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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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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Day 2.1
带土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他做了一个迷迷糊糊的梦,梦里恍恍惚惚的人影、大到压死人的红月、还有一个…一只红眼睛的人。哎,心里沉甸甸的,像未拧干的衣物。他发现自己的闹钟被调快了整整一个小时——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昨晚并没有动过它。
“真是怪了,话说回来……”他一边洗漱一边嘀咕,“好像有个很奇怪的人……是谁来着?什么时候的事?”
他努力回想,脑海中却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橡皮擦,在他即将抓住那道身影时,轻轻一抹,只剩下一片空白。
“果然是场梦吧。”不管是那个许愿灵还是那个红眼睛的人。他甩甩头,扣好忍具包出门。
路上,他看到一位老人提着很重的东西,身体比思考更快地行动。
“老奶奶,我来帮您吧!”
“哎呀,谢谢你啊,带土。昨天也是你帮我的呢,真是个好孩子!”
“昨天?”带土愣住了,“我们……昨天见过吗?”
“当然啦!不过你昨天还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呢,你没事吧……”老奶奶的话说到一半,带土却感觉她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当他再次集中注意力时,只听到老奶奶笑呵呵地说:“……总之,谢谢你啦。”
带土站在原地,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更深了。他好像,弄丢了什么东西。
任务结束再次回到家,这个疑问仍盘旋不去。昨天的一切,像落入大海的一尾鱼,轻轻从指间溜走,无影无踪。
心里空空的,那种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东西的感觉又涌上来。带土抬头看看月亮,连续几天都是圆月,洒下来满屋的光。没来由地,他感到一阵安心,仿佛这月光,曾经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如果可以,带土希望自己什么都不要忘记。
T Day 2.2
“一个愿望,两个愿望,三个愿望……”
带土闭上眼睛不敢动,谁在快睡着的时候听见这种声音都会头皮发麻的吧!绝对不是因为害怕!
“你在干什么?”带土瞪着天花板,仿佛质问空气就能解决一切。
那细碎的响声却由远及近,真实得不容置疑。他忍不住转头
——鹿惊正趴在床头。带土一头撞进那汪黑潭,整个月亮仿佛都被风吹着落了进去,在深色的眸底被挤压得狭窄,最终,只艰难地淌出一丁点微光。带土承认自己不怎么会说话,但是这双眼睛大概会被他记住很久很久。
……这家伙,什么时候出现的?!
鹿惊的指尖虚虚拂过他的眼皮,带土下意识地闭上眼,将那点月光关在外面。“当然是在哄你睡觉啊。”
“别把我当小孩啊!”带土猛地背过身去。
“嗯嗯好的,带土大人。”
带土一阵火大,这家伙,不会自说自话地真的把自己当作父亲的角色了吧! 他又愤愤地翻过身,决心用眼神控诉,却再次对上那双眼睛……
一阵天旋地转。
……
…………?
幻术散去。
“啊,果然失败了呢。”鹿惊的声音听不出气馁,反倒像确认了什么,“幻术不行吗?…或许声音是锚点,真心是代价的预支。无声的念头太轻浮,无法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激起真实的涟漪。”
“什么鬼啊!为什么要对我用幻术啊!”
鹿惊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只是喃喃自语,像在解读一条冰冷的规则:
“看来,必须让你亲口说出的愿望,才算数。”
是幻术吗…所以自己,才会忘记“许愿灵鹿惊”这一存在吗?
