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小火蒙德度假记》临池游

7、不向故纸典恩仇 两个自我放

　　第二天一早，菲林斯接到了法尔伽派送的任务，在猎鹿人待命。
　　他这一夜都在城墙上游荡，听到消息便挑了个无人的地方变回了人身，悠哉悠哉地前往了猎鹿人。

　　猎鹿人才刚刚开始营业，就有两个女孩子在桌边坐着等待上餐了。
　　两个人身上的配色很有意思，一红一蓝，看着都像是西风骑士团的人，此刻她们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二位美丽的小姐，早上好，请问您们是西风骑士团今日负责前往明冠峡一带执行特殊任务的西风骑士吗？”菲林斯清清嗓子，选择了他惯用风格的开场白，听得二人一愣。

　　“我是西风骑士团的侦查骑士，安柏！”红色的少女很快回神，郑重地向他行了骑士的礼仪，“自由之都欢迎您，自挪德卡莱远道而来的贵客菲林斯先生。”
　　“我是西风骑士团游击小队的队长优菈·劳伦斯。”优菈起身也冲他点了点头。
　　菲林斯把自己手里的灯放在胸前，郑重地向她们行礼：“很高兴接下来的一天能和二位共同执行任务，我想法尔伽团长应当同您们说过了，我现在也是西风骑士团的一份子，不必多礼。”

　　三个人围坐在小桌边，气氛有些许尴尬，不过很快端上来的侦查骑士烤肉和蜜酱胡萝卜煎肉很好地缓解了这一点。
　　菲林斯不需要进行人类的进食，在他的本体几乎在陌生的国度人尽皆知之后再也不需要假装吃饭了，真是令人欣慰。

　　两位常年作战的骑士吃饭速度不慢，没让他等很久。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风龙废墟，路上还有一件事要解决，一个叫查耶维奇的商人抱怨说他的货物被魔物分三批扣下了，要同时出三个人去解决。”优菈优雅地放下叉子，侦查骑士烤肉她已经吃光了，于是冲着安柏点了点头。
　　“我记得查耶维奇先生不是在冒险家协会挂了委托吗？”安柏起身险些带翻了凳子，“好像旅行者还接过呢。”

　　“旅行者确实接过这个委托，但是据查耶维奇的自述，旅行者打坏了他的货物然后领了点摩拉就走了。”优菈低声补充道，“这个商人特别精明，而且斤斤计较不好沟通。我带着队员在野外遇见过他，他对西风骑士团意见很大。”
　　安柏去猎鹿人莎拉小姐那里又买了两个渔人吐司当作中午的补给：“菲林斯先生，您需要吃点什么？”

　　“谢谢，我不需要进食。”菲林斯礼貌地笑了笑，眼神落在对面的优菈身上。
　　优菈·劳伦斯……劳伦斯这个姓氏莫名耳熟。

　　想起来了，劳伦斯好像是个贵族家族来着，法尔伽讲过一点旧蒙德的故事。
　　还有现在的蒙德是自由的国度，不能有任何人独断专行。所以代理骑士团长的琴一家因为各自身居高位分开了，吸取的就是劳伦斯家族的教训。

　　“幸会，菲林斯先生。我听法尔伽团长提起，您是从挪德卡莱来的。”朋友不在，优菈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好像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两个性格都不算外向的贵族之间似乎凝结了一层无形的冰，菲林斯双手交叠垂眼看向对面的人。

　　“是的，我自遥远的挪德卡莱而来，过去生活在至冬。我很感激法尔伽团长愿意在蒙德给现在的我找些事情做。”菲林斯看着安柏快要回来了，轻声道。
　　“您在挪德卡莱是做什么工作的？”优菈看着菲林斯浑身上下那种暗沉的至冬式的设计，大概率也是负责战斗的人员吧。
　　骑士团里热衷于战斗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神之眼的拥有者，例如刚刚远征回来就四处找魔物打架的洛恩，还有到处乱跑永远不安分的大团长等，菲林斯看似沉静，身上却也隐隐流露出那种相似的气质。
　　至冬人听说大部分都热衷于战斗，从那些执行官到愚人众的底层小兵都是，优菈和他们打交道不算少。

　　菲林斯的服饰很独特，看起来不像是愚人众的，过去生活在至冬现在在挪德卡莱又来到蒙德，大概率是因为工作职位的变动吧。
　　“我是挪德卡莱一位普通的执灯士，承担着驻守终夜长茔灯塔的责任，意外搭救过法尔伽团长。”菲林斯想起了当时坚持自称旅行者但是还是被他一眼看穿骑士身份的大金毛，“名义上属于至冬愚人众管辖的挪德卡莱是无主的边地，执灯人是守护挪德卡莱的一支队伍，类似于西风骑士团之于蒙德。”

