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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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弃发财的机会？」杰瑞撇撇嘴，带着少许不满。
「呵呵……机会，那也要活着才是机会。」
「为什么？」
「从你所说的对方穿着、气质、下意识的习惯来分析，乍看之下像是不知世事的贵族少爷带着宠物出门，疾雷狉狼的幼嵬是非常罕见没错，能够一眼认出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但并不代表没有，那么，明明知道有可能引来有心人士的觊觎，为什么还敢大摇大摆带出门？即使是疾雷狉狼，幼嵬也是非常脆弱没有任何战斗力的……」
「……难道！」瘦小男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贵族少爷即使无知，他身边的人难道也是白痴吗？这会引来多少亡命之徒的掠夺非常明显………除非，这本身就是陷阱，为了钓鱼洒下的饵！」
◇
「你很开心？」亚尔维斯扯掉脸上的伪装，恢复原本俊美的容貌。
『那当然，如此多傻鱼儿不要命地送上钱来，怎么会不开心。』
化身强盗的煽楼非常欢乐地扯下两具尸体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留下自己看上眼的，其他通通扔给亚尔维斯。
『仆人亚斯，这是主人我──给你的奖励，不用感激我，记得多带点甜点回来孝敬我就够了。』
亚尔维斯无言地收拾扔在角落的一包赃物，这些全是想着螳螂捕蝉，没想到蝉转身变麻雀的可怜虫们留下的遗物。
眼角扫过扔在木板上的五角盘，这次计划能成功，关键就是这个一般人瞧不上眼的玩具。
五角盘的设计本身就是借着输入精神力到小圆珠中，然后感应一定范围内相同波动的物体并显示在五角盘中央的半透明屏幕上，也意味着只要输入精神力，小圆珠散发的精神波动和输入者是一样的。
煽楼就是利用这一点，变成狼型迅速赶回森林，以疾雷狉狼的速度来回根本不需要花太多时间。
诱使疾雷狉狼本尊攻击，小圆珠就能附上牠的精神波动特点，必须感谢这个世界的生物习性，对于未知的事物本能地会用精神力先去感知，而盛怒之下夹带精神力的能量攻击，更是让其特点清晰地烙印在上面。
不过因为是玩具，正品的仿制品而已，最多也只能维持三小时。
这同时也牵扯到煽楼本身的特点，亚尔维斯近距离探测过后发现煽楼的精神波动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这是相当违背常理的事，一般而言，精神力的强弱最根本就是和物种本身的灵智程度有关，愈是低等愚蒙的生物精神力愈微弱，再来才是同物种个体间的先天天赋与后天锻炼。
而煽楼……亚尔维斯挑眉，如果不是肯定对方绝对是只魔兽，他会以为他面对的根本是个人类！
要知道精神力也是这个世界强弱的标准，没有精神力意味着无法运用核晶，也就无法运用能量，是如同废人般的存在！
可是他就是被这么一个没精神力的垃圾魔兽订下主仆契约……
认知到这个事实的亚尔维斯被彻底打击到了。
对于这个结果，煽楼心存疑虑，可深入一想却得到一个他自己也觉得无语的结论……
──他附身的□□本身就是个只会依靠本能、思维超级简单……甚至原始的生物！
煽楼只是灵魂附身并非彻底融合，虽然能控制身体，可外在表象的精神波动却和原主一模一样，这也是小圆珠上沾染的精神波动能轻易掩盖他本身的原因。
对于这个结论煽楼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扮演任何生物甚至死物，不会因为精神波动而被标记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可以是任何存在。
「你很幸运，钓上来的都只是小虾米，如果钓上鲨鱼，绝对让你吃不完兜着走。」亚尔维斯不客气地嘲弄。
『适可而止我懂的，反正这些也够我用了，还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煽楼看了眼自己那堆赃物，这些人随身携带一些杂物，足够透露出不少讯息，而这些讯息正是亚尔维斯不愿意告诉他的。
「你这副乖畜牲的外皮不能再用了。」亚尔维斯才不想被连累死，幸好他父亲给过他一条项链，是一件可以细微的改变配戴者精神波动的秘宝。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如此细微的变动就足以让别人认不出他来，他可以肯定如果他被抓到，煽楼会毫不迟疑地放弃他。
想想也是，哪个驯兽使会真正在乎契约兽？
人类即是如此，又有什么立场去苛责一头野兽？
『无所谓，这副模样本来就是为了让我更深入了解这里的人类。』煽楼淡然地道。
