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骨钉【GL】》用水锋

84、清白

　　“说真的，你们再掐我的视频通话，我真得找点办法了啊。”吴梅浪无奈地看着视频那边，模糊的摄像头里能看清单丽棠的面庞，她心里暗自腹诽，果然年轻啊。
　　镜头晃得她头晕。
　　摄像头另一边的优雅医生摘下眼镜，瞥了番泳青一眼。
　　“所以您是藤老师的……家庭医生。”单丽棠平静地说着。
　　“前女友。”
　　吴梅浪认真纠正着。
　　“前女友也对她的行踪完全没有头绪吗。”

　　番泳青也在客厅的角落收拾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做贼心虚。又是几句充满火药味的问候，吴梅浪挂断了不知道从哪黑进她电脑的视频通话。
　　“我感觉这个人还挺开心的。”单丽棠双手放在膝前。
　　感觉醋意深重，番泳青理智地选择了不说话。
　　“其实最有可能知道的是番哥你。”
　　“呃……”
　　“但我不会为难你。”

　　番泳青一直不断地接着零工，虽然能享受前雇主留下的一大笔钱，还是觉得不能跟社会太脱节，又接了线上问诊的工作。
　　“怎么没事呢！”那边的家属传来了照片，“头部外伤啊，医生你是不是什么时候？”
　　“真没事。”番泳青小心翼翼地把客户的头画了个大圈，给他展示了：“而且这症状都三四天了，去了也晚了。”
　　番泳青郑重地打着字回复，因为线上规定不能超过三分钟：“你放心吧，我问了个一级专家，神经内科前一把手，他处理这些可有经验了。”
　　“哦有上级医师啊，那没事了，神内一把手，厉害啊……啊……”
　　随后就是一阵忙音，单丽棠看了一眼他。
　　“昧良心钱。”
　　番泳青小小地抗议了一下：“真是一把手啊国内的，现在蹲牢子呢，他是我爸，我顺便还去探了个监。”番泳青笑了笑。

　　单丽棠把她和顾卿每次见面的所有细节都告诉了番泳青，她记忆很好，别人对顾卿说的话她也记得，但是最早还是跟在城里那个酒吧，那个时候他就长得和藤子悦很相像了。
　　“你说他们两个为什么会长得像？”番泳青思考着。
　　单丽棠面对不知道答案的话题总是十分保守，默默摇了摇头。
　　“我说，藤子悦这样一走了之，你不会生气吗？”
　　她这次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有什么立场生气？”
　　“你这确实……不过，感到难过这种事还需要立场啊。”

　　又寒暄了几句，番泳青觉得单丽棠应该是尽力了，在临走之前，话题又回到了顾卿身上。
　　番泳青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着：“好少见，说实话，这笔‘交易’居然持续了这么久。”
　　“我有他的联系方式，你要吗？”
　　“呃，不用，电话他肯定都换了，说到底这个人可能消失了已经，没办法……算了还是给我吧。”

　　单丽棠打开手机，马上入学了，一大堆消息。
　　她扫过所有的信息，其实半个小时之内都能解决。
　　周围的人也陆陆续续都要在这周离开了，心里忽然空落了一瞬，却又马上被充实且可行的计划填满。
　　在没有阻碍的日子里，她要拼尽全力努力一下。
　　因为不确定藤老师什么回来。
　　学校跟番泳青的这间小屋离得不远，所以番泳青几乎毫不费力地为她收拾出了一个空房间，藤子悦多半走的时候最后见的几个人有他。
　　这样回来的时候，见到她的概率也稍微大一些。

　　“我怎么能一定就能确定藤老师回来呢……”
　　单丽棠自嘲着。
　　好在她也非常擅长等待。

　　到了晚上，单丽棠出于礼貌从外面拎着两个馒头默默地回到小屋，而番泳青迫于长辈的压力，也只能硬着头皮啃着这个相当哽人的馒头，转头亲自下厨了三菜一汤。
　　“对了，开学你得有个电脑吧，我那有不少闲置的，你等下可以选。”
　　单丽棠默默看着每个都贴着不同色系贴纸的电脑，番泳青多少应该有点强迫症。
　　“除了青色那台钢琴烤漆的，诶你怎么就打开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顺手拿了一台最近的。
　　都不用点开文件，桌面上就密密麻麻全是记录着顾卿。
　　番泳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对这个人，也不是人吧，我本来天生好奇心就挺重，有点执念。”
　　“可是他不是害你家里人入狱了吗？”
　　“按我爹妈那个拼命程度，两个人不到二十四小时都不想下手术台的，感觉进去还能延年益寿一点。”番泳青嘴角一抽：“而且这两个从小到大自诩绝对正确的人也终于吃了点苦，我们关系也缓和得多……好像他们表现还可以，还在里面写了专利呢，过个十年就放出来了。”

　　单丽棠一阵无语，正当番泳青想要跳过这个话题时，她把手机递给了他。
　　“我已经接通了。”
　　“谁？”
　　“顾卿。”
　　番泳青吓得雪碧直接泼上了键盘，单丽棠连忙拿抹布去擦，顺便把手机塞到他手里。
　　他本来还想安慰自己说不定机主已经换了，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响在他耳旁。
　　“喂？唉，都说了多少次，要打电话就本人打过来，再这样下次我就不接电话了。”
　　番泳青差点又一次手滑，顾卿的语调慢悠悠的：“不说话我就挂咯。”
　　“你知道我是谁吗？”番泳青慌忙之中，还是打开了电脑录音，刚好开了机，顺便迅速用上了那些不太合法的设备，迅速追踪着电话的定位。
　　“嗯。”顾卿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泳青？啊，每个人我都不会忘记的。”
　　“没错，你……”
　　“我记得你应该找了我一段时间吧？那段时间还挺有意思的，我记得你还是个高中生呢。”
　　“你这怪物，我终于找到你了。”
　　“找到了吗？也还没有吧，你这么说我真伤心。”

　　顾卿站在天台上，望了一眼楼下星星点点的彩色，又听着不断靠近的脚步声。
　　又结束了麻烦的一单。
　　他给电话里的人做了礼貌性的告别：“下次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