　　优菈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些：“您身上的应该是执灯人的制服吧，很有品味的设计，尤其是那块紫色的宝石以及周边的设计，看起来很有特色。”
　　“您观察得很仔细，不愧是西风骑士团的精英。”菲林斯礼貌地夸赞了优菈的眼光，“主要是提灯的设计加上了一点执灯人特色的元素冬凌草。”
　　纵然花朵败落，叶片也会信守承诺，菲林斯一直认为这是绝妙的设计。

　　正巧，安柏买完东西回来了，尴尬的聊天终于可以告一段落，菲林斯和优菈都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安柏是调节气氛的小能手，她一加入三人的队伍很快就气氛正常了：“菲林斯先生是大团长的朋友吧，挪德卡莱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啊？”

　　“是的，平日里我都在挪德卡莱，是一位负责看守灯塔的执灯士，初来蒙德，劳烦二位指导我了。挪德卡莱不算是一个独立的国家，隶属于至冬，可以理解为一个特别行政区，只不过是三不管地带，愚人众要管也有心无力，各方势力鱼龙混杂。好在现在面对的最大的灾难已经暂时解决了，往后会安定不少。”菲林斯讲起这些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也是娓娓道来真假掺半，优菈一看就是蒙德的本地人，安柏这个名字倒是特别，可能是和璃月有关。
　　挪德卡莱这个国家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太过遥远，菲林斯不是很愿意和其他人细细从三月的故事讲起。

　　他一直在摸索怎么和人类打交道，这些年已经小有成效。
　　对于大部分道德尚可情商够用的人来说点到为止就可以，适当地提起一点过去的惨痛让他们心生同情与愧疚，这个话题就会很快地揭过去了。

　　“菲林斯先生原来是战士嘛，”安柏的头歪了歪，“我还以为会是至冬的贵族一类的，你身上有一种和优菈有点像的气质。”
　　“可能是因为至冬的贵族也要战斗吧。至于贵族什么的，优菈小姐是真正的贵族，我没有资格侍奉在冰之女皇左右。”菲林斯笑笑，轻描淡写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他不愿意提起自己的贵族身份，因为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提起来只会让大家对他产生完全没有必要的好奇心。
　　优菈可能是家族的问题？贵族和贵族的风评也不一样，劳伦斯这个家族看起来现在在蒙德的风评不是很好——从蒙德众人对优菈的态度就能看出这一点。

　　菲林斯能感受到优菈身上有一种微妙的被孤立的感觉。
　　优菈在城里的时候没有和其他人主动打过招呼也没有其他人和她打过招呼，作为常驻蒙德的西风骑士团游击小队队长，这是很奇怪的。

　　蒙德人尊重西风骑士，而且与人为善，大部分西风骑士走过路过都会有人和他们打招呼，但是他们看到优菈都是避之不及，别说打招呼了，好像还想说点什么难听的。
　　安柏看着优菈平淡的脸色欲言又止，直到他们出了城。

　　“优菈，你别往心里去，你只是姓劳伦斯，但是劳伦斯过去的罪孽与你何干，蒙德的民众们不应该这么对你……”她把自己的兔兔伯爵递给了优菈，“你是西风骑士团的浪花骑士，为蒙德做出的贡献并不小。”
　　“谢谢你，安柏。我知道，但是有些东西终究是洗不掉的。姓劳伦斯代表着我身上有一种向他们复仇的使命，加入西风骑士团才能更好地完成这一点，不对吗？”优菈随意地捏了一把兔兔伯爵的耳朵，“民众们最近对我态度好多了，也没有当着我的面骂我什么的，背后骂我我管不到，反正我平时都在城外。”

　　“队长！这边！”金发的少年站在桥头奋力地朝着三人挥手，优菈示意二人自己过去一趟。
　　“优菈人其实很好的，就是不太会和人交流，因为出身的原因大部分蒙德人对她态度不好。我祖上是从璃月来的，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劳伦斯家族到底犯下了多大的罪孽才能让他们对优菈恶意至此。”安柏看着远处游击小队交接工作，低声对着菲林斯说道。

　　“我认为优菈小姐是一位非常合格的西风骑士，家族的罪孽不应该落在一心想要改变的后代身上。”优菈的经历让菲林斯陷入悠远的回忆，他站在树下的阴影里想到了曾经的至冬，“她是一个很强大的人，我相信蒙德的群众终有一天会接纳她的，伤害一个保护着他们的人是没有意义的，现在做些什么都不能伤害到过去犯下滔天罪行的人。”
　　历史是向前走的，谁都不能改变过去的一切。有些事情该翻页了，吹拂着自由的风，菲林斯开始思考这个他回避了好几百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