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又是在同一时间醒来,床头柜上的族徽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银辉。白敬言睁开眼,他的指尖先一步触碰到那枚刻着“白泽”二字的徽章,背面的祖训是“藏形匿影,与俗同化”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自他记事起就牢牢捆在身上。
      他翻身坐起将族徽塞进抽屉最深处,那里还放着白晚从沈疏珩消失之后给他的安神香包,可随着他年岁渐长,这些东西的效果越来越弱。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陈景然的脚步声很轻,就像生怕惊扰了什么。
      “小言,醒了?”他把温牛奶放在床头,指尖不经意间碰到白敬言的手背,之后立刻皱了皱眉,“怎么手这么凉?今天必须穿那件加绒的校服外套。”
      白敬言接过牛奶,杯壁的温热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却压不住耳边突然炸开的声音:【这孩子最近睡得越来越少了,眼底的青黑比上周还重。昨晚炖的山药排骨汤得让他多喝两碗,再找老中医问问有没有安神的方子。】他垂下眼,掩去眼底的疲惫,轻声应道:“知道了爸,我马上就穿。”
      陈景然笑了笑,转身时顺手帮他拉了拉歪斜的被角,心声里满是细碎的担忧。白敬言看着父亲的背影,喉结动了动,这是这世上最干净的心声了,却总让他觉得愧疚。
      他喝了口牛奶,刚放下杯子,就听到衣柜门“吱呀”一声抱怨:【这颗螺丝松了三天了,再没人修,我迟早要散架!】他揉了揉眉心,刻意忽略那道细弱的声音,起身走到衣柜前,从最底层翻出那件深灰色的加绒校服,指尖拂过袖口绣着的校徽,想起沈疏珩的校服总是熨得平整,连校徽都端正得一丝不苟。
      走出卧室时,厨房飘来流沙包的甜香。白晚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银白的发丝被抽油烟机的风吹得贴在脸颊,她没回头,却精准地递过一个温热的流沙包:“刚出锅的,小心烫。”
      白敬言接过咬了一口,咸甜的馅料在嘴里化开,耳边传来母亲极轻的心声:【昨晚族徽的光弱得快看不见了,得找妈要那瓶百年的龙涎香,就是不知道她舍得不舍得。】
      “妈,外婆最近身体怎么样?”他状似随意地问,目光落在母亲脸上新添的细纹上。
      白晚翻面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挺好的,上周还打电话说想你了,等放寒假带你去看她。”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那是只有白泽一族的人才懂,这份温柔背后藏着多少代人的痛苦。
      早餐桌上,陈景然拿着公文包匆匆坐下,扒了两口粥就起身:“我今天有个重要的学术会议,得提前去学校准备。”
      他走到门口时又折回来,从公文包夹层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竞赛题集,“昨天给你买的,李老师说这本题型很全,不懂的随时问我。”
      白敬言接过题集,封面还带着书店的油墨香,耳边传来父亲的心声:【上次问李老师,他说这本题有点难,要是孩子觉得吃力,下周再去买本基础的过渡一下。】他攥紧书脊,点了点头:“谢谢爸,我会认真看的。”
      推开家门,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沾在睫毛上凉丝丝的。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啪”地亮起,随即抱怨道:【每天都被吵醒,等我坏了,看你们怎么走夜路!】
      白敬言放轻脚步,走到三楼时,邻居张阿姨正拿着垃圾袋站在门口,看到他立刻笑了:“小言上学去啊?今天穿得真暖和。”
      “张阿姨早。”他点了点头,刚想走,就听到那道尖锐的心声:【这孩子长得越来越俊了,昨天看到他和一个男生走在一起,两人挨得挺近,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下午得跟楼下王阿姨唠唠。】
      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逃离了楼道,心里的躁动感又涌了上来,这些无关的八卦像针一样,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区里的香樟树刚抽新芽,嫩绿的叶片在微风中舒展摇曳,阳光透过叶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白敬言沿着路往前走,目光不自觉地扫过绿化带。
      他早已习惯留意周遭是否有小动物,白泽血脉自带的威慑力虽对植物毫无影响,却让所有动物本能地避之不及。
      前几天他在楼下看到一只流浪猫,刚走近两步,对方就炸毛般弓起身子,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灌木丛,这样的场景,从小到大重复了无数次。
      他轻轻叹了口气,放缓脚步,尽量不发出太大声响,并非担心惊扰植物,只是不想再看到那些小动物惊惧的眼神。
      走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李叔正拿着长柄勺翻动蒸笼里的包子,看到他就笑着招呼:“小言,要不要来两个肉包?刚出锅的!”白敬言刚想拒绝,就听到李叔的心声:【今天猪肉涨了五毛,肉包得少放半勺馅,不然这个月又得亏。】
      他摇了摇头:“不了李叔,我吃过了。”转身时,又听到排队的女生低声抱怨:“怎么又涨价了?昨天还两块五,今天就三块了。”
      她的心声却更刻薄:【老板肯定是看学生好欺负,故意抬价,等下就去举报他。】
      这些杂乱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白敬言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持清醒。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杂音:“敬言!等我一下!”
