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狱偶遇我爱人》金杏太川

6、第6章

　　伍优优退无可退，身后是沙发。

　　齐善允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灼热的吻强势地落在伍优优唇上。

　　伍优优震惊：“你……”

　　她刚说出一个字，齐善允趁机伸舌探进口腔内，相缠相绕。

　　伍优优被亲得站都站不稳，捶打的手变为紧紧扯着他的领口，将自己的重心全都托付在齐善允身上。

　　这个吻难止，齐善允带着伍优优倾倒在沙发上。

　　伍优优热得想喘气，再不松口换气，她会被他亲到闷死。

　　于是她抬手扯住齐善允的头发，“唔……你是不是在亲我的时候，给我喂了什么。”

　　伍优优现在浑身难受。

　　齐善允轻咬伍优优下巴，笑道：“没有，是优优想了。”

　　伍优优脸温的更红，半信半疑道：“胡说八道，你走了的这几年，我没想过你一点。”

　　“是吗？”齐善允失落，又重咬她一口，“那我这回要优优忘不掉我。”

　　伍优优手被领带捆绑，垫着的那件衣宛如浸了水的棉花一般，开始变润。

　　伍优优皱眉，感到一波又一波像扣工资扣到归零的痛，她记得以前没有这么痛过，抽泣道：“混.蛋，齐善允你对我干了什么！”

　　齐善允吻上伍优优眼角，轻哄道：“优优这是我的标记。”

　　除他之外，谁也碰不了，是对领域的霸占宣告。

　　可这样对伍优优也有波及，有依赖性。

　　但这话，齐善允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说。毕竟优优心情不好，也会对孕育新生命产生影响。

　　齐善允额心与伍优优相互抵靠着，侧过头去轻咬她的耳廓，“优优我们换个地方。”

　　他有心仪的地方了，“我想在书架前试试。”

　　伍优优书架上有她最喜欢的婆文。

　　齐善允抱着伍优优缓亲，慢移至书架前，时不时用手心拢着她的背后轻护。

　　书架上的几本翻到泛旧的婆文，被撞落掉在地上，可怜得很。

　　伍优优汗漓漓，他很坏的深埋一击，密密麻麻的酥感来得快也去得快，一轮又一轮的。

　　她手臂好酸，连指尖都忍不住发颤，一来一回，伍优优实在适应不了这速度。

　　“难受。”伍优优有些生气，“不了不了……停…齐善允你快停下。”

　　齐善允不闻，又重重来了一下。

　　伍优优委屈道：“齐善允你是我的，你要听我的话。”

　　你是我的。

　　四字让齐善允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他手上动作慢悠悠游走。

　　四周少了情欲的气息，齐善允凑近伍优优的耳畔，轻声细语道：“委屈优优陪我渡过漫长黑夜。”

　　伍优优的呼吸落在他耳边，让他心里泛起微妙的痒意，像试探般地说还行不行。

　　“优优我们再来一次，好吗？我轻点。”

　　齐善允心念一动，抱着伍优优朝床走去。

　　后背粘上床的那刻，伍优优累的双眼皮打架，她不想理会齐善允，脚胡乱地一踢，踢在齐善允结实的腹部。

　　她不奉陪。

　　齐善允抿唇，默默去了卫生间。

　　-

　　被上班闹钟吵醒时，伍优优脑袋胀痛。

　　边刷牙洗脸边想着不想上班，拿包出门离家，满脸颓废。

　　冲点赶到公司，水还没有来得及喝一口，就通知开会。

　　随手从桌上拿了一个笔记本，灰溜溜的跟在最后面。

　　会议室门关上，有种想锁笼被锁上，笼中的几只鸟，开始叽叽喳喳。

　　伍优优身体靠着椅背，希望让前面的人遮挡住自己，这样她好浑水摸鱼，发呆。

　　抽号回答，碰巧抽到伍优优。

　　说一下最近在工作上有什么心得体会。

　　伍优优脑袋一团乱，找不到线头，人完全是懵的，无厘头说道：“婆文看到很兴奋，工作比它更兴奋，因为我是专业打工人，奋斗奋斗。”

　　说完，办公室内翻本子的声音一下子消停。

　　也不知是谁先咳嗽一声，打破奇葩又尴尬的场面。

　　婆文不离手的伍优优变成婆文不离口。

　　没啥好说的，下意识把自己最喜欢的事情，瞎填摆上来。

　　散会，伍优优又跟人最后一个人走出来。

　　坐在位置上，手撑着脑袋，两眼放空的看向梨花街道，自言自语道：“混蛋，齐善允是大混蛋，大混蛋带了个小混蛋来找妈……”

　　耳尖的罗礼听到了，摘下眼睛趴在桌上，放松的手握成拳，小声道：“上班时间，想男朋友想的魂不守舍。”

　　“凭什么？那个男的凭什么？”

　　午间，伍优优没有出吃饭，趴着睡觉。

　　有好心的女同事上前问候，伍优优摆手道：“没事，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而已。”

