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狱偶遇我爱人》金杏太川

5、第5章

　　伍优优无视掉齐善允与自己同声的话。

　　“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你生的小孩。“伍优优噪音故意提高，她要齐善允听进去，“我不会去揭发你的身份，你最好明天一早就走，回去后永远别下山。”

　　“我们的关系本就是不该出现的重大错误，形同陌路对谁都好。”

　　室内陷入死寂，空气中像有长满尖锐的荆棘刺，呼吸声淡淡的，却刺痛全身。

　　齐善允不愿面对，自言自语道：“优优我爱你啊！”

　　伍优优咬了咬指尖，闭着眼睛说道：“讨厌你。”

　　伍优优睁开眼，补道：“不，我恨你。”

　　吱呀一声。

　　房间里门从里打开，齐凌的双手扒到门上，乖缩在巢的他，红着眼默默的探知情况。

　　可场景对于他来说，太难接受，眼睛汪汪泪水模糊着眼前的人影，断断续续地说：“妈妈不要讨厌爸爸，不要讨厌我。”

　　“妈妈，爸爸也觉得我长得不像你。”齐凌走出来，膝盖软下去，跪在地上，就像弱小的尸鬼屈从强大者，低声下气，“如果妈妈，不喜欢可以再让爸爸生一个。”

　　伍优优惊愣着，她看不了这样的画面，走过去伸手拉起齐凌，低头问道：“这话谁教你的？”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齐凌奶声奶气道：“爸爸教的，怎么了妈妈？”

　　伍优优猛地抬头看向齐善允，带着责怪道：“齐善允你怎么能和一个孩子说这种话，他年龄还这么小，三观不正，歪了怎么办？”

　　齐善允移开目光望向别处，片刻后又重新抬眼望过去，掷地有声道：“你不是不要我们了吗？还管他三官正不正做甚呢。”

　　他这话一出口，她真没料到，瞳孔微缩，明了这才是最真实的样子。

　　伍优优蹲下来，抱住齐凌，一瞬又离开，和风吹过湖面一般，短暂到像是虚幻，快乐浅尝一丢丢，毫不留情终止。

　　伍优优压低声音道：“对不起。”

　　齐善允却笑了，笑得绝望，语气又愤怒又急切：“拼了命也要赶着我们走，你很爱那个野男人啊。”

　　寒意侵略房内，齐善允眼眸褪去伪装的黑色，完全变为天生的暗红，本性遮都不遮了，慢缓缓道：“我会乖乖听话，遵照优优的指令，归山。”

　　“我给人类享受三年的阳光。”齐善允强硬在伍优优额心上落下一吻，“三年后，天堂会成为尸鬼的新巢。”

　　“到时候，除了优优，其他的人会被尸鬼吃掉。”

　　“至于，优优心心念念的野男人，我会把他的皮制成灯，就悬在巢的上方，我们缠绵悱恻的时候优优就能看清我的身体，知道是谁带给你无尽的欢愉。”

　　伍优优恐惧道：“齐善允你癫了。”

　　齐善允开怀笑了，“优优说对了，我是癫了，骨子里都是坏的。”

　　他要伍优优接受自己真实的一面。

　　对于她的恐惧，齐善允低头双方额心相抵，柔声细语道：“不怕，优优爱我的话，我对优优言听计从。”

　　等伍优优回过神，齐善允带着齐凌走了，若不是家里多出来的一桶泡面，她会以为这是一场噩梦。

　　可惜，听话的孩子，最终没有吃到泡面。

　　-

　　明早，伍优优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上班。

　　一整天下来，伍优优心不在焉，罗礼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下班，伍优优起身，罗礼也快速跟上，在公司门口，设计故意让伍优优撞上自己。

　　罗礼轻声询问：“伍……优优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伍优优拉着脸，苦闷道：“孽缘怎么斩断？”

　　罗礼紧张起来，追问道：“什么孽缘？”

　　伍优优欲哭无泪，气馁道：“搞出人命的情缘。”

　　话音戛然而止，伍优优抬起眼，她觉得自己搞笑，难不成真的说，失踪几年的男朋友突然回来，而且是带崽回，回了又讨崽，与自己死缠烂打。

　　重点男朋友不是人，还说三年后要改天换地。

　　人类都会死，世上没有勤勤恳恳的牛马了。

　　一旦说出来，好几个大汉怒冲出来，压着做精神检测，脑子真有病，算是为天堂除害。

　　罗礼问出听着没分寸的问题：“你还没有与男朋友分手吗？他不是失踪了？难道又回来了？”

　　罗礼扶了扶黑框眼镜，诱劝道：“抛弃又回来，这种男的很有心机，婊里婊气，是该断掉。”

　　说中伍优优的点上，嘟囔道：“确实表里不一，怎么断掉……”

　　机会来了，罗礼举起手，碰了碰右耳上的耳钉，心怦怦跳，说道：“甩了他，和我谈。”