      陆泽宇背着书包,手里举着两个肉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我就知道你走这条路!”他把一个肉包塞到白敬言手里,“刚出锅的,还热乎,快吃。”
      白敬言接过肉包,指尖的温热让他稍微放松了些,耳边传来陆泽宇纯粹的心声:【疏珩肯定没吃早餐,昨天听他说想吃这家的肉包,等下把我的给他。对了,敬言刚才好像就咬了一小口,是不是不合胃口?等下再问问他要不要换豆沙包。】
      陆泽宇的心声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伪装,像清澈的溪水,干净得让人心安。
      “谢谢。”他咬了一口肉包,温热的肉汁在嘴里化开,压下了那些嘈杂的声音。
      “谢什么!都是朋友!”陆泽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始滔滔不绝地讲昨天的篮球比赛,“你是没看到,我最后那个三分球,直接绝杀!就连疏珩都给我鼓掌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兴奋,白敬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望向学校的方向,他正在想还有多久才能见到沈疏珩?
      快到学校时,苏念瑶从后面追了上来,粉色的书包带在肩上晃荡。“敬言,泽宇,你们等等我!”
      她跑到两人面前,喘着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小盒子,塞到白敬言手里,“这是润喉糖,昨天听到疏珩咳嗽了两声,我妈说这个牌子的枇杷味最管用,你帮我给他吧,我有点不好意思。”
      白敬言接过盒子,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听到她的心声:【疏珩昨天复习到那么晚,肯定是累着了。等下要提醒他多喝水,别喝冰水。对了,敬言哥的笔记本上次借我看时就快用完了,放学得记得一起去文具店,给他挑本蓝色封面的,他上次说喜欢。】
      苏念瑶细腻的关心像羽毛一样轻,没有任何恶意。“好,我会给他的。”他点了点头,把盒子放进书包侧袋。
      三人走进学校大门,保安大叔坐在传达室里检查学生证,看到他们就挥了挥手:“进去吧进去吧,快早读了。”白敬言听到他的心声:【还有三个月就退休了,到时候就能回老家钓鱼了,再也不用天天盯着这些调皮的学生。】他没在意,径直往教学楼走,脚步越来越快,离沈疏珩越近,他心里的躁动感就越弱。
      走到二楼走廊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沈疏珩就站在教室门口,背着黑色的书包,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书,正在写着什么。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地照在他身上,发梢泛着淡淡的金色,连校服的领口都被照得格外干净。
      白敬言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耳边的杂音突然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保安大叔的期待、张阿姨的八卦,全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沈疏珩清晰的身影,沈疏珩的存在像一道光,直直地照进他灰暗的世界。
      “敬言,你怎么不走了?”陆泽宇推了推他的胳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笑了,“哦~看疏珩呢?走,我们过去!”
      白敬言没说话,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沈疏珩走去。
      每走一步,耳边的杂音就淡一分,直到离沈疏珩还有三步远时,那些嘈杂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只剩下耳边沈疏珩温和的说话声,还有他偶尔冒出来的干净心声:【这道题的解法好像不对,等下问问敬言,他肯定知道。】
      沈疏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一下,像星星落进了眼底,嘴角立刻扬起温柔的笑意:“敬言,你来了。”
      就在那一瞬间,白敬言觉得浑身的紧绷都放松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他快步走过去,把书包放在桌上,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早,疏珩。”
      “早!”沈疏珩晃了晃手里的物理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天你给我讲的那道力学题,我今天早上又看了一遍,还是没弄懂受力分析的部分,早读结束能再给我讲一遍吗?”
