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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是狗 那你又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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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岭和鹰钩鼻对视一眼,两人跨出房门,抢先一步挡在了前院来人身前。
“花爱姑娘,我们刚要出门找你呢,老丁这不着调的家伙,受着伤还不安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今早见过他没有?”
鹰钩鼻先声夺人,一副“急坏了”的模样。
花爱不自然地摸了下鬓角,大大方方回道:“没见着,你们先别急,说不定丁大哥只是嫌在家无聊,去遛弯了也说不定。”
鹰钩鼻点点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说的也是,他一个大男人,关心他干嘛,对了小爱姑娘,我们这一大清早饿着肚子,你看哪儿有吃的,先给我们拿几点儿垫垫肚子也行啊。”
花爱下意识扯了扯衣服,她确实是个谨慎心细的姑娘,鹰钩鼻观察到,她身上穿的,不是在祭坛上的那套红色祭祀服。又另换了一套稀疏平常的绿色碎花布裙。
如他们所料,花爱没有说真话。
她先是传达了歉意,解释她给一位小姑娘看病,耽误了回来的时间,立刻表示去厨房给他们现做点儿吃食。
这话正中鹰钩鼻心头。
“那怎么好意思呢,走走走,现在就去吧,我和我兄弟去厨房帮你打打下手,切东西我们很在行的。”
田岭在一旁点头。
花爱神色有些不自然,她还要再说些什么,但被两个成年男人簇拥着,只能调转方向去了前院。
两人成功把花爱引走后,没多久,丁泉的屋门就开了一条缝。
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黄毛猥琐地缩着肩膀,左看看,右看看。
确保庭院再没别人,他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大摇大摆拿着包去了隔壁。
关门上锁一气呵成,卸了大包小包,黄毛方才豪爽的气势一卸,软脚虾似的瘫倒在椅子上,捂着脸,痛苦地喃喃自语:
“老丁,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你,给你老婆和孩子一个交代。”
剩下的两人可没他这么跳脱,邬岚也很想回房间,但身边站着个居无定所的大男人,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先到我屋里藏一藏吧。”
路锡元比他淡定许多,他往旁边看了一眼,由于二人靠得很近,他清楚地看到邬岚额头上细碎的绒毛,在阳光下配上他倔强的神情,充满了令人心一软的孩子气。
路锡元不由勾起了嘴角,忍不住逗他:“弟弟,别露出一副我正在强迫你的表情,这房子隔音这么差,我想做点什么也不至于现在。”
邬岚淡定回道:“你想多了,我一直是这个表情,没有别的含义。”
“哦,那你这经常脸红的体质得抓紧调理调理,不然怪让人误会。”
“……”
趁人还没恼羞成怒之前,路锡元见好就收。
他心情很好地把玩着打火机,走到邬岚房间门口,在看到门前那棵绿树时,缓缓收回笑容。
他五官本就浓重立体,眉骨压着深眸,脸上一旦没有什么表情,显得压迫感十足。
他走到那棵高大的绿树前,伸手去拽那张挂在树枝上的祈福牌,看外观,这牌子已经有些年头,长时间的风吹雨大,早已模糊了上面的字迹。
“有什么不对吗。”
邬岚观察他的神情,内心想,果然,什么背包客都只是借口,他对于这村寨,一定是了解些什么。
路锡元摩挲牌子背面的凹凸痕迹,人为刻上去的黑色螺纹,纹路弯弯绕绕,像一朵盛开的花。
路锡元把牌子挂回原处,朝邬岚一笑:“没什么,想到一个故人罢了。”
有些事,只有他自己清楚,不能说,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原来是储物思人,邬岚的眼神带了些同情:“节哀,向前看。”
路锡元神色有些古怪,“谢谢,但他还没死。”
准确来说,是还没降世。
邬岚想,他还是不说话了。
身旁的人不愿多透露,邬岚又不能撬开他的嘴,但有一件事,他必须要知道真相。
进门挂上锁,房间本就狭小,又因为多了一个人的缘故,更显逼仄。
邬岚转身,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你刚才为什么拦我?”
“你是不是早察觉床底下有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
“丁泉的失踪和那东西有关吗?”
他问得很快,堪得称是逼供,但被质问的那人却丝毫没有被戳破的惊慌。
路锡元不紧不慢走到窗前,欣赏了会儿窗外的风景,才叹气道:“弟弟,咱俩的进展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八字还没一撇呢,要不,你先做个自我介绍?”