　　这一腄，伍优优做噩梦了。

　　她梦见齐善允大着肚子，眉眼温顺的对自己笑。

　　他嘴巴还在上下合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应该是好事，如他愿，成功又怀上了。

　　他对伍优优未回应，似乎有点不满，转而皱着眉朝她走来，直晃晃牵起伍优优的手，紧碰在凸起来的肚皮上。

　　手下硬鼓鼓，伍优优脸上表情不太好看。

　　齐善允异常安静。

　　气氛压抑到呼吸困难，手下突然被肚子里的东西一踢。

　　齐善允才冷冷开口：“优优往我腹部上踢，是希望我流掉吗？”

　　“现在肚子越来越大，是不是让优优失望了？”

　　伍优优想抽回手，却发现移动不了半分，颤着声音说：“这样，对你对我对孩子都不好。”

　　齐善允眼瞳露出原本的绯红，手上青筋暴起，温润的面具一点一点碎裂，模样渐渐凶残，怒视道：“你不喜欢齐凌，也不喜欢肚子里的这个是吗？”

　　伍优优不接受这锅扣她头上，坦言道：“我本来就不想要孩子，是你一厢情愿。”

　　齐善允气笑了，咬牙切齿道：“好一个一厢情愿。”

　　伍优优怕他把自己手腕碾碎，态度软下去，用商量的语气，小心翼翼地沟通：“如果你很喜欢孩子的话，你可以找别人和你生。”

　　“大街上随随便便拉一个人，对方都比我突出。”

　　“你也可以找你的同类，找一个地位和你差不多的母尸鬼，甜蜜蜜待山上生崽过日子，比缠着我快活多了。”

　　伍优优视线停在大肚上一秒，接着说道：“孩子长得不像我，有可能是我基因差，你的基因强大一些。”

　　“说一条，每一条都表示，我们真的不合适。”

　　“我们是孽缘，分手对的。”

　　她想自己说了这么多，多为彼此着想，这下齐善允该动摇了吧。

　　正想着，手腕上的力道没了，长呼了一口气。

　　齐善允双手捧住伍优优的脸，从下巴往额心向上亲吻。

　　这举动超出伍优优的意料，对上齐善允的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耳边生痒是他用舌头挑逗。

　　动作轻浮，口上不留情，恶狠狠单方面宣布道：“休想，招惹上了我，怎么能让优优说走就走。”

　　“优优，在你们人类的书籍记载中，睡过不是要负责的么。”

　　伍优代神情不自然道：“你拿的确定是正经书，不会拿的是种马跪舔婆文？”

　　顺着想法琢磨了下，如今的状况其实大差不差，看婆文无非是图个消遣解闷，真要是套到自己身上，跟钱被实打实扣光的感受没区别。

　　伍优优没办法，开始嚎啕大哭：“怎么可以二十出头揣两个崽，自己都没有活明白。”

　　“两个崽还不是人。”

　　齐善允尴尬一瞬，后皱眉道：“可以违装的。”

　　伍优优哭的厉害，肩膀软弱的颤动，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会停歇。

　　齐善允率先投降道：“假的，优优这里是梦境，不是现实。”

　　手心下的实感，告诉她肚子分明是大着的。

　　齐善允再次问道：“优优，你希望我怀孕吗？”

　　伍优优没有犹豫，直摇头。

　　齐善允呼出一口气，肚子慢扁了下去。

　　伍优优震惊的眨巴眼，手上忍不住到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确定肚子里头真没有崽，面容一喜。

　　齐善允垂眸，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心脏一阵阵抽痛。

　　等伍优优抬眼，恩赏般赐他能入她一眼的资格，就这一眼，消散的震惊又如潮水激回。

　　齐善允悄悄然哭了。

　　交往到相处，他从来没有这么脆弱的一面，眼泪滑过脸颊，来到下巴边缘滴落。

　　画面戏剧性反翻，刚才是伍优优眼流，这会轮到齐善允。

　　两人沉默相峙。

　　伍优优张了张口，安慰的话，她竟然说不出。

　　心下，半刺痛半快乐。

　　她对齐善允流泪存有一定的兴奋，见他没说什么话，安安静静把委屈独自吞咽的模样，心下冒出邪恶的念头，“可以咬着唇哭吗？”

　　齐善允见伍优优傻怔，她不哄自己。

　　哄，反应过来齐善允耳朵发热，怎么和齐凌一个样了，真丢人。

　　齐善允咬了咬唇，责怪道：“优优，我讨厌你。”

　　真咬了。

　　伍优优突然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心脏轻攥，胸口泛起细密的麻意，赞叹道：“齐善允，你好美。”

　　几字入耳，齐善允心跳漏了半拍，他想起以前揉面团，伍优优从身后拥抱住自己，漆黑夜空被人类干扰，很多小簇的光团啪响炸散开来。

　　当时，伍优优摸着齐善允的腹肌，告诉他这是烟花，人类过节的娱乐与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