      “当然可以。”白敬言点头,目光落在他微红的鼻尖上,应该是他早上走太快,冻着了。他从书包里拿出母亲准备的蜂蜜柠檬水,拧开盖子递过去,“先喝点温水,暖暖身子。”
      沈疏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眼睛弯得更厉害了:“谢谢敬言,真好喝。”他的心声里满是开心:【蜂蜜水甜甜的,和敬言一样温柔。】
      陆泽宇凑过来,把自己手里的肉包递给沈疏珩:“疏珩,给你!刚出锅的肉包,我特意给你留的!”
      沈疏珩接过肉包,笑着道谢,白敬言听到陆泽宇的心声:【疏珩笑起来真好看!对了,敬言手里的肉包好像快凉了,等下要不要再去给他买个热的?】
      苏念瑶也走过来,把粉色的润喉糖盒子塞到沈疏珩手里,小声说:“疏珩,你昨天咳嗽了,这个润喉糖你拿着,记得按时吃。”
      沈疏珩接过盒子,轻声说:“谢谢念瑶,麻烦你了。”苏念瑶的脸颊瞬间红了,转过身去整理书包,心声里满是羞涩与细致:【疏珩说谢谢我了!太开心了~等下课间得提醒敬言哥也喝点温水,他早上好像也有点嗓子哑。】
      早读铃响了,语文老师拿着课本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说:“今天我们复习《岳阳楼记》,大家先齐读一遍。”
      全班同学一起站起来,齐声朗读:“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白敬言跟着朗读,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沈疏珩身上——他的嘴唇轻轻动着,眼神专注,阳光照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蝶翼一样颤动。
      耳边偶尔会传来同学的心声:【这篇课文好难背,等下老师肯定要抽查。】【昨天的语文作业没写完,希望老师别发现。】
      只要在沈疏珩身边,这些声音都会变得很模糊,像背景音一样,不影响他的思绪。他侧过头,看到沈疏珩的课本上用红笔标注着重点,字迹工整清秀,和他的人一样干净。
      早读结束后,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讨论着题目。
      白敬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沈疏珩身边,拿出草稿纸,笔尖在纸上画出受力分析图:“这道题的关键是找到支点,你看这里,物体受到的重力是竖直向下的,支持力垂直于接触面,摩擦力和运动方向相反……”他一边说,一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来。
      沈疏珩凑得很近,肩膀几乎靠在他的胳膊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腕:“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之前把支持力的方向搞错了。”
      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恍然大悟的小孩,白敬言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泛起一阵柔软。只有在沈疏珩身边,他才能感受到这种纯粹的快乐,没有杂音,没有痛苦。
      “我再给你出一道类似的题,你试试能不能解出来。”白敬言拿起笔,在草稿纸背面写了一道题。
      沈疏珩接过笔,认真地演算起来,偶尔皱着眉头思考,嘴角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直线。
      白敬言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侧脸,耳边只有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冒出来的小声嘀咕:“这里应该用牛顿第二定律吧?”
      陆泽宇和苏念瑶坐在不远处,讨论着昨天的数学作业。“这道题的辅助线怎么画啊?我画了三次都不对。”
      陆泽宇抓着头发,一脸苦恼。苏念瑶凑过去,指着题目说:“应该在这里画一条平行线,你看,这样就能构成全等三角形了。”
      白敬言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很平静,这些纯粹的友谊,像一道屏障,把那些肮脏的杂音挡在了外面。
      上午的数学课上,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函数的单调性,白敬言偶尔帮沈疏珩指出重点:“这里要注意定义域,不然会出错。”
      沈疏珩点了点头,把重点记在笔记本上。老师突然提问:“沈疏珩,你来说说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沈疏珩站起来,拿着笔记本,条理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思路。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思路很清晰,请坐。”白敬言看着他坐下时微红的脸颊,嘴角扬起了温柔的笑意。
      课间休息时,沈疏珩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昨天复习到很晚吗?”白敬言轻声问,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沈疏珩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嗯,复习到十二点,有点困。”他的头靠在手臂上,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稳。
      白敬言坐在旁边,帮他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看着他熟睡的脸,心里默默想:以后不能让他复习到这么晚了,得帮他制定一个更合理的复习计划。
      陆泽宇和苏念瑶走过来,看到沈疏珩睡着了,轻轻放低了声音。“疏珩肯定累坏了。”陆泽宇小声说,“昨天他还帮我讲了两道数学题,讲完都快十一点了。”
      苏念瑶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毯子,轻轻盖在沈疏珩身上:“我妈织的小毯子,很暖和,别让他着凉了。”白敬言看着他们的动作,心里满是感激,这些真诚的朋友,也是沈疏珩珍贵的财富。
      下午的体育课上,老师吹哨宣布自由活动后,陆泽宇立刻搓着手凑到沈疏珩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疏珩,要不要一起打篮球?刚好凑够一队,输的人请喝冰可乐!”
