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失控的边缘 ...
-
清晨。
冰雪领域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死寂，只有偶尔吹过的寒风，卷起细碎的冰晶，发出沙沙的声响。
希望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了训练场。
这是一片被特意开辟出来的、相对平坦的冰原。四周矗立着几座用来当作靶子的冰山，上面布满了各种攻击留下的痕迹。
希望站在场地中央，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随着他的呼吸，周围的寒气如同受到召唤般，朝着他汇聚而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印。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求华丽的视觉效果，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指尖。
一颗只有黄豆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寒意的冰晶，在他指尖缓缓凝聚成型。
“去。”
希望屈指一弹。
冰晶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瞬间击中了百米外的一座冰山。
“嗤——”
一声轻响。
冰山上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深不见底。
紧接着，以孔洞为中心，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
短短几秒钟，那座高达数十米的冰山，轰然崩塌，化作了一堆粉末。
希望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成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次，他做到了。
力量完全内敛，没有丝毫浪费。
“不错。”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希望惊喜地转过身，看到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他。
“老师！你看到了吗？”希望像只求表扬的小狗，快步跑到瓷面前，双眼亮晶晶的，“我成功了！”
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控制力有所提升，但还不够完美。”他走到那堆冰粉前，伸出手，指尖捻起一点粉末，“力量的爆发点偏移了零点三毫米，导致冰晶在穿透冰山时，有百分之零点零五的能量逸散。”
希望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哦……我会继续努力的。”
看着少年失落的样子，瓷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不过，以你现在的年纪，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
希望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真的吗？老师！”
“嗯。”瓷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另一座冰山，“今天，我教你如何应对范围性攻击。”
“是！”
希望立刻打起精神，认真地看着瓷的每一个动作。
接下来的训练，希望表现得格外专注和努力。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急于求成，而是仔细地揣摩着瓷的每一个示范，认真地纠正自己的每一个细微的错误。
他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瓷看着在冰原上不断闪转腾挪、释放着各种冰雪法术的少年，心中那份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希望……太完美了。
无论是天赋、悟性，还是心性，都完美得不像一个人类少年。
这真的是一个在“灰烬”本源影响下长大的孩子吗？
还是说……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那个隐藏在纯真外表下的、属于美丽坚的本质，正在慢慢苏醒？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正在施展一个高阶冰系法术的希望，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他周身的冰雪之力瞬间变得狂暴而混乱，原本纯净的冰蓝色光芒中，竟然夹杂了一丝诡异的黑色！
“呃啊——！”
希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抱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神色。
“老师……好痛……我的头……好痛！”
他跪倒在地，指甲深深陷入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阴冷、邪恶、充满了毁灭欲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体内疯狂爆发出来！
周围的冰面瞬间被染成了诡异的黑色，并且迅速朝着四周蔓延！
“封印松动了……”
瓷的脸色一变，瞬间出现在希望身边，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静心凝神！抱元守一！”
一股精纯而冰冷的冰雪之力，如同清泉般注入希望的脑海，试图压制那股暴走的邪恶意志。
“滚开！别碰我！”
希望猛地抬起头，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深邃的漆黑，只有瞳孔深处闪烁着两点猩红的光芒！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一拳轰向瓷！
这一拳，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拳风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瓷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同样一掌拍出！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将周围的地面硬生生刮掉了三尺！
瓷的身体微微一晃，后退了半步。
而希望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冰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但那股黑色的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浓郁了！
“哈哈哈……痛快！”
希望从冰壁上滑落，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青涩，而是充满了一种狂放不羁的野性和……令人心悸的威严。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看着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熟悉的弧度。
“好久不见了，我的守门人。”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充满了磁性，与之前少年的嗓音截然不同。
“看来，这段时间你把他‘照顾’得很好嘛。”
瓷看着眼前气质大变的少年，眼神冰冷如刀。
“美丽坚。”
“是我。”希望——或者说，此刻占据了这具身体的美丽坚——张开双臂，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多么年轻、充满活力的身体啊……而且，还流淌着你的力量……”
他看向瓷，眼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和贪婪。
“现在的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看来，当初留下这颗‘种子’，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瓷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双手快速结印，周身寒气大盛。
“封！”
无数道冰蓝色的锁链从虚空中射出，如同灵蛇般缠向美丽坚！
“没用的，瓷。”
美丽坚轻笑一声，眼中黑光一闪。
“轰——！”
一股恐怖的黑色火焰，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瞬间将那些冰锁烧成了灰烬！
“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你拿捏的残魂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不断扭曲、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色能量球缓缓凝聚。
“为了这一天，我可是……等了太久太久了。”
他猛地将能量球掷向瓷！
“尝尝……绝望的滋味吧！”
黑色能量球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对着那飞来的能量球，轻轻一握。
“冻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芒。
那足以毁灭一个世界的恐怖能量球，在距离瓷只有一米远的地方，突然静止了。
然后，在美丽坚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变成了一颗黑色的冰球，“啪”的一声，掉落在冰面上，滚了几圈，不动了。
“这……不可能！”
美丽坚瞪大了眼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你的力量……怎么会……”
“这里，是我的领域。”
瓷缓缓开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在这里，我……即是规则。”
随着他的话音，整个冰雪领域开始震动起来！
天空中的裂痕亮起耀眼的白光，无尽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瓷的体内。
他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原本只是半透明的身体，迅速变得凝实，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恐怖！
“不……你不能……”
美丽坚看着气息越来越恐怖的瓷，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转身就想逃跑。
但已经晚了。
瓷伸出手，对着他，遥遥一抓。
“回来。”
“不——！！！”
在美丽坚绝望的嘶吼声中，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回去，被瓷一把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
“我给过你机会。”
瓷看着手中不断挣扎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既然你选择走上他的老路……”
他的指尖，亮起了毁灭的白光。
“那就……消失吧。”
“不！老师！不要！”
就在这时，希望的声音突然响起，眼中的黑色迅速褪去，变回了原本纯净的湛蓝，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老师……是我啊……我是希望……不要杀我……”
看着少年那熟悉的眼神，瓷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
“噗嗤！”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手，猛地穿透了瓷的胸膛！
瓷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的、沾满了鲜血的手。
“咳咳……”
他咳出一口鲜血，缓缓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年。
希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疯狂而扭曲的笑容，眼中充满了得意和残忍。
“骗你的，老师。”
“你……还是心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失控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