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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简直太善良了 装修装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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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荷挣扎着站起来:“贱人,你装什么装?”
傅清竹恨声道:“我才没有装!宋荷,麻烦你放尊重一点!以前在知青点,你总是这样嚣张,这样无法无天,每天都在找机会侮辱我、诽谤我,你真当我是泥做的,没有半点脾气吗?如果,你……你下次再这样乱说话,我就还打你!”
最后两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像是被欺负急了的兔子跳起来打人之后,却不懂得狠话要怎么放,又可怜又可爱。
“傅清竹,你打了我一巴掌,你还委屈上了?!你这种资本家大小姐的后代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杀了你!”
宋荷本来就痛,看到她这幅可怜兮兮躲在裴君和身后的样子简直气疯了,甩起胳膊就要往傅清竹身上招呼,下一秒,就被裴君和铁钳一样的手挡住。
“你为了她拦我?”宋荷滚烫的眼泪落下,“自从我们相识,我是怎么对你的,你看不到吗?我的心意,你一点儿都感受不到吗?你现在……”
裴君和难得板起一张俊脸,话说得也十分不客气:“宋知青,请你自重。我知道你对我有超越朋友和同志的情感,但我的心里只有清竹一个人。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绝无可能对你有任何想法。如果你对此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不要再针对我的妻子。”
宋荷猛地甩开裴君和的手,掩面哭着往外跑。
傅清竹躲在裴君和身后,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藏住了眼底的冷漠。
“清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她欺负你了。”裴君和语气里带着心疼,端起傅清竹的手,轻轻揉了揉,“疼不疼?”
傅清竹低垂着头,假装抹了两下眼泪:“跟你没关系,是宋荷欺人太甚。我没事的,反正以后也不跟她一起住了。”
说着,她故作担忧的望了眼门口,又说:“无论如何,大家都是一起来插队下乡的,知青点再怎么说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现在天黑了不安全,她一个女同志就这么跑出去会有危险的,还是赶紧把她找回来吧。”
旁边的周良看着傅清竹,真心实意地感慨:“清竹,我从来没见过比你还以德报怨的人,你太善良了。不过你说得对,大队里二流子不少,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同志保不准出什么事,我去看看。”
李夏天拦了一下:“当知青点老大哥当习惯了,你去找,人家领你的情吗?就算找到了能跟你回来吗?指不定还要骂你一顿。”
两人正说着,面无表情的宋城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他看了眼周良:“我去找。”
说罢径直出了院子,周良叹了口气,想到他们平时的相处,喊道:“有话好好说,别再吵起来。”
另一边,傅清竹和李夏天回到房间,见钱玉莹畏畏缩缩地坐在床上,看见傅清竹,还冲她笑了笑。
傅清竹没回应。
外面动静那么大,宋荷吃了那么大的亏,也没见她出个门。
比起宋荷咋咋呼呼摆在明面上的恶毒,钱玉莹这种躲在暗处“不叫”的狗更令傅清竹厌恶。
“恭喜你呀。”钱玉莹主动和傅清竹搭话,声音柔柔的,“没想到你会选择和裴知青结婚,你们是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以前瞧着,还以为你们两个不熟呢。”
傅清竹懒得搭理,为了维持人设,刚要说点儿敷衍话,倒是李夏天笑了,话也讽刺:“玉莹姐,咱们虽然住在一个屋子里,之前也没有多熟吧,你不知道清竹的事不是很正常吗?倒是宋荷,她现在一个人负气跑出去,你是她在这个知青点最好的朋友,你不去找找?”