      沈疏珩闻言立刻红了脸,指尖挠了挠校服下摆,有些窘迫地笑了笑:“我……我不太会打,运球都容易掉。”他的心声里满是不好意思:【要是拖后腿就不好了,毕竟泽宇他们肯定想好好玩的。】
      陆泽宇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在意地说:“没事没事!不会我教你!不过人好像不太够……”他转头一眼看到坐在长椅上的白敬言,立刻挥手喊他,“敬言!快来一起打篮球!三对三刚好缺个人!”白敬言听到他的心声:【敬言篮球打得好,有他在肯定好玩,而且疏珩在旁边看着也不会无聊。】
      白敬言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沈疏珩微红的耳尖上,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好啊。”
      沈疏珩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立刻放松下来,把手里的外套递过去:“那我在旁边看着你们打,帮你们拿外套。”
      “不用,放长椅上就行。”白敬言接过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又回头对沈疏珩说,“要是觉得无聊,我书包里有物理杂志,你可以看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疏珩点了点头,在长椅上坐下,看着白敬言和陆泽宇跑向篮球场。白敬言运球时身姿很稳,黑色的校服在阳光下划出利落的弧度,偶尔跃起投篮,手臂抬起的角度干净而有力。
      陆泽宇在他身边跑着,时不时大喊着传球,两人配合得很默契。沈疏珩的目光追随着白敬言的身影,心声里满是安心:【敬言做什么都很厉害,连打篮球都这么好看。】
      苏念瑶抱着课外书走过来,在沈疏珩身边坐下:“不一起玩吗?”“我不太会,”沈疏珩笑了笑,“看他们打也挺有意思的。”苏念瑶点点头,翻开书,偶尔抬眼看看球场,心声里很平静:【疏珩好像很喜欢看敬言打球,他们俩关系真好。】
      白敬言在一次传球间隙,不经意间回头看向长椅,刚好对上沈疏珩的目光。沈疏珩立刻笑了笑,朝他挥了挥手。白敬言的心跳漏了一拍,耳边的篮球撞击声、同学们的笑声都瞬间模糊了些,他只要看到沈疏珩的笑容,连周围的嘈杂都变得温和起来。他转身继续投入比赛,却刻意放慢了些速度,偶尔还会指导陆泽宇传球的角度,让他有更多投篮机会。
      突然,陆泽宇运球时被对方球员碰了一下,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白敬言立刻上前扶住他,皱眉问:“没事吧?”
      陆泽宇摆了摆手,喘着气说:“没事!刚才没注意。”白敬言听到他的心声:【还好敬言扶了我一把,不然肯定摔个屁股墩,疏珩看到该笑我了。】
      沈疏珩也站起来,担忧地问:“泽宇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陆泽宇摆摆手,笑着说:“没事没事!继续打!”
      白敬言看了眼沈疏珩担忧的表情,对陆泽宇说:“先歇五分钟吧,喝口水。”他知道,沈疏珩肯定担心陆泽宇受伤,就算嘴上不说,眼神里也藏不住。
      三人走到长椅旁喝水时,陆泽宇拍着白敬言的肩膀说:“敬言你刚才那个三分球太帅了!我都没看清怎么投进去的!”
