫打了一个电话,似乎是确认某人是否有空之类,项珺听不清楚,只能在心里猜测,这是去见什么人吗?会是谁呢?
下班高峰早已过去,马路上虽然依旧车水马龙,但至少不那么拥堵了。
黑色大Jeep将两人带到了市北一处生活小区边缘,停在一家名叫念武堂的中式院落前。
“来。”王昱枫将车停在院落前的一片空地,招呼项珺下车。
“这里是?”项珺看了一眼院落旁竖立的灯箱,有些惊讶,“武馆?教空手道,还是跆拳道的?”
“都不是,这里是教散打,防身术和中国武术的。”王昱枫说。
“哦……”项珺对于这类场馆的认知仅限于电视剧里看到的,类似精武门之类,忍不住好奇,但转念一想,又问:“所以你带我来是?”
王昱枫说:“陪我看望一下朋友。”
项珺有些莫名,这时,院子里传来声响,一个少年的声音应着门:“王叔叔好。”
门开,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男孩站在院里,朝王昱枫笑着,看了一眼他身后,问:“这位是婶婶吗?”
王昱枫看了项珺一眼,转而对男孩摇头:“别瞎说,是我一个朋友。”
男孩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表现出好奇,而是大方的让了一下示意项珺进门,青涩中故作成熟的模样,有些天真。项珺向他点点头,跟着王昱枫进了门。
男孩关上院门,紧走两步跟上了王昱枫:“王叔叔,怎么有空来?带朋友来学武的吗?”他小声地问。
王昱枫再次摇头,抻手在男孩剃着板寸的头上揉了一把:“唐老呢?”
“爷爷在讲义室等你。”男孩说。
“行,我先去看看他老人家,一会儿找你切磋。”
“不要!你又要欺负我!”男孩小声抗拒。
“哪里欺负得了你,猴儿精!快去,一会儿找你。”
男孩嘟着嘴跑进了院子旁边的一间屋子,项珺先前便已经听到屋子里有人翻滚打斗的声音,也不知道这武馆教是什么功夫,男孩进去之后,这声音就更激烈了。
“他姓唐,叫唐匀,是我们连长的儿子。”王昱枫看着男孩身影消失的方向说道。
项珺哦了一声,“你来看望你的……连长?”
“不,我来看望连长的父亲,我们连长,已经去世八年了。”
“抱歉。”
“走吧。”王昱枫示意她跟上,两人转过一段中式的走廊来到一扇门前。
王昱枫叩了三下门,听到里面有人说:“进来吧。”这才推门进去。
项珺以为自己会看到民国电视剧里才会看到的八仙桌太师椅,案台上供着关帝爷之类的陈设,然而并没有。室内是一间明亮的客厅,一个茶桌,地上随地丢了几个稻草蒲团,一个看起来七旬有余的老人坐在桌旁,正沏着茶。
看到王昱枫和项珺进来,老人笑着朝他们招招手:“来啦!坐,我泡了毛峰,小卢送来的,你们一起尝尝。”
王昱枫拖了个蒲团坐下,项珺也学着坐下,接过老人推过来的两杯茶。
“小王怎么有空过来看我啦?”老人等两人都喝了茶水,放下杯子之后才笑着问道。
王昱枫说:“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您老,近来身体还好吧?”
老人拍拍胸膛:“我好得很!”说完叹了口气,“你放心,有这武馆在,我倒不了,怎么也能熬到小匀成年的。”
“那是,您老当益壮,小匀将来还要靠您培养。”
“那可不!那小子皮得要死,一点儿不像他爸!”老人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又改口,“小孩子嘛,都这鬼样子,回头你帮我收拾收拾他!”
王昱枫陪着笑说:“好好好,我帮您收拾他。”转念又说,“小匀快上高中了吧,学业重要,这关头,训练先放放也是必要的嘛!”
“那是,现在是知识改变人生的时代,武力到底是过时的,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们年轻人比我懂是多,去吧去吧。”老人挥挥手,“正好训练馆里还有几个上晚课的小子,你去给他们开开眼界,省得这帮小子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好,那您早点休息,我们先过去了。”王昱枫没客气,站起身来向老人告别,从头到尾没有介绍项珺,然而老人却仿佛理所当然一般的给项珺斟水递茶,项珺竟然意外的不觉尴尬,她不由得想,这大概就是高人的妙处吧。
出了门,又走出几步,王昱枫才说:“唐老是老红军,快九十了,这家武馆据说是唐家祖传下来的,我连长唐军是他的独子,八年前牺牲了,现在家里只有唐老和唐匀祖孙两个人。”
项珺沉默着听他说着这些,忍不住问:“那孩子……妈妈呢?”
