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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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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午休的教室浸在初秋的暖阳里,窗外的香樟树影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晃动光斑。
沈疏珩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那张已经被翻得起皱的朗诵稿,指腹反复摩挲着“干将发硎”四个字,这是他负责的段落里唯一需要注意读音的词。
白敬言昨天特意用红笔在旁边标注过,还拿着词典陪他练了三遍,连“硎”字的甲骨文写法都画在便签上,说“这样记起来更直观”。
“疏珩,再顺一遍第二段吧?”白敬言拿着装订好的台词本走过来,校服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的银色手表,表盘上的指针刚好指向十二点半。
他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沈疏珩手边,杯壁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写着“温的,慢慢喝”。
沈疏珩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轻声念了起来:“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声音虽然轻,却比第一次排练时稳了许多,每个字的停顿和重音都恰到好处,这是白敬言帮他标在稿纸上的,不同颜色的笔迹区分着语气轻重,像一份专属的“朗诵说明书”。
白敬言的眼睛亮了亮,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比昨天好多了,最后一句‘地履其黄’的尾音可以再沉一点,像踩在实地上那样,会更有气势。”
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站在桌旁,用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台词本上对应的句子,“我再陪你练一遍?这次我读开头,你接后半句。”
“嗯。”沈疏珩点了点头,翻开自己的练习册,将夹在里面的便签抽出来,上面除了语气标注,还有白敬言写的易错字提醒,连“履”字的笔顺都特意标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小字写得格外认真。
这时,陆泽宇抱着篮球冲进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额角还挂着汗珠,进门时带起的风把桌上的练习册吹得翻了页:“敬言!疏珩!排练了吗?我刚才在操场边拍球边背,保证这次不抢词了!”
他说着,把篮球往桌下一塞,金属球胆碰撞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吓得他赶紧用脚抵住,拿起自己的台词本就开始念,“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哎,念瑶呢?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苏念瑶就提着一个藤编小篮跑进来,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声响,脸颊泛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对不起对不起,我妈妈让我带了刚烤的柠檬饼干,还热着呢,来晚了!”
她将饼干放在桌上,掀开篮盖的瞬间,清甜的柠檬香气漫开来,拿起台词本时还不忘吐了吐舌头,“刚才在路上还对着电线杆背了一遍,应该不会出错了。”
四人围坐在拼在一起的课桌旁,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台词本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陆泽宇自告奋勇先开口,声音洪亮却有些急躁,刚念到“少年强则国强”就抢了苏念瑶的“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引得苏念瑶笑着拍了他胳膊一下:“泽宇!你又抢词!这是第三遍了!再抢我就把你的那份饼干全给疏珩和敬言哥!”
“别别别!”陆泽宇立刻举手投降,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一激动就忘了,下次一定注意!”
白敬言笑着递给他一瓶冰镇矿泉水:“别急,我们还有三天时间,慢慢练。你要是觉得节奏太快,就跟着我打拍子。”说着,他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出节拍,“跟着这个节奏来,就不容易抢了。”
轮到苏念瑶时,她的声音甜美得像浸了蜜,却在“干将发硎”那里卡了壳,下意识地念成了“干将发石”。
陆泽宇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被苏念瑶狠狠瞪了一眼,他立刻捂住嘴,肩膀却还在不停抖动:“我不说,我不说!我保证!”苏念瑶的脸颊更红了,低头看着台词本,指尖把纸页捏出褶皱:“都怪我,总记不住这个奇怪的字。”
“没关系,我教你。”沈疏珩突然开口,声音清淡却清晰,他从笔袋里拿出一支蓝色水笔,在苏念瑶的台词本上写下“硎”字。
“硎是磨刀石的意思,干将是古代的宝剑,刚磨好的宝剑才有锋芒,所以是发硎,不是发石。”他还在旁边画了个简单的宝剑和磨刀石的简笔画,和白敬言给他画的甲骨文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念瑶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谢谢疏珩!你画得好可爱,我肯定能记住了!”她反复念了几遍“干将发硎”,终于流畅地读了出来,还朝陆泽宇扬了扬下巴:“你看!我记住了!”陆泽宇连忙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比我厉害!”
