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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砍那朵花苞 这句是小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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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是小怪物在脑海中说的。
[吾当是什么厉害的家伙,一个冒牌货也让你吓成这样?算了算了,你让那男人去砍那朵最大的花苞,之后,嗯哼,吾保证会有惊喜哟。]
邬岚无从知晓小怪物是如何看穿对方是冒牌货,眼下也并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
他无法判断小怪物说的方法是真是假,但当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邬岚高喊出声的一刹那,路锡元没有回头,但手中的攻势变了。
路锡元极速向后退去,同一时间,他手里的长剑正在飞速变换形态。
发动S级异能,金属拟态!
路锡元单手举起一只造型狭长的束缚枪,对准那株最大的花苞,扣下扳机。
“砰!”
一根细如发丝的黑曜石线破空飞射,顶端的三棱头精准扎进了紧闭花苞的深处。
花苞发出一阵闷闷的尖叫,仿佛是被刺痛了一般,花神臃肿的身躯开始疯狂挣扎。
见挣脱不开,那七只青灰色的头颅齐刷刷瞪向路锡元,七张嘴巴同时张开,发出模糊又低沉的声音。
“大胆……一定……你做成……肥料。”
花神被惹怒了。
这更加佐证那花苞确实是它的命门。
路锡元挑了挑眉,一侧头,朝邬岚比了个大拇指。
还真叫他给说对了。
七只尖刺只是障眼法,花神真正的本体其实是里面的花苞。
平平无奇,仿佛只是一个累赘的花苞。
路锡元暗叹,他平日暴力清剿惯了,反倒陷入了思维误区,忽略了花神真正的弱点。
“你们不能动它----不行!”
最后一张底牌被掀开,花爱真切地感受到彻底的绝望。
她意识到路锡元的恐怖,就连七木敕也不是他的对手。
路锡元接连扣响扳机,四根黑曜石线将那朵花苞牢牢定死后,他将枪反扣在肩膀,背身向前猛得俯冲!
花神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得东倒西歪,七根藤蔓在空中乱舞,祭坛上的人稍有不察便会被刺中。
邬岚跑到石头后躲过一劫,村长就没那么走运了。
他腿脚本就不利索,又被吓破了胆,颤颤巍巍刚从地上爬起来,直起身的那一刻,飞来的一块碎石击中他的脑袋,当场就没了呼吸。
亲眼看着父亲死在面前,花爱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她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地看着路锡元将那朵花苞扯得四分五裂。
“轰隆!”
一声巨响,花神庞大的身躯,伴随那朵花苞的瓦解彻底崩塌。
天地瞬间寂静。
外头没了声响,邬岚从石头后小心翼翼探出脑袋,见路锡元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剧烈地大口喘气。
邬岚起身,绕过一地狼藉,来到路锡元的身后,一只手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还好吗?”
邬岚轻轻拍了拍路锡元的肩膀。
见对方没有回应,邬岚心中动容,难不成受伤了?
想也没想,邬岚向前一步跪到路锡元的身侧,歪头去瞧对方的神情。
四目相对。
邬岚看到一双盛满笑意的双眸。
一时失语,邬岚起身,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尘土,默默走开,仰头看天。
路锡元放声大笑,笑了半天,见邬岚不理他,尝出那么点儿无趣。
他重重咳了一嗓子,神色正经,回归正题:
“走,去看看那花苞里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也是邬岚所好奇的地方,他没有半分犹豫就跟上路锡元的步伐。
走到近前。
层层花瓣散开,躺在花苞正中央的东西通体灰绿,只有巴掌大小,柔软的翅膀在他们的注视下微微颤抖。
“这是?”邬岚有些不确定。
[一只长满毒刺的刺蛾,喜好花朵的柔软和甜蜜,在吸纳四处飘散的螺旋因子后,终于畸变成了它梦寐以求的形态,啧,其实到这步,它也没有想害人,要怪就怪那些供奉它的人类太贪心,给它喂食了血肉,让它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原来如此吗?
