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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十条粗腿在倒腾 宛如刚出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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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岚轻轻挪了一下身体,身边人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小动作。
路锡元猛得按住邬岚动来动去的小腿,低声道:
“还不能跟出去。”
“我是腿麻。”
邬岚几乎是咬牙切齿,他左边的小腿仿佛几万伏高压电流穿过,又麻又痒,偏偏路锡元那一巴掌极重,拍得他恨不得当场叫出声音。
但眼下他只能死死按捺住,一双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朝身边人怒目而视。
“你——”路锡元感觉有些好笑,但没等他说完,耳畔传来一声怒吼。
“别跑!”
一刹那,邬岚神经绷紧,路锡元转过头,眯起眼看了一会儿,又轻轻拍了拍邬岚的肩,示意他们没事。
“还想跑!不晓得现在什么情况,跑,跑,老子让你跑。”
大汉狠狠踹了几脚麻袋,那麻袋动来动去,十分激烈,被踹了几脚才稍稍平稳。
大汉气喘吁吁,一路背着那麻袋费了他不少力气。
“烽儿,你们几个动作快点。”
村长摆了摆手,他那双混浊的双眼,显得有些焦急。
花烽点点头,招呼兄弟们扯开麻袋。
邬岚数了数,正好七个麻袋。
麻袋被扔到一边,七个人被捆得五花大绑,其中有六个人脸色变得乌黑,早早没了声息。
剩下一人还在挣扎,正是田岭。
他尚存一丝理智,没有昏迷。
在厨房时,花爱趁他和鹰钩鼻一个不防备,从背后偷袭了二人。
再醒来时,就是这番境地。
田岭昂起头,朝他们吼道:“你们这群畜牲,我饶不了你们!”
没人理会他的愤怒,村长跪在青石面前,口中念着听不清是什么的语言,他念了很久,直到那块巨大的青石上的符文开始闪烁。
天空下起了雪,灰白色的雪花飘到祭坛,片刻功夫就积起薄薄的一层,祭坛周围的七块小青石突然开始颤动。
接下来的那一幕,让田岭目呲欲裂!
七块青石上冒出点点绿色的枝芽,并且正以飞快的速度抽条、开花和结果。
轰隆隆。
表层的岩壳轰然坍塌,原本方正的青石现出人形的轮廓,荆棘顺着躯干缠绕一圈又一圈,像战士套着一层坚固的铠甲。
七头由青石转换成的根缚尸,从祭坛站起,缓缓朝田岭几人走去。
村长站在一旁,不屑地从鼻腔里哼了口气,眼皮不太抬一下,朝田岭道:
“要怪,就怪你们外乡人太自负,尤其是你,鼻孔长在头顶上,觉得自个有一身本事,就想坏寨里头的规矩,实话告诉你,既然进了这地儿,就没有出去的可能了。”
“老子杀了你们!”听到这话,田岭非但没有消停,反而挣扎得更激烈。
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
村长朝花烽抬了抬下巴,花烽接收到他的信号,拿出匕首,蹲下身子在田岭的胳膊和腿划了几刀。
鲜红的血液滴到地上,弥漫出的血腥气让根缚尸发出低吼。
其中爬得最快的那头根缚尸,距离田岭不到三米。
就在这时,田岭低吟一声,他的肚子骤然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痛到他暂时忽略了眼前的危险,只顾着蜷缩起身子打滚。
一个一米九的壮汉,趴伏在村长的脚下,狼狈地像条狗。
“呵呵,这是七木敕大人恩赐给我们的种子,很快就会破土而出了…”村长笑得脸上的纹路皱缩成一团,眼神迸发出难以言说的痴迷。
不远处。
路锡元抬起手腕,看了看手环。
到时间了。
他低声朝邬岚道:“我去对付村寨那群人,你等机会给你的同伴松绑。”
邬岚轻轻抿了抿嘴唇,坦白来说,盯着满地打滚,失去仪态的田岭,他的心头没有一丝波澜。
他又不是傻子,能觉察出田岭之前恶意针对他,是真的奔着他去死的目的,但没想到,田岭没把他搞死,反倒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邬岚做不到以牙还牙,但也绝对不会以德报怨,愿意给田岭松绑,已经是他能最大的让步。
于是,邬岚轻轻一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方案。
“喂!”
下一秒,耳畔骤然传来一道嚣张的叫喊。
邬岚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直接从草丛站出来的路锡元。
就这么大大方方,跳出来了?
“你们几个说什么悄悄话呢!”