      白敬言笑了笑,没说话,却把自己的温水递给沈疏珩:“喝点水,太阳有点晒。”沈疏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休息过后,陆泽宇还想继续打,白敬言却注意到沈疏珩的眼神偶尔飘向操场边的单杠,似乎有点想去玩又不好意思说。
      他立刻对陆泽宇说:“我有点累了,先歇会儿,你们玩吧。”陆泽宇虽然有点遗憾,但也没勉强:“行,那我去找别人组队。”
      白敬言坐在沈疏珩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单杠,轻声问:“想去玩吗?”沈疏珩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眼睛亮了起来:“小时候经常玩,好久没碰过了。”
      两人一起走到单杠旁,沈疏珩伸手抓住单杠,轻轻晃了晃,脸上露出孩子气的笑容。白敬言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发梢在风里轻轻飘动,心里满是平静,他心想这样的时光,没有杂音,没有痛苦,只有身边人的笑容,真好。
      突然,沈疏珩从单杠上跳下来时没站稳,脚踝轻轻崴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扶着脚踝蹲下身。白敬言立刻蹲下来,轻轻握住他的脚踝,语气带着担忧:“怎么样?有没有事?”
      沈疏珩摇了摇头,吸了口气说:“没事,就是轻轻扭了一下,不疼。”但白敬言还是能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疼意,立刻从书包里拿出云南白药喷雾,轻轻喷在他的脚踝上:“还是喷点药保险,别留下隐患。”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沈疏珩。
      苏念瑶和陆泽宇看到这边的动静,也跑了过来,一脸担忧地问:“疏珩你没事吧?”“没事没事,”沈疏珩笑了笑,“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敬言已经给我喷药了。”陆泽宇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可得小心点!不然等下走路都不方便。”
      放学铃声响起时,沈疏珩的脚踝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白敬言还是坚持要送他回家。
      “真的不用麻烦你,”沈疏珩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能走。”“没事,”白敬言扶着他的胳膊,语气很坚定,“顺路,而且我也想跟你聊聊明天的竞赛复习计划。”
      陆泽宇和苏念瑶对视一眼,笑着说:“那我们先走啦,疏珩你好好休息!”两人走远后,沈疏珩靠在白敬言的胳膊上,脚步放得很慢,夕阳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像一幅温暖的画。“今天谢谢你,”沈疏珩轻声说,“还特意陪我歇着。”
      “不麻烦。”白敬言的声音很轻,“只要是你的事,都不麻烦。”他的心里很坚定,这次绝对不能放开沈疏珩,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自己一步。
      上次的不告而别,已经让他尝够了失去的痛苦,这次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沈疏珩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嗯,我相信你。”他的心声里满是信任:【敬言说的话,我从来都相信。】
      走到沈疏珩家楼下,白敬言又帮他检查了一下脚踝,确认没事后才放心:“晚上别多走动,要是疼就给我发消息。”
      沈疏珩点了点头,笑着说:“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他转身走进楼道,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敬言,晚安!”
      “晚安。”白敬言笑着回应,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夕阳渐渐落下,天空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远处的路灯慢慢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回家的路。
      回到家时,白晚正在厨房盛汤,看到他回来,立刻笑了:“回来了?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了然的温柔。
      “嗯,今天和疏珩、泽宇一起打了篮球,疏珩后来不小心崴了下脚,我送他回了家。”白敬言走到厨房,帮母亲端着汤碗,“他的脚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白晚把汤放在餐桌上,拉着他坐下,眼神里满是温柔的欣慰:“妈知道你很在意他。当年我遇到你爸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待在他身边,那些嘈杂的声音就会消失,整个人都觉得很安心。”
      她轻轻拍了拍白敬言的手,“妈只希望你能过得开心,既然那孩子能让你静下心来,就好好把握住,别再错过了。”
      “我不会错过的。”白敬言的眼神很坚定,“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他离开我了。”
      白晚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补补身子。明天还要去接那孩子上学呢。”
      晚上躺在床上,白敬言拿出手机,给沈疏珩发了条消息:“脚好点了吗?早点休息,晚安。”没过多久,沈疏珩就回了消息:“好多啦,谢谢你,晚安。”。
      白敬言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他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沈疏珩的笑容:早上阳光下的笑容、解出题目后的笑容、说相信他时的笑容。
      这些笑容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充满杂音的世界,让他觉得,所有的痛苦都值得。
      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像披了一层银色的纱。
      他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可以再次见到沈疏珩,可以再次感受到那份难得的平静和安心。而他会用尽一切力气,守护好这份光,永远不让它熄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