白敬言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现在的沈疏珩不仅愿意主动开口,还会用自己的方式帮苏念瑶,比他预想的还要放松。
他拿出准备好的背景牌草图:“对了,我画了几个背景牌的样子,你们看看喜欢哪个?我们可以利用明天的美术课一起做。”草图上有水墨风格的远山、红色的太阳,还有用毛笔写的“少年中国说”五个大字。
“我选这个!”陆泽宇指着有篮球图案的草图,“这个酷!”苏念瑶则指着有樱花图案的:“这个好看!和我的发夹很配!”两人争执不下,都看向白敬言和沈疏珩。白敬言笑着看向沈疏珩:“疏珩,你觉得哪个好?”
沈疏珩指着最简洁的水墨远山图:“这个吧,和朗诵的主题更配。”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做起来也简单。”
“好!就听疏珩的!”白敬言拍板决定,“明天美术课我们分工,泽宇负责裁纸板,念瑶负责画太阳,我和疏珩写毛笔字。”
排练到一半,陆泽宇突然站起来,手舞足蹈地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加点动作?就像上次班会课那样,挥挥手什么的,不然太单调了!”
他说着,还模仿电视里的朗诵姿势,一手叉腰一手举高,结果动作太大,差点碰掉桌上的饼干篮,吓得他赶紧扶住,引得苏念瑶笑得前仰后合。
白敬言也笑了,伸手把饼干篮往里面挪了挪:“可以加一点简单的动作,但不要太夸张,毕竟是朗诵,不是表演小品。”他看向沈疏珩,眼神里带着询问,“疏珩,你觉得呢?要是不想做动作,也可以不用做,没关系的。”
沈疏珩摇了摇头,轻轻抬了抬手,做出一个向上舒展的动作,虽然有些僵硬,手指却绷得笔直,看得出来很认真:“简单的可以。”
“太好了!”陆泽宇兴奋地说,“那我们来设计一下!敬言你领读的时候可以往前走一步,疏珩念到‘天戴其苍’的时候可以抬手,念到‘地履其黄’的时候再放下,我和念瑶就跟着你们的节奏小幅挥手!”
他们四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动作设计,阳光照在他们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息,连空气中的饼干香气都变得格外甜。
之后的几天,四人利用午休和放学后的时间抓紧排练。白敬言特意调整了排练时间,避开了人多的午休前半小时,还把沈疏珩的段落调整得更短一些,却用“这段最适合你的声线,短而有力”来解释,不让他觉得是在刻意照顾。
陆泽宇虽然偶尔还是会抢词,但比之前认真了许多,每次出错都会主动要求重来,还把台词写在手腕上,一有空就低头看;苏念瑶则把容易读错的词写在便利贴上,贴在铅笔盒里,连吃饭的时候都要拿出来看两眼。
周四美术课上,四人一起制作背景牌。陆泽宇拿着美工刀裁纸板,动作笨拙却格外小心,生怕裁歪了。
苏念瑶用红色颜料画太阳,画到边缘时不小心蹭到手指,变成了“红指甲”。
白敬言和沈疏珩一起写毛笔字,白敬言先写了一遍做示范,然后握着沈疏珩的手腕,轻轻引导他下笔:“手腕放松,力道要均匀……对,就是这样。”
沈疏珩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避开,跟着白敬言的力道写下“少年中国说”五个字,虽然不如白敬言的工整,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文艺汇演当天,学校的大礼堂里坐满了人,舞台上的聚光灯亮得晃眼,把后台的镜子照得反光。后台挤满了化妆、换衣服的同学,有人在练唱歌,有人在背台词,还有人在互相整理衣服,到处都是说话声和笑声,显得格外热闹。
沈疏珩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蓝色领带,这是白敬言早上带来的,说“这样更正式”,他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紧紧攥着台词本,指尖有些发凉,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些。
“别紧张,我们都练了很多遍了,就像平时排练一样就好。”白敬言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温水,瓶身已经被捂热了,“要是忘词了,我会在你前面多停顿一秒,给你提示,没关系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力量,眼神里满是鼓励,还轻轻拍了拍沈疏珩的肩膀,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
沈疏珩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温水,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一些。他看着白敬言身上和自己同款的领带,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安定。
苏念瑶正在镜子前整理头发,发梢上别着一枚银色的星星发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看到沈疏珩,她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小盒薄荷糖:“疏珩,吃颗糖吧!薄荷味的,能让人清醒一点,就不紧张了!”