契约能让仆人无法对主人进行欺骗，可却不能控制仆人的隐瞒，亚尔维斯对一只能变成人类甚至比人类更奸诈的魔兽忌惮颇深，别以为他不知道，煽楼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却正在一点一滴地学习人类的语言、行为、习性、价值观，到最后只要给他时间，有谁是他不能取而代之的？
亚尔维斯为自己的设想心悸，为何那只怪物和煽楼同样都是魔兽，他却对煽楼失了警戒心？
人会怕怪物是因为不能沟通，那代表没有转圜的余地。
而煽楼人性化的表现让他觉得可以相处而放松警惕了吗？
可是现在，煽楼那其实和森林里的那只怪物没两样的行为告诉他，这只魔兽的危险性彻底凌驾在其之上！
那只怪物如果横冲直撞突入人类社会，虽然会引起不小的灾难，但很快便会因为太过显眼而遭到人类大部队捕杀！
可是煽楼呢？闷不吭声地就潜入人类社会，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察觉？
愈想愈觉得惊悚，一个巨大的隐患正悄悄潜伏在人类社会内，而唯一知道内情的自己却无法说出口、什么都不能做！
这就是主仆契约啊，什么无法背叛主人都是轻的，重点是你的一生、意志、思想甚至你自己都不再是『自己』的，你的世界从此只剩下主人的命令。
他表面看似无所谓，暗里甚至萌生拼死杀了对方的念头，甚至自杀以换取有心人的注意！
可煽楼那冷漠的……彷佛他一切挣扎毫无意义的眼神下，反而激起他不服输的斗志！
更何况他也不想，再也无法见到那个人……
亚尔维斯伸手紧握胸前的项链。
煽楼瞅着某个陷入自我思绪中不可自拔的男人只想翻白眼，难得地开口解释，带着一个有被害妄想症的家伙在身边怎么想都不太痛快，至于对方信不信就不关他的事。
『不要误会了，我只是个观察者。』
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打断亚尔维斯的思绪，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是不可能瞒过对方的，单方面的绝对权力契约啊，他现在只想生撕了发明这个契约的家伙。
「你以为我会信？」质疑不信任的眼神瞪过去。
『……当然也不绝对是个观察者。』歪头想了想，煽楼肯定地回答。
他回忆起原来的世界电视上那些拍摄野生动物的观察者，他们只能远远地在一旁记录着一切，绝对不能插手影响生态，所以即使对于失去母象、注定无法活下去的年幼小象再悲怜痛心，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牠被饿死、被猎杀，提早成为生态循环的一部分。
称霸天下问鼎中原或袖手旁观孑然一身的生活都不是他渴望的。
他对要拼死拼活、劳心费力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钱财权势没兴趣，如果要当个超脱世间万物自以为看破红尘的高人，他一开始就不该和亚尔维斯签下契约，从他们签下契约的那一刻起，煽楼就注定无法独善其身。
这是我彻底绝望过后重获的新生，我只求问心无愧、自在逍遥。
煽楼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对于这个拥有截然不同构成物质与法则的世界，做个参与其中的体验者也好、记录者也罢，更何况还有个傻不拉叽的仆人，拿来当生活调剂是不错的选择。
嗯，绝对不能让他溜了……绳子要栓紧一点。
煽楼面色淡定地瞅着依旧愤愤难平的亚尔维斯，在心底下肯定的结论。
「……你那是什么眼神？」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
『嗯……像楚轩看郑吒？』
「啥？那是谁？」
『……没什么，不用在意。』
「喂！」
于是就这样，在煽楼完全自我中心的跳跃性思维打岔下，亚尔维斯也忘了自己到底要质问什么，或者该说，他的思维也近墨者黑地跟着跳跃了。
『走吧。』
「去哪？」
『离开，你总不想遇上鲨鱼吧？趁血腥味还没飘散开前，趁早摆脱这个身份……』
煽楼边说边缓缓化成人形，亚尔维斯瞪大眼，怎么愈看愈觉得眼熟……
「等等！你凭什么变成我的模样！」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亚尔维斯气得跳脚。
『因为我发现我对学校还是很怀念的……变成魔兽只会被当成宠物什么的吧？这样我会觉得很无趣啊。』煽楼顶着俊美邪气的样貌，表情却是十足十的殭尸死人脸，只要抹上厚厚白粉，往棺材里一躺，只怕会被人毫不怀疑地送进焚化炉内。
不需要！学校一点都不有趣！你不需要变成我的模样！
亚尔维斯内心孟克吶喊状。
「等等！难道你想取代我？」突然醒悟过来，亚尔维斯立刻拉开距离戒备地盯着煽楼。
『……那多麻烦呢，我一点都不想为了扮演得像你而去日驭七女什么的。』
煽楼不屑地撇撇嘴，艾滋病绝对是不分世界国界物种的。
「难道你……」亚尔维斯一脸崩溃。
『从今天开始请多指教了，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新生