“别对我用幻术啊。”
所以是幻术吗,所以自己觉得丢了什么,觉得好像有很多个带土?带土将头埋起来,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透出来,鹿惊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不会了,睡吧带土。”
Day 3
七班今天的任务还是找猫,带土对捉猫遛狗、种花弄草的任务都抱有极大兴趣。不如说他对什么都感兴趣。
任务内容是帮一位老奶奶找到她走失的、性格温顺的白色小母猫。
“兵分两路吧。”卡卡西言简意赅,说完便瞬身消失。
琳想了想,对带土说:“我去买些木天蓼和狗粮,说不定能用上。带土,你先在附近找找看。”琳挥挥手,小跑着离开了训练场。
“包在我身上!”带土拍着胸脯保证。
带土一边执行任务,一边本能地帮助沿途需要帮助的老人。当他独自一人走在通往村子边缘的小路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走路的时候,精神要集中啊。”鹿惊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哇!你别突然出声啊!”带土在心里抱怨,随即又有些低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提不起劲。”
就在这时,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土——!我找到线索了,小狗可能在废弃训练场!”
带土回过神,大声回应:“来了!”
带土一边跟着琳的身影向前跑,一边碎碎念着什么。在和琳汇合的前几个身位带土停住嘴,“带土,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怪怪的…就是经常自言自语什么的?压力太大了吗?”琳温柔的担忧在耳边响起,带土忍不住看了一眼右后方鹿惊最常飘着的位置,却看了一个空。然后冲琳笑了笑“没什么事啦,不用担心我!”“好吧…”
“来这边。”是卡卡西的声音,这个小天才不知从何时起就躲在一旁的草丛里,带土本来还想笑,但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说不出话。琳干脆就将他推到草丛里,三个人蹲成一排看着面前一群喵喵汪汪。
一小群极具攻击性的黑猫(没带名牌,带图,目测应该是流浪小喵),围攻着由一只脾气暴躁的黄毛大猫领导的杂牌联军(因为有猫有狗甚至还有鸟),而那只白色小母猫瑟瑟发抖地躲在战场中央。
“怎么办,他们打着打着会不会吃起来?到时候应该先救猫还是先救鸟?”带土看向卡卡西和琳。
卡卡西已经握住了苦无,准备用武力驱散。
“等等!”琳拿出了准备好的木天蓼和小鱼干,“用这个试试!”
他们巧妙地利用诱饵,吸引了大部分猫的注意力,带土则趁机用他最拿手的“真诚攻势”,连哄带骗地将那只吓坏了的小白猫救了出来。一看小白猫被带土抱走猫狗瞬间大乱,喵喵汪汪的就朝着带土扑过来,带土一惊吓得带着母猫滚到草丛里。
“嗷——”
……
任务圆满成功…?
回家的路上,鹿惊不知从哪里飘出来,“忍者带土,怎么这么狼狈呀,需不需要许愿让自己变厉害?”
带土踢开脚边的石头,“你说…,战争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几个人、一个小队,被派去执行一个任务……”
鹿惊沉默了片刻,打断了带土剩下的话,“你很在意战争?”
“小猫都被吓成那样了…嗯?当然在意啊!大家都说我是吊车尾,但我也想变强,变得能保护大家,结束战争!”带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超出个人的沉重。他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喂,鹿惊……你既然能实现愿望,那你……是不是也能让我立刻变成世界上最厉害的忍者?这样就能阻止很多战争了……”
鹿惊想了想,“这个愿望如果由我来帮你的话,你可能做不到最强哦。呐呐,也别把我当成创世神啊。我能做的,最多也就是用幻术骗骗人,用瞬身术赶赶路,或者用我知道的忍界知识帮你想想办法……”
带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幸好不能实现,不然自己肯定抵抗不了诱惑。不过,他还是觉得鹿惊很厉害!除开水门老师和卡卡西最厉害
推开家门,他小心翼翼地瞥了鹿惊一眼问道,“你是不是还兼职给别人做许愿灵啊?”鹿惊没听懂,这是一个什么问题?他慎重道:“目前没有呢,怎么了?”