“谢谢。”沈疏珩接过一颗糖,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散开,确实舒服了许多。
陆泽宇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了许多,却还是改不了活泼的性子,他原地跳了跳,活动了一下肩膀:“放心吧!有我在,保证不抢词!要是真忘了,我就即兴发挥说‘大家好’,然后你们再提醒我!”
他说着,还做了个鬼脸,引得苏念瑶和白敬言都笑了起来,连沈疏珩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文艺委员周雅走过来,手里拿着节目单:“白班长,你们是第十五个节目,还有三个就到你们了,准备一下吧!”说完,她又看向沈疏珩,笑着说,“沈疏珩同学,别紧张,你物理那么厉害,朗诵肯定也没问题!”
“谢谢。”沈疏珩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轻,却比之前稳了些。
很快,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过来:“接下来,请欣赏高二(3)班带来的歌曲《同桌的你》!”
白敬言站起身,拍了拍手:“我们去侧台准备吧。”四人一起走到侧台,沈疏珩能清楚地听到台下的掌声和歌声,心跳得更快了,手心都冒出了薄汗。
白敬言注意到他的紧张,悄悄靠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台下的灯,像不像我们教室的阳光?就当我们还在教室里排练,好不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定心丸一样,让沈疏珩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终于,主持人念到了他们的节目:“接下来,请欣赏高二(1)班带来的朗诵——《少年中国说》!”
热烈的掌声响起,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一起走上舞台。沈疏珩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白敬言的背影,突然觉得不那么紧张了。
站在舞台上,聚光灯照在脸上,有些发烫。沈疏珩的心跳得很快,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台下。
白敬言之前说过,让他不要看观众,就看舞台中央的地板,可他还是忍不住扫了一眼,刚好看到白敬言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神里满是信任。
音乐响起,是轻柔的古筝曲,白敬言首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少年中国说,梁启超。”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坚定,台风很稳。
沈疏珩深吸一口气,等白敬言念完“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轻轻抬了抬手,按照排练的那样,轻声念道:“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声音虽然轻,却很清晰,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礼堂,每个字都带着他独有的认真。
陆泽宇接着念,声音洪亮却不再急躁,跟着白敬言之前教的节拍,没有抢词;苏念瑶的声音甜美,也没有再读错字,念到“干将发硎”时还特意看了沈疏珩一眼,露出笑容。四人配合默契,动作虽然简单,却很整齐。
白敬言领读时稳步向前,沈疏珩抬手放下的动作精准,陆泽宇和苏念瑶的挥手幅度恰到好处。
当白敬言念到最后一句“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时,四人一起抬手,动作整齐划一,背景牌上的“少年中国说”五个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台下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比之前任何一个节目都要热烈。沈疏珩看到语文老师在台下点头微笑,周雅也在挥手,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成就感。
走下舞台时,沈疏珩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还没有平复,手心却不再出汗了。
苏念瑶兴奋地抓住他的胳膊:“疏珩!我们做得太好了!刚才我看到校长都在鼓掌呢!”她的声音很激动,却刻意控制了力道,没有抓得太紧。
陆泽宇也拍着胸脯说:“我说吧!肯定没问题!而且我刚才一点都没抢词!”他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白敬言看着沈疏珩,笑着说:“疏珩,你刚才表现得很好,比排练时还要稳,最后一句的尾音处理得特别好。”他的眼神里满是赞赏,左脸颊的梨涡格外明显,像盛着阳光。
沈疏珩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他的心里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甚至觉得有一丝开心。
回到观众席,四人坐在一起,看着其他班级的节目。苏念瑶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还把镜头对准沈疏珩:“疏珩,笑一个!我们拍张合照!”