村长回头,惊讶地盯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
他怔愣了片刻,脸色倏得变得阴沉,不管来者是谁,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结局只有一个。
“烽儿,送上门的肥料,你还不快点拿下?”村长昂了昂下巴,语气桀骜。
肥料?邬岚躲在草丛,闻言睁大了眼睛。
祭祀时那兄弟俩的对话还历历在目。
不缺肥料,不缺花。
原来真正的肥料,指的是人。
被当成‘肥料’的当事人伸了个懒腰,浑身的肌肉自然地舒展,像只姿态极美的猎豹,眼底翻涌着捕食猎物前的兴奋。
“我呸,就一小白脸这么嚣张,兄弟们上!”花烽一挥手臂,几名大汉兴奋地举着棍棒蜂拥而上。
然后,邬岚如愿以偿看到了真正的肥料。
路锡元抬手,稳稳按住花烽的肩头,借力顺势一拧,将人翻了个个儿后,丝滑地插进了泥土里。
空气里,两条带毛的粗腿不停地倒腾,宛如刚出羊水的婴儿,画面很美。
邬岚:……
村长:……
剩下的几个大汉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前冲。
就这样,在雪花漫天的祭坛上,十条带毛的粗腿,整整齐齐开始倒腾。
“后生,欺人太甚!”村长气得嘴唇不停哆嗦,他闭上眼,手上飞快地结印。
七头根缚尸停下脚步,身体扭转方向,又朝路锡元爬去。
路锡元眼神嫌弃,似乎很不想和那几头浑身裹满腥臭黑泥的怪物交手。
他往四周看了看,随手捡起大汉扔在地上的棍棒。
“噗通!”
黑泥呈放射状喷洒出来,根缚尸庞大的身躯被棍棒贯穿,应声倒地。
剩下几头,也被路锡元用同样的方法搞定。
眨眼的功夫,祭坛上好好地还站着的活人,只剩下两个。
村长还算镇定,见识到路锡元的实力,他的态度不再像之前那么尖锐,甚至,几乎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小兄弟,相见就是缘分,不如我们坐下好好商量,不如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哦?这要看你能给我什么了。”路锡元一副被勾起兴致的模样。
在二人谈话的间隙,邬岚偷偷绕到视线死角,观察了下周围,确保没人看守,快速跑到田岭身边,用小刀割断了捆在他身上的绳子。
“邬岚,是你吗?”田岭迷迷糊糊睁开眼,他被肚中的剧痛折磨得不成人样,如今的身躯像充满水的气球被扎破了洞,肉眼可见干瘪了许多。
他本人没有察觉,旁观者的邬岚却看得一清二楚。
“你不要乱动。”
邬岚紧紧皱起眉头,简单叮嘱完田岭,又弯着腰去悄悄割开其余六人的绳子。
有五个人的躯体早就巨人观化,腐烂的尸臭味让邬岚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还有一具躯体算完好,是同队的鹰钩鼻。
邬岚将鹰钩鼻的躯体放平,伸出手指去探他的呼吸。
结果,邬岚沉默了。
“花神根茎尖刺提取出的剧毒麻醉碱,真难得,居然还活下来一个啊。”
这声音是?
邬岚猛得转过头,头发凌乱的花爱,正一瘸一拐朝他走来,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把发射枪。
女声吸引了祭坛上的两人,村长精神猛得一抖擞,嗓子喊得破了音:
“快!小爱,杀了他们!”
形势猛得逆转,花爱将发射枪猛得对准邬岚,毫不犹豫按下扳机。
“砰!”
村长只觉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回过神时,只听到一声尖锐的嚎叫。
花爱被重重地甩飞出三米远,邬岚则噗通跪在原地,捂住胸口,脸色唰变得苍白。
迅速解决完花爱,一转身就看到这一幕的路锡元瞳孔一缩。
还是晚了一步。
路锡元大步上前,抓起邬岚的肩膀,歪头观察他的脸蛋。
呼吸平稳,口鼻未出血。
“邬岚,能听到我说话吗?”
邬岚眨了眨眼睛。
路锡元松了一口气,很好,精神也正常。
[瞧他那一副不出息的样子,这点毒素,吾根本不放在眼里。]
邬岚轻轻闭上眼,捂住胸口,那股被击中的疼痛慢慢地消散。
“不用管我,我还能撑住。”
邬岚咬牙站起身。
性命攸关之际,他一定不能拖后腿。
冷汗顺着邬岚苍白的脸庞滑落,他握住小刀,神情倔强又执拗。
路锡元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回了个好。
不远处。
花爱晃了晃眩晕的脑袋,挣扎地从地上起身,她喉头腥甜,用袖口擦了擦嘴,一片鲜红的血迹。
她怔了片刻,像个疯子似的又哭又笑。
她用心头血辛辛苦苦养出的根缚尸,她精心维护了十年的祭坛。
在今天,毁于一旦。
她的心在滴血,她多么想跪地嚎哭,但她知道现在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她的哥哥再没有回来的可能。
这群人,轻轻松松毁了她十年的努力。
花爱的内心不由而主升起一股悲愤。
既然这样,那可不要怪她无情。
她毅然决然地咬破指尖,用鲜红的血液在脸上涂抹开来,鲜血干得很快,一张脸上爬满一圈圈不规则的螺纹。
随后,她低声念出一串古怪的咒文。
“小爱!”
村长绝望的一声哀嚎,他焦急地拍着大腿,手指哆哆嗦嗦指着花爱。
“你啊你啊,你想把寨子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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