王昱枫停了一下脚步,轻声说:“连长牺牲以后,嫂子一个人要带孩子又要支撑这武馆,压力太大,一年前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项珺轻吸了一口气说:“她一定很辛苦。”
“嗯……因为工作需要保密,嫂子从来对于连长在哪里,干什么,甚至受过什么伤……这些一概不知,直到有一天收到连长牺牲的通知……来部队领他的骨灰。”王昱枫说到这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也幸好,她不知道连长是怎么牺牲的,否则……我大概这辈子都进不了这里。”
王昱枫带着她走到刚才唐匀进去的那扇门前,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拉开门,语气里带着大哥哥般的宠溺:“我来了啊!小的们,准备好挨揍了吗?”
一屋七八个正在互相搏击的半大小子们闻声看过来,欢呼着跑向他:“王叔!来来!比一比!我学了个新招……”呼啦一下将王昱枫围住了。
王昱枫脱了鞋子,把外套也脱下来,递给项珺,在少年们的簇拥下来到场地中央开始逐个跟孩子们过起招来。
项珺抱着尚带余温的外套,看着场馆里和少年们打成一片的男人,炫目不已,然而一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跃跃欲试的少年唐匀,心又不由得沉了沉,也许,王昱枫想要告诉她的,她已经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有些沉默,直到车开进小区停车场,王昱枫看看项珺,张了张口,被项珺止住了话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不想听。”项珺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缓缓说:“我也知道如果我现在说出我的结论,可能会显得太过感性和草率,所以,现在轮到我想想。”
王昱枫心头一热,他突然明白,不论结果如何,自己或许真的不可能再遇到这样的女人,如此的睿智,如此的冷静……他们的职业不同,性格不同,但这或许都不是问题,他终于相信,爱情并不一定是冲动的产物,它也可以是理智的思考之后得出的完美答案。
“好,你想,我等。”王昱枫说。
项珺回到家,上了楼,进屋关门,一头扑进沙发的软垫里,有些倦,也有些欣慰,就像医生治病,需要知道病因,现在她终于知道王昱枫的顾虑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让他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接受这样的人生?不,应该说,项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接受这样的人生设定,如果说在过去,她对于王昱枫所从事的工作究竟有多凶险只是流于表面的了解,那么,上次的炸弹事件和今天所见已经让她无比真实的看清了这些。
她可以想像那位连长的妻子怀着怎样的心情支撑着这个家,这个武馆,抚养孩子……爱情说说很容易,婚姻要过下去却是真的很难。自己真的能承受得了这样的压力吗?
项珺不知道。
项珺失眠了,无聊之下她打开电脑去看简玦的美妆直播,听简玦说现在工作忙了,基本只会在深夜做两小时的直播,经常是连粉丝都熬不住了,选择第二天睡醒看录播,这样一来少了些收益,不过如今的简玦已经不靠这个生活了,倒也无所谓。
项珺进入直播间的时候,简玦正在做一个古风仕女妆的直播讲解,妆容模特正是谢辙,虽然简玦说过看直播的粉丝少了些,但是项珺觉得简玦对于“少了些”的概念有偏差,直播间里满满当当挂着三千多人,弹幕礼物几乎是不间断的跳出来,有表白半面大大的,也有表白北折枝“女神”的。
项珺看着热闹的屏幕,听着好友认真地一步一步将谢辙偏阳刚的五官画成古代仕女图中那种柔美的模样,并仔细的讲解每一个步骤,心情略略放松了些,但依然毫无睡意。简玦是个很守时的人,到12点,妆容刚好画完,直播时间也就结束了,粉丝们也习惯了她这一点,屏幕上猛刷了一轮晚安和礼物之后,直播间关闭了。
这里□□响了起来。项珺微微一笑,不用看,一定是简玦来找她了。
半面妆师: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呀?
一页君子:失眠了。
半面妆师:因为工作?
一页君子:不,工作挺顺利的。
半面妆师:哦~~那就是因为爱情了!来,本网红垃圾桶在此接受你的情感垃圾。
一页君子:……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了他的顾虑,然后有点纠结。
半面妆师:呀!他终于向你坦白内心了?难得呀!怎么说?