沈疏珩犹豫了一下,还是配合地微微扬起嘴角,留下了他转学以来的第一张集体照。陆泽宇则在一旁讨论着刚才的表演,说哪里的动作可以再改进,下次表演一定更好。
白敬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柠檬饼干,递给沈疏珩:“饿了吧?念瑶妈妈烤的,还剩下最后一块,给你吃。”饼干还是温热的,应该是他一直揣在口袋里捂着的。
沈疏珩接过饼干,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比平时吃的更甜一些。“很好吃,谢谢。”他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刚才在台上,我还以为你会紧张得说不出话呢。”白敬言小声说,目光落在沈疏珩的脸上,灯光下,他的睫毛很长,像小扇子一样,“没想到你表现得这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棒。”
“还好,”沈疏珩说,声音比平时放松了些,他的脸颊微微泛红,没有看白敬言,只是低头吃着饼干,“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不那么紧张了,像在教室里一样。”
白敬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看着沈疏珩的侧脸,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暖意,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却又怕打破这份难得的平静。
文艺汇演结束后,礼堂里的人陆续离开,四人一起走出礼堂。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里,将教学楼和香樟树都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连空气都变得暖洋洋的。
陆泽宇伸了个懒腰,兴奋地说:“今天太开心了!我们去吃冰淇淋庆祝一下吧!我请客!”
“好啊!”苏念瑶笑着说,“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冰淇淋店,叫‘甜滋滋’,里面的芒果冰淇淋特别好吃!”
白敬言看向沈疏珩,眼神里带着询问:“疏珩,一起去吗?要是不想去,我们可以先送你回家。”
沈疏珩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一起去吧。”他发现,和他们在一起,自己越来越不排斥这种轻松的集体活动了,甚至有些期待。
四人一起走进冰淇淋店,店里的装修很温馨,墙壁是淡蓝色的,挂着很多可爱的卡通贴纸,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奶香味。
陆泽宇抢先走到柜台前:“老板!要一份巧克力冰淇淋,一份草莓冰淇淋,一份抹茶冰淇淋,还有一份芒果冰淇淋!”他说着,还朝沈疏珩眨了眨眼,“芒果的是给你的!”
苏念瑶笑着说:“泽宇这次倒挺机灵!”陆泽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这次我可是记住疏珩喜欢的口味了!”
冰淇淋很快就做好了,沈疏珩接过芒果冰淇淋,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冰凉的口感带着浓郁的芒果味,确实不甜腻,很好吃。
“谢谢。”他对陆泽宇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笑意。
“不客气!”陆泽宇摆摆手,大口吃着巧克力冰淇淋,嘴角沾了一圈巧克力酱,引得苏念瑶笑着给他递纸巾,“你看你,又吃成小花猫了!”
白敬言看着他们打闹,又看了看身边安静吃冰淇淋的沈疏珩,心里满是欢喜。他知道,沈疏珩正在慢慢敞开心扉,像春天的嫩芽一样,一点点舒展,而这,正是他一直期待的。
吃完冰淇淋,四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陆泽宇和苏念瑶走在前面,讨论着下周的学习小组活动,说要把朗诵的视频放给大家看;白敬言和沈疏珩走在后面,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偶尔有风吹过,带着香樟树的清香。
“今天的朗诵,你真的表现得很好,我为你高兴。”白敬言小声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台词本,上面还有沈疏珩的笔迹。
“嗯,”沈疏珩点了点头,侧过头看向白敬言,路灯的光洒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光晕,“也谢谢你,一直陪我练习,还帮我准备领带。”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白敬言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温柔,像盛满了星光。
沈疏珩看着白敬言的眼睛,心里泛起一丝温暖。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在这个新的班级里,有白敬言的细心陪伴,有陆泽宇的活泼开朗,有苏念瑶的真诚热情,他的新生活,正在变得越来越美好,像舞台上的光一样,明亮而温暖。
走到校门口,四人告别。沈疏珩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白敬言还站在原地,对着他挥手,路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在无声地陪伴。沈疏珩的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回到家后,沈疏珩坐在书桌前,拿出今天的朗诵稿,上面还留着四人一起修改的痕迹,有白敬言的语气标注,有陆泽宇的动作提示,还有苏念瑶画的小太阳。
他拿出手机,翻出刚才在观众席拍的合照,照片里的自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身边的三人也笑得格外开心。犹豫了很久,他给白敬言发了一条短信:“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冰淇淋也很好吃。”
没过多久,白敬言就回了短信:“我也很开心,能和你们一起完成朗诵真好。早点休息,晚安,疏珩。”后面还加了一个小小的太阳表情。
沈疏珩看着短信,笑得更开心了。他把朗诵稿和合照一起放进抽屉里,小心地收好。
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张普通的朗诵稿和合照,更是他新生活的开始,是属于他们四人的、闪闪发光的回忆。而他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温暖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