邬岚一时无言,他曾在动物纪录片中见过刺蛾,小小的黑豆眼,短圆笨拙的躯干,给人的观感十分可爱。
眼前的这只,虽说外形大差不差,但那双漆黑的虫眼,却翻涌着他能看懂的情绪。
“呜……”
那刺蛾望着邬岚,虫颚里飘出几声悲伤的嘶鸣。
……
清除完畸变物,路锡元扯开衣袖,露出腕间的手环,手环的信号断断续续,受螺旋磁场的影响,通讯设备也会受到干扰。
但,总算是有信号了。
这是一个好的征兆。
这证明空气中的螺旋因子浓度逐渐在下降,一旦异变区的螺旋载体被摧毁,它与本源螺旋的连接将会被中断。
换而言之,污染停止了。
半小时后,路锡元终于接上了一中心的通讯频道。
但讯号还是不稳定,调度员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听不太清,路锡元皱了皱眉,举着手环去了别处。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将花爱以及几名活着的大汉,用拟态的黑曜石实绳牢牢捆在一起,之后叮嘱好邬岚留在原地,便再次离开。
邬岚无所事事,只好盯着刺蛾发呆。
[哎,吾可是帮了你大忙,居然一点好处都不肯给吾吗!]
邬岚小声道:“我不帮你吃人。”
[哼,吾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吾已经想到好办法了,保证你也很满意。]
半刻钟后,邬岚神情恍惚,还是没忍住发问:“就不能不吃吗?”
谁来告诉他,蛾子是怎么吃?
生吃还是油炸爆炒?
不管哪个,他都接受无能。
[你看好就是了。]
一只细长的红肉触手,鬼鬼祟祟从邬岚的下摆处探出,试探地伸向刺蛾。
刺蛾好奇地盯着那只动来动去的红肉触手。
之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刺蛾那双原本带着悲伤的虫眼,逐渐变得温和,它扇了扇翅膀,快活地在花苞间打起滚,一眨眼的功夫,它仿佛又变成了一只普通的刺蛾。
邬岚有些惊讶:“你做了什么?”
[哼,只是吸收了它体内带有螺旋的生物质罢了,反正,那些本来就是我的…]
小怪物嘟嘟囔囔。
***
邬岚坐在一颗树下,肩头搭着一条薄毯,怔怔地望着地面出神,方才那一幕,对他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他现在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薄毯是路锡元从直升机上拿下来,亲自披在他身上的。
不远处。
三架小型直升机,下来男男女女共十二人,均穿着特质的净化服,有的拿着精密仪器直奔刺蛾,有的拿着消杀枪对准地面的黑泥开始清理,虽不开口交流,但默契十足。
路锡元靠在直升机旁闭目养神。
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拿着螺旋密度测量仪走到他身旁,一板一眼道:“路哥,月宗山目前的螺旋密度是52 Sp/m³,判断污染等级为轻度污染,建议措施,无需过渡干涉,封锁隔离即可。”
路锡元嗯了一声,全当回应。
过了会儿,路锡元掀开眼皮,语气不耐烦道:“没事了?没事滚去帮吴老师几个清理现场,别搁我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
那年轻人陡然肩膀一缩,凑到路锡元右侧,撞了撞他的肩膀,笑嘻嘻道:
“哎呀我的好哥哥,刚刚我差点没认出是你!那个殷勤,那个体贴,还给人家披毛毯,这大热天的,也不怕捂出痱子——”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破云霄,路锡元面无表情地将这年轻人的胳膊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吴信见状,摇摇头叹了口气。
快而立的年纪,还这么不成熟。
他上前拍了拍路锡元的肩膀,示意他跟来。
“小路啊,你看。”他指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田岭,语气迟疑,“这孩子你有印象吗?”
如他预料,路锡元摇了摇头。
吴信叹了口气:“这孩子我可有印象,年轻有为,还拿你做过榜样,只不过造化弄人……这七个人里头,他还尚有些呼吸,我想送去医疗翼,兴许还有的治,小路,你跟着去吧。”
路锡元正了正神色,刚想点头,突然想起些什么,身子猛地一抖擞,吓了吴信一跳。
“吴老师,我忘了一件事,说出来,您先保证不打我。”
路锡元诚恳的眼神,让吴信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你先说。”
“还有个队员,我把他落寨子里头了。”
顶着吴信想刀人的目光,路锡元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立马道:“吴老师,我现在立马把人带出来,保证不少一根头发,至于地上那个——”
视线扫到一个人身上,路锡元眸子蓦然一亮,大步上前将人提起来,揪到跟前。
“我把他交给您,他绝对可靠。”
吴信看着被路锡元扯来的少年,齿红唇白,脸上还带着稚气未脱的婴儿肥。
绝对可靠?
信他个鬼。
吴信刚想摆手拒绝,路锡元将邬岚往他那一推,就飞快跑进山寨,转眼不见了踪影。
吴信气得吹胡子瞪眼,又不好对陌生的小辈发脾气。
他朝邬岚一笑,语气温柔,一副哄三岁孩童的模样。
“先上直升机,乖乖坐好撒。”
邬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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