钱玉莹扯了扯嘴角:“宋荷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这么大个人了,有分寸,不会走远的。”
说完,像是生怕李夏天再问什么尖锐问题,抓起洗脸盆就急匆匆的推开门出去了。
直到半夜,知青点女同志的门才被一脚踹开,宋荷带进来一屋子冷气,肿着个眼睛摔摔打打地拿东西,期间还骂了钱玉莹两句出气。
或许是宋城跟她说了什么,又或者是裴君和的话深深伤害了她,她这晚很老实,没再找傅清竹的麻烦。
第二天一大早,傅清竹刚洗漱好,就瞧见裴君和骑着自行车从外头回来,脸微微泛红,风尘仆仆地走过来。
“昨天给你买的围巾在包里,你下次出门记得戴上,暖和点。”
傅清竹理了理打满补丁的旧围巾:“这个年份太久了,剪一剪,当抹布用。”
裴君和很乖地点头,又说:“清竹,我早晨去了县里家具厂一趟,家具厂的床和桌子能勉强符合你的要求,衣柜和沙发样式有些复杂,他们是没有的,得找木工打,大队里就有木工,借咱们自行车的陈家就是干这个的,我问了,咱们需要的那些一个星期怎么也能打出来。陈叔是老手艺人,你把你的要求画出来个大概的样子给他,他就能打。”
裴君和接着说,“这几天抢收比较忙,你就别过去了,画好了给我,我保证把你的要求说清楚。还有房子,墙面上有的地方乌糟糟的不好看,我托人弄到了点腻子,回头趁着家具还没来,好好刷一下。”
傅清竹心想不愧是男主,做事就是有条理:“没问题,图样子我趁中午吃饭的功夫就能画出来,等晚上下了工,咱们一块去整房子。”
裴君和却摇了摇头:“刮腻子是力气活儿,你下工了就好好休息,我找周良哥和宋城哥他们帮帮忙,房子不大,一两天就能弄完。”
说着,他亲昵地揉了揉傅清竹的头发:“你的身体还没好,公社小学的招工考试也快到了,你就安安心心复习,别为房子操心了,相信我,会把它装饰得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傅清竹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眼睛被美色晃了晃,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反而带着些撒娇地温言道:“好,那就辛苦我们裴知青啦。”
傅清竹欣赏着裴君和慢慢变红的耳朵,心中窃笑。
可谁知两个人的亲密刺痛了正巧走出来的宋荷,她顶着红肿的双眼,惨白着一张脸,但依然挺直脊梁,昂着头愤愤离开。
没人找茬的日子过得很快,经过多天的学习,已经能够基本上手农活的傅清竹,在农忙如此高的强度下,也是不太吃得消的。
每天听着鸡鸣声起,伴着日落归。
手上磨出来了几个茧子。
根本没有精力再去顾全别的事,哪怕这样努力,傅清竹依然没能拿满工分,堪堪达到及格线。
而裴君和不知哪里来的精力,除了上工,还能县里房子两边跑,他听傅清竹的话买了个凤凰牌的自行车,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
终于在农忙即将结束的某一天,把房子收拾好了。
晚上,傅清竹就麻利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搬过去。
该死的集体生活终于结束了!
傅清竹的东西不多,铺盖被子那边都买了新的,旧的全都留给了李夏天,李夏天完全不嫌弃,抱着傅清竹软乎乎的被子恨不得亲她几口。
大伯家里重男轻女,对李夏天和她哥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工作好机会好东西都是她哥的,李夏天能来清水大队下乡,都是沾了原主的光,是傅爸爸觉得两个人能互相照应,插队的日子也好过一些,才说服了李大伯。
否则,他们准备让李夏天支援边疆,因为支援边疆给的补贴比普通的地方多十块钱。
是的,李夏天下乡的补贴他们都要克扣。
也正因如此,李夏天来到清水大队后,才一心向着原主,遇见黄玲玉,才有同病相怜的感觉,才能成为好朋友。
傅清竹难得升上来些恻隐之心,说到底,李夏天也才十七岁,在帝国还是未成年呢。
她慈爱地捏了捏李夏天的脸:“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在知青点好好的,受欺负了就跟我说,我回来替你出气。”
李夏天没好气儿的拍掉了她的手:“放心吧,我比你泼辣多了,谁能欺负我?倒是你,要是裴君和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来接傅清竹的裴君和正好听到这句话,站在门框边,浅笑着替傅清竹答应了这句:“好,不过我相信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裴君和骑车带着傅清竹和行李往小房子走,突然说:“这样像不像我接亲把你接回家?”
“你想得美。”傅清竹勾了勾唇,哼了一声,“车把上怎么也要绑个大红花我才能跟你回家。”
裴君和也跟着笑。
七十年代的结婚不像帝国那么讲究,家里条件好点的办个席面,条件差的,两个人领个证,对着主席发个誓就算完成结合,或者证都不领,女同志卷个包袱直接去婆家住。
在傅清竹心里,她和裴君和本来也只不过是从一个集体宿舍搬到另一个双人小院,谈不上结婚,所以她也并不在意有没有什么仪式。
就连酒席,都是傅清竹怕没有入乡随俗,别人看出什么异样,才同意裴君和这个想法的。
顺便也趁机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