带土看上去松了口气,他说“还不是你每次遇见琳和卡卡西他们就不见。”他放好东西,“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也给他们许愿灵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
……
又一个傍晚,屋外是静的,屋内带土刚絮絮叨叨地说完一个“让世界和平”的伟大愿望,鹿惊照例用一句玩笑话轻巧地挡了回去。
带土也不纠缠,仿佛说出来这个动作本身,就足以让他心满意足。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鹿惊看着带土的侧脸。就在这样,数不清的、寻常的黄昏里,他后知后觉——他们如此亲近,却从不试图踏入对方内心的最深处;如此信任,却从不将真正的重量寄托在彼此身上。
“鹿惊…许愿……”这个笨蛋,说梦话的时候没偷摸骂我几句吧,鹿惊笑着,他正靠在床沿帮带土擦着相框。
窗外,隔壁与他们的房子中有一棵小树苗,如今已亭亭如盖。月光洒落,枝叶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摇晃。许多事都变了,但有些东西,却像这棵树,以及这周而复始的月相——从小苗抽芽成大树,新叶换旧叶,月盈月缺又月满——始终如此。
Day 5
带土还挺爱哭的,而且很笨,总是迟到……但是带土很真诚,经常帮助别人,非常努力加分加分,笑起来很有感染力加分,喜欢吃甜食加分……鹿惊心里勾勾圈圈最后得出结论,带土就应该是满分!
相处这么久,鹿惊对带土的好感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如此伟大的忘年交啊,他暗笑一声,还挺青春的嘛…
鹿惊才睡醒不久,正准备去找带土。
这是两个人几年来的秘密之一。自从鹿惊发现带土看见自己出现在训练场边上会很高兴。一直到现在,每天结束训练鹿惊都会沿着定好的路走等碰到带土两个人再往回走,直到回家。
带土迎面走来,对着鹿惊一阵挤眉弄眼——这也是两人的秘密之一,为了不被别人当做“无父无母的失心疯宇智波”。
带土拍开家门,“鹿A惊梦!请实现我的愿望让我变成世界上最厉害的忍者吧!”,鹿惊走到厨房,头也不回,对着窗外的要落不落的太阳比划着昨天带土和同班的卡卡西一起下河捉的鱼,他慢悠悠地说:“你知道吗?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书店阿婆送你的少年漫画给烧了。”
带土撇头,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见鹿惊不理,只专心处理手中的鱼,又向另一边甩头,再次发出一声气音,鹿惊还不理,他干脆从地板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蹦到鹿惊身边,从左到右围着鹿惊哼哼哼个不停。
鹿惊见带土来了劲,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响,笑着说“嘛,稍微体谅一下大叔的耳朵吧。”他伸出手想拍拍带土,他的手停在半空,意识到自己一手的鱼腥味停住了,带土向前一步,先一下拍了拍鹿惊的肩膀,笑嘻嘻地又跳开了。
带土收拾着忍具包,念叨着自己一个月涨一厘米,一年两年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比卡卡西还高,比鹿惊还高。
“照这样,你可要比火影岩还高了。”鹿惊调侃。
……
两个人又打闹了一阵,临了鹿惊问带土,是真心许下这个愿望的吗?带土不明所以,什么愿望?
“这样啊…”鹿惊扶额,这不是完全没用心吗。带土摸着头发想了一下,“你是说最厉害的忍者?”他不可思议地回道“你真的有这种能力?你不是连‘不迟到’这种愿望都没有办法实现吗?”
“我给的方法你又不同意。”鹿惊马上回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迟到什么的…这种方法谁会同意啊!”他捂着胸口委屈巴巴地说“真的吗?这么说就太伤一个许愿灵的心了!”
带土将从刚刚起就拿着的七班相框轻轻放回桌上,相框玻璃反射出他自己那双还未开眼的黑色眼睛。他看向这个不着调的许愿灵映出的浅色影子,像是在对鹿惊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强调:
“不依靠许愿,自己完成目标——这才是带土大人的忍道啊!”
他用力拍拍胸脯,不知是为了打消对方的心思,还是为了震散心底那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