邬岚一怔。
他认识男人只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他对男人的了解,和对村寨的了解并无多少差别,都是陌生的一张白纸。
而且他性格一向冷淡,很难有人或事,能够激起到他这么激烈的情绪。
像今天咄咄逼人地质问一个利益不相关的陌生人,实属罕见。
邬岚难得感到不好意思,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轻声告诉男人他的名字。
听到回复后,路锡元轻轻皱了下眉,又目不转晴盯了邬岚许久,他的语气充满疑惑:
“邬岚?你叫邬岚。”
上辈子他曾翻阅过月宗山的任务档案,任务畸变评级为C级,属于很常见的低危畸变。
档案里的事件描述是:月宗山里的植物由于吸收了空气中的螺旋因子,进而基因产生了畸变,但其外表与普通植物没有差别,具有很强的迷惑性。
区别是,畸变植物的生长不再依靠水分和阳光,而是动物的血液,小一点的畸变植物捕食鸟雀,大一点的畸变植物,野兔野蛇,甚至野鹿,都可以成为他们的猎物。
基地‘天网’捕捉到螺旋因子大量聚集在明市西郊一处深山的上空,上报到一中心,之后有四名净化者组成小队前去清剿。
出乎意料的是,这件任务失败了,四人里面一人失踪,三人死亡。
一中心派遣直升机寻找他们的尸体,最终在一条小河旁发现了他们。
通过解剖,在三人的体内均发现了大量茂盛的绿色枝芽,血液被枝芽吸干,体型足比生前干瘪了一半。
毫无疑问,是畸变植物害死了他们。
事后一中心又派遣了另一支小队,这次任务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卷宗的最后,记录着畸变植物被喷火枪烧了个一干二净。
案件至此收尾。
但路锡元却很好奇,那死去的四名队员究竟经历了什么。
为此,他翻阅过大量资料,亲自考察过当时的事发地区,但始终没有什么新发现。
直到爆炸声响起,他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剧烈眩晕,意识陷入黑暗。
当他再次睁开眼,却是躺在宿舍小床上。
他怔住了,下意识看向手环,手环上显示的时间赫然显示3026年。
他竟然回到了一百二十年之前。
屋外的天空澄澈如洗,走廊外传来伙伴们的说笑声。
平静的不可思议。
仿佛那次大浩劫仿佛只是一场梦。
如果真的是梦就好了。
纪元3140年,名为盲目的旧神之子突然降世,异界在他的带领下迅速扩张,人类的地盘被掠夺,净化者在厮杀中所剩无几。
剩下的人类建立起灯塔,每日蜷缩在灯塔苟延残喘,自那之后,世界上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绝望与哀嚎。
回忆起那次浩劫的惨痛,路锡元握紧拳头,心道一切还来得及。
他听着屋外传来热火朝天的训练声,竟有些怀念。
急匆匆穿好衣服,打开门的一瞬间却被老周堵了个正着。
老周吹胡子瞪眼:“你个偷奸耍滑的臭小子,不去训练躲这儿睡觉!一中心来活了,指定你小子去!”
老周,他的顶头上司,战斗力几乎为零,但有个决策的好脑子,不到三十岁就混上了一中心的最高管理层。
他上位的第一件事是从全世界的净化者名单里提拔出了路锡元。
事实证明,路锡元没有让他失望。
短短一年的时间内,路锡元暴力清剿了108个异变区,平均三天一个,速度令人膛目结舌,刷新了众人的世界观,也刷新了当时的积分记录,赫然成为净化者第一。
偷奸耍滑只是调侃,一中心最兢兢业业的牛马非路锡元莫属。
老周派给他的任务不难,但只有他一个人能完成,明市市中心一处商场发生了一起劫持人质事件,人质是七十岁的老大爷,胡子都白了,绑匪则是人质的——
文玩核桃。
核桃被老大爷随身携带,经常被拿出来盘一盘,被盘得油光水滑,是大爷盘得最久的一个核桃。
受这些年空气里的螺旋因子影响,文玩核桃的基因逐渐畸变,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直到今日在大爷手里爆开膨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长着深浅不一纹路沟壑的核桃。
核桃口吐人言:“你这老不死的,你知道我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吗!你有了我还不够,还要买其他核桃,我今天让你盘个够!”
可怜的大爷在核桃的手里被舞成了双截棍。
在场的人无一震惊核桃舞动的速度,甚至出现了残影,让督警的枪都没法瞄准。
路锡元在路边捡了块石头,颠了颠,感觉重量过关,拉开警戒线,蹲在核桃正前方三十米处,找寻突破口。
一个刚入职的督警看不过眼,跑去车上拿枪,回来的时候听“砰”得一声响!
巨大的文玩核桃哗啦啦碎了一地,可怜的大爷被甩飞到十米之外,居然还尚存一丝气息,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对着核桃的方位,喊了一声:
“我错了,桃儿!你别走!”
路锡元伸脚碾了碾一地的核桃渣子,叹息道:
“爷爷,你的桃儿现在还能用502粘一粘,晚了就来不及了,喏,阿姨来了,哎可以阿姨,这儿能扫。”
解决完畸变物,路锡元打算开车原路返回,路上,看到连绵起伏的青山时,突然想到他曾看过的岁守花卷宗。
他打开手环,用管理员权限查看了今日一中心的派遣名单以及任务地点。
果然,有一个任务地点位于明市郊区,任务开始时间为两天前。
方向盘一转,车子犹如离弦的利箭奔往城郊。
他不清楚那四个人经历了什么,但他能想尽可能阻止这一场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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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岚,不是这四人其中的任何一个。
奇怪。
路锡元沉思片刻,还是告诉了邬岚他的发现。
“早在进门时,我就闻到了一股特殊的气味,是黑泥。”
路锡元见邬岚一脸求知的表情,又耐心解释道:
“黑泥是一种特殊物质,伴随那些怪物的出生,才出现的一种物质,正常人一般闻不着,我情况有些特殊,我的五感比正常人强一些,那一股微甜,掺杂了一股木质的香气,是黑泥错不了。”
邬岚若有所思,所以小怪物能闻到,正是因为这也是它最熟悉的物质。
黑泥对于小怪物而言,类似于…
羊水?
[呵呵呵呵,狗鼻子吧。]
小怪物难得现身,那次修复耗费了它大半气血,平常都躲在身体里面鲜少出声,除非邬岚主动呼唤。
这次主动现身,纯粹是祂也被惊讶到了。
没想到,竟然有人类能闻到黑泥的气息!
邬岚虽然看不到小怪物的表情,但单听它的语气,就能知晓这小东西气恼坏了。
邬岚勾了一下嘴角,心底暗自腹诽。
你也能闻到,他是狗,那你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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