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无期》》玄栖迟

22、第二十二章：北境要塞与破碎的联盟 当瓷再

　　当瓷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身下是粗糙但厚实的兽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松木、烟草和火药的味道，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安心的铁锈气息。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风格粗犷的房间。
　　墙壁是由巨大的、未经打磨的岩石堆砌而成，上面挂着几张不知名野兽的毛皮，以及几把保养良好的燧发枪和弯刀。房间中央是一个正在熊熊燃烧的壁炉，跳跃的火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驱散了北境特有的寒意。
　　这里……是北境要塞？
　　瓷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别动。”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瓷转过头，看到苏维埃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正在擦拭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侧脸，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你的伤很重，灵魂本源受损，需要静养。”苏维埃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一些。
　　瓷感受了一□□内的状况，确实不容乐观。
　　美丽坚最后那一击，不仅重创了他的身体，更是在他灵魂深处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灰烬”印记，时刻侵蚀着他的力量。
　　如果不是苏维埃及时赶到，他恐怕已经……
　　“谢谢。”瓷轻声说道。
　　苏维埃擦拭匕首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淡淡道：“不用谢我。如果你死了，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北境要塞。”
　　瓷沉默了片刻，问道：“南斯拉夫呢？他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名字，苏维埃的脸色明显阴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在隔壁房间，还在昏迷中。”他放下匕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呼啸的风雪，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瓷问道。
　　苏维埃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压抑：
　　“半个月前，我们收到情报，‘深渊回廊’附近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疑似有‘门’开启的迹象。南斯拉夫带队前去侦查……”
　　他顿了顿，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
　　“他们遭遇了伏击。敌人是……‘主人格’。”
　　瓷的瞳孔猛地一缩：“主人格？那个自称‘高天原’意志的疯子？他不是被封印在‘虚无回廊’深处了吗？”
　　“封印松动了。”苏维埃转过身，脸色凝重，“而且，他似乎得到了某种力量的加持，比以前更加强大。南斯拉夫拼死才带着残部逃了回来，但他自己……灵魂遭受重创，至今未醒。”
　　瓷的心沉了下去。
　　主人格，一个极其古老而强大的存在，自称是某个毁灭世界的“神”的残魂。他疯狂地想要打开通往现实世界的“门”，将“神”迎接回来，为此不惜毁灭一切。
　　他是所有“归途者”的死敌。
　　“还有更糟的消息。”苏维埃走到床边，看着瓷，眼神锐利，“我们在南斯拉夫身上，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标记’。那种力量……和之前攻击你的那个小疯子身上的气息，很像。”
　　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是说……美丽坚……不，是希望，他和主人格有联系？”
　　“不是联系。”苏维埃摇了摇头，语气冰冷，“是……同源。”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缕极其微弱、却充满了阴冷邪恶气息的黑色能量。
　　“这是我从南斯拉夫伤口上提取的残留能量。虽然性质不同，但它的本源……和‘灰烬’如出一辙。”
　　瓷看着那缕黑色能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同源……
　　这意味着，美丽坚留下的“种子”，不仅仅是“灰烬”的容器。
　　他可能……也是主人格计划的一部分。
　　甚至……是某个更可怕存在的棋子。
　　“我们必须在他完全觉醒之前，找到他。”苏维埃沉声道，“否则，一旦他和主人格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瓷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希望那张纯真灿烂的笑脸，以及那双最后变得疯狂而残忍的眼睛。
　　心痛如绞。
　　“我会……亲手了结他。”
　　他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软弱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救醒南斯拉夫。”苏维埃说道，“只有他知道主人格的具体位置和计划。”
　　“我去看看他。”瓷挣扎着想要下床。
　　“你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没用。”苏维埃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容置疑，“他的灵魂受损，需要特殊的灵魂修补术。整个北境要塞，只有‘圣泉’或许能救他。”
　　“圣泉？”瓷皱起眉，“那不是精灵族的圣地吗？他们向来排外，怎么会借给我们？”
　　“不是借。”苏维埃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是‘借’不到，就抢。”
　　瓷愣住了：“你要对精灵族开战？现在内忧外患，这太冒险了！”
　　“我们没有选择。”苏维埃冷冷地说道，“南斯拉夫不能死。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根据情报，精灵族最近和‘扶桑’走得很近。”
　　“扶桑？”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主人格的副人格？那个擅长玩弄人心和幻术的疯子？”
　　“没错。”苏维埃点了点头，“精灵族很可能已经倒向了主人格。如果让他们得到圣泉的力量，后果更不堪设想。”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
　　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窗外，北境的寒风依旧在呼啸，卷起漫天风雪，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冰封。
　　“什么时候出发？”瓷问道。
　　苏维埃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沉默了片刻，说道：“等你伤好一点。这次行动很危险，我需要你……活着。”
　　瓷摇了摇头，掀开被子，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眼神坚定。
　　“我没时间休息了。”
　　“带我去见南斯拉夫。或许……我有办法暂时稳定他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