　　伍优优以为他在开玩笑，根本没放心上，继续说：“分手了，他发癫闹腾。”

　　罗礼认真道：“那你就住我家，或者你带我回家。”

　　伍优优陡然一哆嗦，脑中浮现出齐善允的脸，下意识又想起在山上，他单手拧尸鬼的头，瞬间寒毛直立，低声道：“你打不赢他。”

　　出公司大楼，她看到自己的电瓶车，挥手向罗礼告别，背影带着些慌乱，匆匆离去。

　　半途，伍优优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驶入梨花街道，风一吹，头皮阵阵发麻，以前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抹去的，低喃：“为什么你是尸鬼？”

　　绕了一个大圈，伍优优比往常迟回家半小时。

　　她倚着门往下滑跌坐在地上，掌心覆上一层薄薄的汗。

　　伍优优焦躁不安。

　　“为什么要因为分手，扯到人类存亡的事情。”

　　“分手可以再找，互不干涉，好好过日子不是一样。”

　　齐善允当真是吓到伍优优。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晚上，伍优优卷着被子，口中偶尔呢喃几句。

　　她梦到齐善允站在梨花树下，一脸笑意。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伍优化骑着电瓶车在齐善允面前停下，语气不善道：“笑什么？捡到钱了？”

　　齐善允笑道：“没有捡到钱，但遇到比钱更好的人。”

　　说完后想着，优优在梦里还生气，自己这次确实很坏。

　　伍优优充耳不闻，问道：“来这干嘛？”

　　她怕他来这搞破坏，更怕他招引尸鬼来。

　　齐善允老实交代：“想你了，就想来看看你。”

　　一听，伍优优直摇头：“别，不要来，我没啥好想的，你整日没事干么？”

　　“没有。”齐善允折下一枝梨花，在唇上轻碰，“想亲优优算事情的话，那我整日是忙的。”

　　亲吻是事，还整日忙，打算亲一天。

　　伍优优不想交流，说道：“游手好闲的，我送你去个地方。”

　　齐善允笑意更胜，乖乖上车，贴近些问道：“优优我们去哪？”

　　伍优优未语，手下一味的加快车速。

　　去哪？不可能送你回山，那我还回得来不！上次放我走了，这次可不一定。

　　送你去伏尸局喝茶。

　　坐在后面的齐善允看着建筑与环境，不是回家的路。

　　一路骑行，许久过去，伍优优怎么也兜不出这条街。

　　伍优优小声疑惑道：“怪了？”

　　电瓶车后座的齐善允面色紧绷，眯着眼锁定骑车的伍优优，掌心的梨花枝轻而易举被折断。

　　随着咔嚓一声，车子驶出街道，不过车子刚驶出街道，便直达伍优优所居住的小区。

　　伍优优猛的刹车，张了张口，骂道：“见鬼了。”

　　齐善允脸上再次漾开笑意，神情是一下子阴转晴。

　　梦境规则，谁的精神力强，谁就可以掌控梦境。

　　不知情，蒙在鼓里的伍优优，眼眶发酸，说道：“我是不是有神经病了。”

　　齐善允揽过伍优优的发尾，凑到鼻间，轻轻嗅了嗅，开口道：“没有，优优你不记得你赶走我之前，我吻过你额心吗？咱们现在是在神交。”

　　伍优优怔怔地出神，满脸困惑反问：“什么是神交。”

　　齐善允眼尾带着笑意，坦诚地说了出来，“这也算是一种亲近的方式，不过在尸鬼之间，它更多是用于交.配。”

　　“就算优优生期理，在梦里也无碍。”

　　随即，伍优优唯一的平静荡然无存，扬声斥道：“齐善允滚出去！”

　　再来一个崽，这事她不干。

　　齐善允温声道：“优优，不要怕是我生。”

　　“……哈。”伍优优回头下意识看向他的肚子，生怕它鼓起来。

　　最好，这回如常，一次性怀上。

　　生个像她多很多的女儿。

　　齐善允淡淡地想。

　　伍优优反应有些太大，她受不了，弃车往家里跑。

　　跑去的方向，他自行安慰，不是吓跑。

　　齐善允笑了下，“优优，急不可耐。”

　　伍优优那想这些，她巴不得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堵门躲缩在房间里。

　　累得气喘吁吁，手放门把上，不用钥匙门就开了。

　　身后脚步越近，伍优优慌慌张张没有发觉，反锁推柜抵在门后。

　　伍优优气都没喘顺，在她目光中，柜子渐往后移，锁弹开，门缓缓打开。

　　齐善允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前半截锁骨，舔了舔薄唇道：“优优，我准备好了。”

　　伍优优往后退。

　　门合上的那刻，齐善允急迫又热切的盯着伍优优微张的唇瓣，时不时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看样子饿极了，要马上把伍优优吃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