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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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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医务室,窗外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单丽棠不知所措地坐在藤子悦的对面。
藤子悦笑了起来:“我以前在一中上学的时候,最后考试考得还不错,成绩算在这里,所以母校认识我的人还是有的哦。”
单丽棠发现,比起紧张。
自己身上背了更加讨厌的秘密,无法抑制的惊喜野蛮地占据了她。
肮脏的事情赶快忘掉吧。
“藤老师……”
“所以小棠,你和这位是什么关系呀?”
京越冷不丁地开口,一看就知道单丽棠和这位关系有点不太一样,这个年龄差,或许是亲戚类的长辈,朋友的话……
藤子悦冲她笑了笑:“我就是来看看丽棠,我是她以前的老师,马上就把时间还给你们。”
“藤老师要走了吗?”单丽棠着急地问,藤子悦摇摇头,“暂时会回国一段时间,处理一点比较在意的事情呢,你们等下先上课,中午请你们在外面吃点。”
应该没有什么暴露自己吧,单丽棠心不在焉地写着手上的卷子,顺手解题完全不能缓解愈演愈烈的焦虑。
藤子悦来找她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到底有多不好,但是所有人知道她是学生之后,总会露出更恶心的笑容。
太好了。
她不能赌藤子悦会怎样看自己,就算有怎样的难言之隐,做错事情就是做错事情。
“感觉你好纠结呀。”
“怎么了?”单丽棠这才回过神来,京越凑近她:“是因为你的那位老师吗?”
答案显而易见,单丽棠一下子就变得不自在起来。
程千和程前最近跟单丽棠的亲近度也飞速上升,有八卦话题自然是不会错过。前者是京越的朋友也就是她的朋友,后者则是单纯对学神的仰望,很难想象在这样一所各色人物云集的地方,有人真的能次次在几千个厉害的人中,考试的风格迥异,甚至难度也完全不一样,次次能考前十名。
“是很重要的老师吗!肯定是好人吧!我懂我懂。”程千从课桌里拿出两本《家庭教师》,“呜呜,我有这样的老师,也会爱上的。”
“哇,那你老师岂不是也很厉害。”程前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她在外头办补习班不?”
单丽棠摇了摇头,又笑了起来:“应该没有,她真的很厉害。”
京越有些不甘心地抱住了她,她发现单丽棠不怎么会抵抗:“在我眼里你也很厉害噢。”
所以,藤子悦看到四个人一齐出现在校门口时,笑了起来:“交到新朋友了呀。”
程千轻轻地惊叹着,程前则是怀疑地看着她身上那些颜色,小声问着:“这是老师?”
“现在不是啊。”藤子悦叫了两辆车,报了个地址。
京越有些讶异,转头跟程千对了个眼神,程千馋着点头,那是家很难预约上的土耳其餐厅,品味是其次。
重点是难约。
单丽棠和藤子悦坐上一辆车,看着她熟练地坐在副驾和调整座位,藤子悦稍微有些惊讶。
穿着校服的女孩惴惴不安地回过头来:“藤老师,会不会很破费?”
“不用担心这些啦,主要是我自己想吃来着。”藤子悦得意地笑了起来,“最近去给国外的一些投资收了个尾,我现在可是富上加富噢。”
也顺便治了个病。
藤子悦看了看她的书包,还是之前那个破破烂烂的帆布包,不过能用就行,她记忆里一中的学生完全对这些物质上的细枝末节并不会给出明显的歧视,对成绩这种更昂贵的期待才是这里学生青春期集体的追求。
“你上大学的学费不用担心,总觉得你会找乱七八糟的兼职,毕竟是城里,我还蛮担心你被骗的。”藤子悦拍了拍她的肩,有些惊讶地说:“长高不少呀,明明黑眼圈这么重,你多高啦?”
“一米六五……吧。”单丽棠望着放在她肩头的手,有些害羞地偏过头。
“怎么还少报呢,感觉至少一米七了。”藤子悦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遇到困难了,借钱也得找一个靠谱的债主。”
“好。”
“你不要怪我总是提,我只是下意识觉得你可能会有困难,而且你也因为这些事情吃了很多苦。”藤子悦很认真:“这很重要。”
单丽棠点点头,只是过了一会,她还是闷闷不乐地开了口:“借钱……要付出代价的,还是尽量不要借。”
藤子悦愣了愣,然后松开了手:“说出这种话,终于有你还是个小孩的实感了。”
餐厅是在城市中心的一处小花园里,一段石子路后才绕了进来,一对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夫妇正在门口翘首以盼:“子悦!”
随后是小麦色的大大的拥抱,两个人好奇地望着身后的四个小孩:“这是你的学生吗?你是老师吗?”
藤子悦点点头,一堆人热热闹闹地走了进去,里面摆满了鲜花。
“孩子们,有过敏的话跟我说,就当自己家的厨房,想吃什么或者忌口的都告诉我。”
程千眼睛亮亮地看着那些并不完美,充满手工痕迹的瓷器们,比起花香,更多的是奇妙的香料味,法蒂玛抚摸着叶片:“我们家的调料都是自己种出来的哦。”
京越对于面前这些餐盘早已是轻车熟路,单丽棠认为食物的核心要义还是果腹,只剩下程千和程前两个人,静候着法蒂玛夫妇的介绍。
家庭作坊总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味道起初算不上惊艳,但意外地大家都吃着不少。
藤子悦随口问着学校里的一些事情,明明大家都各说各的,最后她想了解的都差不多了。
单丽棠在新学校应该待得还挺适应,但就是这样,平台越好,周围的人也越好,想来差也是差不到哪去的。
重要的还是进入这个平台。
“晚上晚自习还翘吗?”藤子悦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准备把几小只送回去。
“不翘了。”单丽棠低着头,剩下三个人都注意到了这个明显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