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卡】时间暂停18天》Yyyb

5、第五章

　　Day 12
　　“喂，吊车尾的”卡卡西伸出一只手，摊平放在带土面前。“哈？”带土歪头，这是什么意思？他犹豫着将自己的一只手放上去，轻轻拍几下。
　　“这是击掌改良版？”
　　卡卡西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发出一声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嫌弃的气音，“算了……”带土挠挠头，看向琳和水门老师。

　　……

　　又一个任务结束，大家正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带土拉住卡卡西“我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哦”，卡卡西用看笨蛋的眼神瞥了一眼带土“哈，你还在做梦吗？吊车尾的”，带土又气又急，“我认真的！”
　　卡卡西点点头，将带土甩在身后，头也不回地走着，声音和他本人一样，速度很快地传过来，那我希望明天做任务的时候，你可以专心点。

　　Day 13

　　石头落下来的时候……

　　“你在想什么呢？”

　　不是责怪，不是愤怒，只是单纯的疑问，他真的很好奇。

　　巨石落下的轰鸣占据了所有感官，紧接着，是半边身体被碾碎的、尖锐到超越阈值的剧痛。“我……”带土的声音干涩，也许是因为巨石碾压了他身体的一半，连带着喉咙。
　　带土挤出一个怪异的表情，应该是微笑。但是他的五官全都皱在一起，脸上还灰扑扑的，像一团被揉过多次的白纸又被狠狠地在地上碾过。
　　钻心般的疼痛被冻结，但那份濒死的窒息感却像冰水一样浸透了带土的灵魂。

　　鹿惊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没有办法去怪这个吊车尾的啊…
　　就在这一刻，看着带土破碎的身体和依然清澈的眼睛，某个闸门在鹿惊脑中轰然打开。巨石、神无毗桥、琳的哭泣、水门老师的叹息、慰灵碑前的三十年……旗木卡卡西四十二年的人生，如同雪崩般砸向他的灵魂。
　　他不是鹿惊。他是旗木卡卡西。而带土，正在他面前死去。，第二次。

　　“许个愿吧带土，许下这个愿望，你会活下来的。”

　　带土没想这么多，他只是想在生命结束前，再和唯一的家人——这个许愿灵说些什么。带土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什么也不说，也可能只是自己单纯的不想死。

　　是的，带土不想死。带土张了张嘴，血沫卡在喉咙里。他想活——这个念头如此强烈！

　　他只是一个13岁的小孩，他有家人有朋友，如果这样死掉的话…但是如果许愿活下来呢？而且活下来的代价呢？如果这种代价是别人的生命呢？
　　如果用琳的命来换呢？用卡卡西的？用鹿惊的？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带土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代价。

　　如果只要许下一个愿望，死去的人就可以活过来。这个世界上死了那么多人，与我有关的，与我无关的，自杀的，被杀的那么多人。
　　明明说好了要保护所有人，要成为了不起的忍者。但是现在自私地许下这些愿望，想要自己活下去，这也是对当时说出承诺的带土的背叛。

　　我做不到……所以，
　　“我放弃这个愿望。但是我希望。鹿惊可以幸福。”

　　——“这是你的愿望吗？”

　　“不。”

　　……这不是，这不是对许愿灵鹿惊说的。这是，我想对你说的，我希望你幸福。

　　听到否定后，鹿惊没有解除静止，两个人还维持着僵局。鹿惊看着带土，热切的眼神像在说“许个愿吧，只要许个愿什么都会好的。”

　　带土很痛，这种痛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他没有办法将这种痛说出来说给鹿惊听，哪怕时间暂停，这种失去半边身体控制的压抑感仍隐隐作痛。

　　他把眼睛闭上，不去看鹿惊的眼神。

　　……

　　但他发现除了带土以外无法触物的鹿惊，和自己从前难过的时候一样缩成一团，身体变得有些透明。对鹿惊来说，维持这个冻结死亡瞬间的时空，几乎要抽干他所有的力量。

　　带土慌了，想说些什么，却被阻止。鹿惊用从未有过的虚弱声音说：“别许愿……只是……我们要说再见了”那是带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觉到，这个无所不能的许愿灵，也有痛苦。
　　原来是这样，原来鹿惊也是一个笨蛋，和带土一样的笨蛋。鹿惊需要带土的愿望，而带土需要鹿惊的陪伴。
　　带土拼命想要止住眼泪，泪水划过的时候，伤口像被虫子一刻不停地咬住。这次自己真的要一个人了，带土有点后悔，但他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想想而已。一个人死掉这种事，根本没什么好怕的！说不定在路上还可以看见自己的爸爸妈妈奶奶，而鹿惊也可以找一个愿意许愿的新搭档。

　　“……刚刚不是愿望。”带土气若游丝，“这是……我想对你说的……话……”他的头微微动了动（鹿惊猜他在点头）“解除静止吧，还有再见啦。你是最好的许愿灵！”

　　琳，你要好好的，卡卡西，你的愿望我做到了呦。鹿惊，希望你有一个更好的愿意许愿的搭档。

　　鹿惊爬在他身边，他看起来甚至比带土更虚弱，他徒劳地想去握住带土逐渐冰冷的手，指尖却一次次地穿过。

　　……直到消失。

　　时间恢复流动。
　　巨石彻底落下。

　　Day 14

　　我去。没死成！我就说书店阿婆送的少年热血漫都是真的！

　　带土想起身，向世界宣布这个喜讯，“嘶—”，怎么回事，完全动不了啊…果然还是死掉了吗？

　　“喂，小鬼，醒了就动一动。”一个嘶哑的老人声传来。带土热泪盈眶，自己果然还是死了吧，不然怎么都听见爷爷的声音了。（虽然自己印象里并没有爷爷的存在）

　　……

　　鹿惊，不，旗木卡卡西，艰难地将手搭在眼眶上。居然真的进入月读了吗，带土啊……

　　他坐起来，捂住脸，“我都做了些什么啊……”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悔恨堵住了他的喉咙。他意识到，带土的愿望，从一开始，就被他彻底曲解了。

　　确认自己安全后，卡卡西坐下来，强迫自己冷静复盘。被九喇嘛甩出去后进入月读，至今十三天。记忆模糊，能力受限……

　　“……又搞砸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丝麻木，“这一次，带土，你又会用什么样的‘愿望’来惩罚我呢？”

　　又搞砸了，又让带土失望了吗？我真的，曲解了他的愿望吗？我给他带来痛苦了吗？

　　月读世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把自己扭曲变成了许愿灵，期间记忆模糊不清，但自己并没有获得相应的能力，只能依靠自己实现带土的愿望。
　　这么说起来Day 2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还有Day 8为什么带土忘记了一切，因为是月读世界吗，还是因为需要让世界回到正轨？又或者是因为解除时间暂停的代价？

　　卡卡西心中掂量了一下，看起来前者应该是解除时停的代价，后者则是因为自己给予的那个愿望……

　　……

　　想不通的卡卡西干脆开始研究怎么从这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空间出去，他想着，带土的瞳术自己也可以用，他催动瞳力。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怎么又是月读世界……

　　进入这个世界的一瞬间，这个带土（很明显，这个带土比他的，应该说把他送进月读的带土头发长得多）突然出现，扯着他被带土打得破破烂烂的衣服，衣领都快变成抹布了“你来求我给你烧冥币吗？”

　　“你这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