一页君子:小玦,你会爱上一个随时可能死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人吗?然后替这个人生儿育女……
半面妆师:等一下,老王不就是个国企三产广告公司的销售员吗?!为什么给你说得像古惑仔?!
项珺一噎,她忘记了简玦并不知道王昱枫的真实身份,顿时觉得尴尬无比,连忙补救:不是啦,就是打个比方,你也知道他老是一出差就消失很久……
简玦倒是并没起疑,顺着项珺说的想了想回复说:哦,他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能老陪着你,感觉老谢更适合你啊?
简玦这个小机灵鬼,说的虽然不全中,倒也有几分意思,项珺也不好解释,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差不多吧。
简玦发了个摊手的表情:你自己怎么想啊?之前劝你跟老谢算了,你那各种不乐意的,这么死心踏地的要他,现在又纠结什么?咱们俩的爱情观不同,你要你爱的,我要爱我的,所以,我的意见对你没有参考价值。
项珺叹了一口气,是啊!爱我的,和我爱的,这两点都具备,项珺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女人,运气这么好,可最让她头疼的地方,偏偏这个她爱的也爱她的男人,从事着最危险、最无私的职业......
简玦见项珺长时间没回话,又发过来一句话:在?秒睡了?
一页君子:在,没睡……
半面妆师:别想了,早点睡吧,我明天是下午的跟妆,可以晚起,你明天可是准时7点上班的哟!
一页君子:【图片/大哭】睡不着!!
半面妆师:真是的,现在是夏天啊!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跟到了发情期一样,为情所困啊?!
项珺一愣:“你们”是指???
半面妆师:小辙也是呀!不然你以为这小子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跑来我这里做美妆,跟你一样……
项珺又是一愣,谢辕有喜欢的人了?
一页君子:小辙在谈恋爱?男的女的?
半面妆师:我的天!你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虽然他画女妆,出女角COS,但绝对是个笔直笔直的大直男好吗?
一页君子:哦……
半面妆师:我怎么觉得你很遗憾的样子??不是吧姐姐,你原来是腐的吗?
项珺发了个喷水的图:并不是,我只是替老谢问问……他好不容易接受谢辙是个女装大佬的事,要是还……嗯,你懂,老谢会拧下他的脑袋当球踢!
半面妆师:切,说得这么凶残,老谢那么温文尔雅的男人,才不会这样对小辙,那可是亲弟。
一页君子:就因为是亲弟呀!行了,不是就好,快,给我八卦一下,他喜欢上什么人了?不会是COS圈里的哪个大神吧?
半面妆师:不是,他呀,比你更傻,默默喜欢人家一年多了,眼看着那姑娘喜欢个渣男,不敢上手抢,说什么尊重人姑娘的选择!我也是服了他了。
项珺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页君子:是同学?
半面妆师:应该是……
此时S大学生宿舍外,人声鼎沸,原本因为晚归想要偷摸溜回宿舍的谢辙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懵,好容易挤进人群,随便拉了个同学问:“哎哎,怎么聚了这么多人?什么事儿啊?”
一个不相识的学生指着女生宿舍楼:“有人要跳楼!刚刚被楼监发现,正劝呢!”
谢辙抬头看去,由于突发情况,学校把宿舍顶楼的灯打开了,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站在女生宿舍顶楼的边缘,仅靠一只手扶着墙,不时看看下面,似乎还在挣扎犹豫。
“听说是美院的,被男人甩了,想不开。”
“呵呵,就是那个为了讨富二代欢心,整容成瘾的绿茶嘛!”
“切,我才不信她会真跳,真要跳楼,悄没声的就跳了,闹这么大动静也不知道给谁看呢?”
“好了,别说了!”
谢辙听着这些,脸色突然一变:“楼上的是曲音音?!”
“是啊!”一旁有围观的学生答复他。
谢辙转身冲进了男生宿舍楼,飞快跑上楼,推开宿舍门,几个正趴在窗口看热闹的男生回头看到他,都冲他叫道:“辙子!曲音音要跳楼啊!快来看!”
谢辙看了他们一眼,厉声问:“看什么看!张韵褀呢?”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他今天就没回过宿舍,鬼知道他野到哪去了,人家是富二代,活动多嘛!”
“你们也没人通知他?”谢辙问。
“打过他电话了,没人接。”另一个说。
谢辙愣了愣,一剁脚转身下楼,冲着女生宿舍楼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